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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幽冥地府大改革之阿槐 > 第29章 律令时裁,誓约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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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律令时裁,誓约反噬

“律令”之锁缠绕,“时滞”之雾弥漫。

“誓约之间”内,仿佛时间与法则的掌控权发生了大偏转。三名暗潮行者的动作变得异常缓慢、粘滞,如同在水银中挣扎。他们身上沸腾的暗潮邪能被银色律令锁链缠上的瞬间,便如同滚烫的烙铁遇到寒冰,发出剧烈的“嗤嗤”声响,冒出大量墨绿与漆黑交织的、令人作呕的烟雾。锁链上流动的古老文字散发出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力,强行压制、分解着他们的混乱与扭曲。

“不——!这该死的秩序!这腐朽的誓约!”侏儒暗潮行者尖叫着,手中残存的暗影碎片疯狂颤抖,试图侵蚀律令锁链,但那些碎片触及锁链银光时,竟如雪花般消融。他矮小的身躯在淡金时滞之雾中一寸寸移动,想要扑向悬浮的“律令之卷”,却慢得如同静止画面。

肥胖暗潮行者肥胖的身躯是重灾区,银色锁链几乎将他捆成了粽子,酸液能量被死死锁在体内,反噬自身,皮肤下不断鼓起又瘪下的蠕动变得更加剧烈和痛苦,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时滞之雾让他连眨眼的动作都显得漫长。

戴面具暗潮行者情况稍好,他面具上残存的镜片疯狂闪烁,折射着周围的银光与金雾,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计算与对抗。他吹奏骨笛的动作为之变形,发出的噪音断断续续,威力大减,但仍顽强地试图穿透时滞之雾,干扰槐安与核心的连接。“你……不可能完全掌控……核心的反噬……会让你……”

他的话断在喉咙里,因为更多的银色锁链从虚空中衍生,如同有生命的灵蛇,缠绕上他的四肢与骨笛,锁链上炽亮的符文直接灼烧着他的魂体,让他发出痛苦的闷哼。

槐安立于平台中央,乳白色的“誓约核心”光晕已完全内敛于身,唯有眼眸深处那流转的符文与星光,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沉凝、恒定、如同与整个遗迹法阵融为一体的浩瀚气息,彰显着他此刻的不同。他感觉自己的魂灵仿佛被无限拉伸,一端深深锚定在这“誓约之间”与更广阔的遗迹法阵之中,另一端则清晰地感知到外界天坑里那把“破誓之怨”断剑每一分怨念的沸腾与增长。庞大的信息流与力量感仍在冲刷、适应,魂灵深处传来阵阵胀痛与莫名的空洞感——那是承接“誓约”,成为部分“基石”所带来的、永恒的缺失与沉重。

但他没有时间去仔细体味或适应。冷千礁半跪在地,以冰晶短刃拄地,脸色苍白,嘴角血迹未干,方才为保护他硬抗暗潮行者冲击,受了不轻的内伤。夜枭的身影在不远处显现,气息也有些紊乱,阴影之力消耗巨大,身上多了几道被酸液或暗影腐蚀的伤痕。

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威胁,稳定局面。

槐安心念微动,与魂灵中那新得的、代表着对“誓约之间”及部分遗迹权限的印记沟通。无需复杂咒文,仅仅是意念所指,“律令之卷”银光再盛,更多的银色锁链凭空凝结,这次的目标是彻底禁锢三名暗潮行者的核心能量节点,尤其是他们手中那明显是外物的惨白指骨、暗影碎片和诡异骨笛。

“以旧誓之名,剥离外邪,禁锢本源。”

随着他低沉的话语(更像是一种权限指令),银色锁链如同拥有灵性,精准地缠绕上侏儒暗潮行者手腕的暗影碎片源头、肥胖暗潮行者握着惨白指骨的肥手、以及戴面具者吹奏骨笛的唇边与手指。

