然而,就在这宁静祥和的时刻——
嗡!嗡!嗡!嗡!嗡!嗡!嗡!
七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轻微震动,打破了这份宁静。
何阳与池中七女同时神色一动,翻手间,各自掌心都出现了一枚样式各异、却都闪烁着紧急红光的通讯玉符。
这些玉符连接着灵雾岛覆盖整个东玄域、乃至部分其他大域的情报网络,非重大紧急事件不会同时惊动他们八人。
何阳神识沉入玉符,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让他的眉头骤然锁紧。
池中七女也迅速读取了信息,脸上的笑意顷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惊疑。
“北玄域‘寒冥宗’、西荒域‘金刚门’、南炎域‘赤焰谷’……三大一流宗门,于三日前几乎同时被灭门?”梓妍声音清冷,带着难以置信,“全宗上下,无论修为高低,尽数被吸干气血而死,现场残留诡异阴邪气息,疑似某种邪异法宝所为?”
“情报显示,有目击者称看到数道血色遁光出入山门,速度极快,气息隐晦却强大得可怕。”月婵补充道,她身为广寒宫主,对各方势力了如指掌,“这三大宗门虽非最顶尖的势力,但门中也都有炼虚一二重修士坐镇,护山大阵不俗,竟在短短时间内被同时攻破、尽灭……绝非已知势力所为。”
“天外来客……”何阳缓缓吐出四个字,眼中寒光闪烁。情报中最后一条模糊信息,来自某个擅长观测星象的小宗门,他们声称在事发前夜,观测到有异常的空间波动自天外而来,坠向那三个方向。
天界平静了太久,久到几乎让人忘记了宇宙的广袤与未知的危险。
“夫君,此事非同小可。”林悦游到池边,正色道,“能同时灭掉三个分布在不同大域的一流宗门,对方实力、手段、目的都极为可疑。而且……专门吸取修士气血,这绝非正道所为。”
何阳站起身,池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
他心念微动,一套简单的青色长袍已覆盖在身上。
“通知下去,灵雾岛进入一级警戒,周天星辰大阵全面开启,所有在外人员速归。”何阳沉声下令,声音中带着久违的肃杀,“另外,让墨辰和韩厉立刻调集所有相关情报,我要知道这三个宗门最近百年所有的动向、仇家、以及是否有什么特殊之处。”
“是!”七女齐声应道,也纷纷离开泳池,瞬息间已穿戴整齐,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与英气。她们都知道,悠闲的日子恐怕要暂时结束了。
然而,未等何阳进一步部署,仅仅半天之后,墨辰便亲自来报,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与异样:“主上!岛外来了两人,自称是北玄域寒冥宗的幸存者,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他们……他们状态很不好,而且似乎怀揣着惊天秘密!”
何阳与七位妻子对视一眼。
“带他们到迎客殿。”何阳道。
迎客殿中,何阳高居主位,七位妻子分坐两侧,殿内气氛肃穆。
很快,墨辰引着两人走了进来。
这是两个面容枯槁、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的男子,看骨龄约在千岁左右,修为原本应有化神后期,但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真元涣散,神魂黯淡,身上还带着浓郁的血腥与腐朽气息,显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恐怖。
两人一进入大殿,感受到上方那八道如同浩瀚星空般深不可测的气息,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墨辰连忙扶住他们。
“晚辈……寒冥宗……赵岩(王海),拜见……拜见灵雾岛诸位前辈!”两人声音嘶哑颤抖,艰难地行礼。
“不必多礼。”何阳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两人惊恐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你们自称寒冥宗幸存者?据我所知,寒冥宗已……”
“全灭了!全死了!”名叫赵岩的修士突然激动起来,眼中充满恐惧与绝望,“都死了!师父、师叔、师弟师妹们……全都……被吸干了!像破布袋一样!” 他旁边的王海也是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冷静。”梓妍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太阴宁静之力,让两人再次平静少许,“将你们所见所知,从头道来。”
两人深吸几口气,赵岩开始讲述,王海在一旁补充,声音时断时续,充满了后怕。
原来,他们二人并非寒冥宗核心弟子,因触犯门规被罚在后山思过崖面壁,位置偏僻。
三日前,他们正在崖洞中打坐,忽然感到护山大阵传来剧烈震动和刺耳的警报,紧接着便是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惨叫声、以及一种令他们神魂都感到刺痛阴冷的邪异波动。
他们吓得不敢出去,只敢用最隐蔽的窥探符查看。只见五道笼罩在浓郁血光中、看不清具体面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宗门内穿梭。为首一人手持一个造型古怪、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扭曲而成的“花瓶”状法宝。
那花瓶口喷吐出诡异的血色波纹,所过之处,无论修为高低,所有寒冥宗弟子长老,身体瞬间干瘪下去,一身精血气血连同部分神魂,如同被无形之力抽出,化作一道道血线没入花瓶之中!就连护山大阵的光罩,也在那血光冲刷下迅速黯淡、崩解!
“他们……他们太强了!炼虚期的长老在他们手下走不过一招!那个花瓶……太可怕了!”王海颤抖着说,“我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进早就挖好的一个隐蔽地窖,还用隔绝气息的符箓盖住全身,躲在地底下面……”
“我们本来以为死定了,”赵岩接口,眼中闪过侥幸与更深的恐惧,“但他们并没有仔细搜查,只是用那花瓶吸收完所有气血后,又用神识粗略扫了一遍,似乎在确认有没有漏网之鱼。幸亏我们躲得深,又用了秘符,侥幸没被发现。他们……他们好像还说了几句话!”
“什么,你们还听到他们说话?”何阳目光一凝。
王海连忙说道:“躲进地窖前,我俩不是用窥探符查看吗,那窥探符一直没有收起,所以才听到,而且他们的神识查探都很随便,好像并不在乎是否有东西隐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