“啊啊啊——!”更加凄厉的惨叫响起。

暗影碎片被银色锁链强行从侏儒手臂的阴影接口处“拔”了出来,在半空中扭曲挣扎,化作一滩不断蒸发的黑泥。惨白指骨则发出尖锐的、仿佛无数怨魂哭泣的嘶鸣,试图反抗,但被锁链上的符文层层包裹、灼烧,最终“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光泽迅速黯淡。骨笛的吹奏被彻底打断,笛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发出的最后一声噪音如同垂死哀鸣。

失去了这些明显带有强大污染和增幅效果的外物,三名暗潮行者的气息骤然萎靡了一大截,身上暗潮能量的活性也明显下降,更加难以抵抗“律令”与“时滞”的双重压制。

“成功了!核心权限果然能压制他们!”冷千礁见状,精神一振,挣扎着想要站起。

然而,就在槐安稍微松了口气,准备进一步催动法阵,尝试将这三人彻底封印或放逐出“誓约之间”时——

异变陡生!

最先出问题的,不是暗潮行者,而是槐安自己!

魂灵深处,那与“誓约核心”彻底融合的部分,猛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紧接着,一股冰冷、死寂、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反噬”之力,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瞬间席卷他的四肢百骸与魂体!

“呃……!”槐安闷哼一声,脸色骤然变得毫无血色,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周身那种浩瀚恒定的气息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和紊乱!眼眸深处的符文星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他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存在”——不仅仅是魂力,更是某种更本质的、关于“自我”、“自由”、“可能性”的东西——正在被“誓约核心”贪婪地汲取、同化,转化为维持这片遗迹法阵运转、压制“破誓”怨念的“燃料”!这就是承接核心、成为“基石”的即时代价!并非未来某刻,而是从融合成功的刹那,便已开始支付!

与此同时,他与整个遗迹法阵那种紧密的连接感,此刻也变成了双刃剑。天坑方向,“破誓之怨”断剑因为核心被触动、被“誓约”之力针对而产生的极端愤怒与毁灭意念,如同海啸般顺着法阵连接冲击而来!无数充满怨毒、背叛、疯狂的精神碎片,试图污染他的意识,撼动他刚刚建立的、与“誓约”的链接!

内遭核心反噬抽取本源,外受破誓怨念疯狂冲击!

槐安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中嗡鸣,对“律令之卷”和“时之砂”的掌控瞬间减弱了大半!

银色锁链的光芒明显黯淡,束缚力度大减。淡金色的时滞之雾也迅速变得稀薄。

“他不行了!核心的反噬开始了!快!挣脱!杀了他!”戴面具暗潮行者最先察觉槐安的异常,尽管被削弱,眼中却爆发出狂喜与更深的狠戾!他拼着魂体受损,强行催动残存的暗潮能量,体表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纹路,竟然暂时抵挡住了黯淡锁链的压制,猛地挣脱了部分束缚,手中裂纹密布的骨笛再次指向槐安,汇聚起最后的力量,发出一道凝练如黑色尖针般的灵魂穿刺!

侏儒和肥胖暗潮行者也趁机挣扎,虽然不如戴面具者迅速,但也开始撼动松动的锁链和时滞领域。

“槐安!”冷千礁和夜枭同时色变,顾不得自身伤势,强行提起力量,就要上前护卫。

但槐安此刻的状态极差,反噬与怨念冲击让他几乎无法有效调动魂力,面对那刁钻狠毒的灵魂尖刺,闪避都显得困难。

眼看黑色尖刺就要射入槐安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

槐安怀中,那面始终与他魂灵烙印和“誓约核心”有着深层联系的“誓约之鉴”碎片,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一次,是铭刻面与镜面同时光华大放,并且产生了奇妙的融合!

暗金色的古老铭文如同活了过来,从碎片上流淌而出,与月白清冷的镜光交织,在槐安身前形成了一面半虚半实的、刻满誓约文字的巨大光镜!

黑色灵魂尖刺狠狠撞在光镜之上!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仿佛穿透了无数层面的、悠远而清脆的“叮”声。

光镜纹丝不动,镜面上,那黑色尖刺的影像被清晰无比地映照出来,其内部每一丝能量结构、每一缕怨毒意念、甚至其与戴面具暗潮行者灵魂连接的那一点“源头”,都纤毫毕现!

紧接着,在戴面具暗潮行者惊骇的目光中,光镜中的“影像”微微一闪。

“噗!”

戴面具暗潮行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墨绿色的、仿佛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他发出的灵魂尖刺,其攻击竟被那奇异的光镜以某种“映照并反弹本源”的方式,部分返还给了他自身!虽然威力有所衰减,但针对灵魂本源的攻击,哪怕只是一部分反噬,也足以让他伤上加伤,气息瞬间衰败下去,踉跄后退,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张布满腐朽溃烂痕迹、非人般的狰狞面孔。

“誓约之鉴……竟然还有如此妙用……”槐安强忍着魂体的剧痛与空虚,心中闪过一丝明悟。这碎片不仅仅是钥匙和共鸣物,其本身也蕴含着强大的“誓约”与“鉴察”之力,在关键时刻能自动护主,并以“映照真实”的方式,将针对性的攻击部分“定义”并“返还”!

趁此机会,冷千礁的冰晶短刃化作一道闪电,直刺被反噬所伤、暂时失神的戴面具暗潮行者心口!夜枭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侏儒暗潮行者身后,阴影之力凝聚成刃,抹向其脖颈!

然而,暗潮行者的凶悍远超预计。

戴面具者虽然重伤,却在最后关头偏转身形,冰晶短刃擦着他肩膀划过,带起一蓬墨绿血液和冻碎的皮肉,他惨叫着翻滚避开致命一击。侏儒矮小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夜枭的影刃只切断了他几根绷带,在他颈侧留下一道深可见骨、却不见血液(只有黑色雾气渗出)的伤口。

肥胖暗潮行者更是怒吼一声,不顾身上锁链残存的力量灼烧,强行膨胀躯体,如同一个充满酸液的肉弹,猛地撞向离他最近的冷千礁!竟是要以伤换伤,甚至同归于尽!

冷千礁旧伤未复,新力未生,面对这狂暴的自杀式撞击,躲闪已是不及!

就在这时,槐安眼中厉色一闪,强行压榨魂灵中残存的力量,沟通那虽因反噬而联系减弱、但权限犹在的“誓约之间”法阵核心!

他没有再去调动需要精细操控的“律令”与“时滞”,而是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消耗权限本源的方式——

“空间……排斥!”

嗡!!!

整个圆形平台,连同其上的法阵,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遗迹本身规则的排斥力量,以平台为中心,向四周猛然爆发开来!

这股力量不分敌我,但主要针对的是身上带有强烈“暗潮”污染气息、且被法阵标记为“入侵者”的三名暗潮行者!

“不——!!”

三名暗潮行者同时发出绝望不甘的嘶吼,他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不是飞向来的方向,而是被这股空间排斥之力,强行抛向了镜殿回廊深处,那些无数镜面构成的、未知而危险的迷宫之中!

光芒一闪,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镜象深处,只留下几声迅速远去的、充满怨毒的惨叫和镜面破裂的余音。

平台之上,白光迅速收敛。

冷千礁踉跄一步,避开原本肥胖暗潮行者的撞击轨迹,拄着冰晶短刃喘息。夜枭身影凝聚,警惕地看向暗潮行者消失的方向。

而槐安,在强行催动空间排斥后,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魂灵深处那核心反噬的抽痛与空洞感,以及“破誓”怨念的冲击,并未随着暗潮行者的暂时退却而减轻,反而因为他过度使用权限而加剧。

“槐安!”银玥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一丝虚弱,从平台边缘传来。她和磐石玄龟、灵雀文籍,竟不知何时,也穿过了镜殿回廊,找到了这里!只是他们看起来也经历了一番苦战,身上带有伤痕,气息不稳。

“你们……怎么……”槐安抬头,有些意外。

“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又有‘誓约’之力的强烈共鸣,我们顺着感应,冒险闯过了部分被激活的守卫区域和镜殿外围,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文籍快速解释道,同时上前,手中泛起温润的绿光,就要为槐安疗伤。

“没用的……”槐安微微摇头,阻止了文籍,“是‘誓约核心’的反噬……与我的魂灵本源相连,寻常治疗无法触及。”他看向银玥,看到她怀中镜月碎片与自己手中“誓约之鉴”碎片的微弱共鸣,又看向伙伴们担忧的目光,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暂时……还死不了。只是……以后恐怕要永远和这片遗迹,绑在一起了。”

他将接掌核心、得知真相、以及需要付出的代价,快速而简洁地告知了众人。

一时间,“誓约之间”内陷入了沉默。只有平台法阵微光流转,以及远处镜殿深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暗潮行者还是镜象机关造成的细微声响。

成为遗迹的“基石”与“看守者”,意味着极大的牺牲与束缚。这个代价,不可谓不沉重。

“值得吗?”冷千礁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为了阻止那把剑,为了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旧誓’?”

槐安擦去嘴角血迹,缓缓站直身体,尽管魂体疼痛欲裂,空虚难耐,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和坚定。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他坦诚道,“但我知道,‘破誓之怨’若彻底疯魔,流毒外界,必将酿成更大灾祸。而‘誓约’本身,代表着秩序、承诺与对抗扭曲的信念。这些……与我‘承真净世’之道,并无根本冲突。”

他看向手中光芒渐稳的“誓约之鉴”碎片,又看向悬浮的“律令之卷”与“时之砂”。

“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身处其中,别无选择。暗潮行者虽被暂时放逐,但并未被消灭,他们必会卷土重来。而‘破誓之怨’的波动,越来越剧烈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悸动,同时从槐安的魂灵印记、银玥的镜月碎片、以及整个“誓约之间”的法阵中传来!

方向,直指天坑!

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怨念浪潮,如同喷发的火山,正从“破誓之怨”断剑处升腾而起,冲击着遗迹的封印,甚至开始扭曲天坑周围的空间结构!隐约还能“听”到无数疯狂怨魂的嘶吼,以及……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锁链崩断之声?

“不好!‘破誓之怨’的疯魔进程加快了!恐怕是受到了核心被触动、以及我们与暗潮行者战斗的刺激!”文籍脸色大变,“遗迹的封印正在被冲击!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否则一旦封印破裂,或者那把剑的‘疯魔’达到某个临界点,就真的晚了!”

槐安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不适与沉重,目光扫过众人:“走!去天坑!是彻底阻止它,还是……与这片遗迹一同沉沦,就在此一举了!”

他抬起手,心念与“誓约之间”的法阵核心沟通。这一次,他没有再强行催动权限,而是借助“誓约之鉴”碎片的调和,以更温和的方式,启动了平台上的传送功能——这同样是核心赋予的权限之一,可直接通往遗迹的几个关键节点,包括……天坑附近!

平台法阵光芒再次亮起,将六人一龟笼罩。

光影变幻,空间转移的感觉传来。

当他们视线再次清晰时,已然离开了镜殿回廊和“誓约之间”,出现在了一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天坑边缘,一处相对较高的、布满废弃机械残骸的观察平台上。

下方,是更加混乱和恐怖的天坑景象!暗红色的怨念风暴如同实质的龙卷,以那把光芒刺目、仿佛在燃烧般的“破誓之怨”断剑为中心疯狂肆虐!空间裂纹密密麻麻,如同破碎的镜面!“垃圾佬”和“残响守卫”早已不见踪影,不知是逃走了还是化为了飞灰。整个天坑,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爆炸的毁灭熔炉!

而更让槐安心神俱震的是,通过魂灵中与“誓约核心”及遗迹法阵的深层连接,他清晰地“看”到,在那断剑下方极深的地底,无数道由“誓约”之力构成的、原本牢牢锁住某物的古老符文锁链,正在一根根地……崩断、消散!

那被封锁的“某物”散发出的气息,与“破誓之怨”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绝望!

最终的危机,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