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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幽冥地府大改革之阿槐 > 第36章 囚影问心,誓师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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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囚影问心,誓师忘川

四名蚀影刺客与赵显被分别囚禁于规则勘定司地下最深、禁制最为严密的“镇魂黑牢”之中。黑牢以玄阴铁混合净尘符文的残渣浇筑而成,能极大压制魂力,隔绝内外感应,更布有层层叠叠的反搜魂、防自毁阵法。

审讯的重任,落在了冷千礁与文籍肩上。冷千礁负责刑讯与震慑,文籍则利用其符文造诣与秦牧的数据分析,试图破解刺客魂体中可能存在的禁制,并甄别口供真伪。

然而,蚀影对此早有防备。那名为首的阴影刺客,在被擒时魂体核心已被槐安以“净”之规则强行镇压了自爆,但随之触发了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阴影湮灭”禁制。一旦外界试图强行侵入其核心记忆,或者他主动回忆某些特定内容,禁制便会启动,迅速消融相关记忆碎片,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逆的魂体崩解。另外三名刺客魂体内的禁制稍弱,但也足够致命。

冷千礁的常规刑讯手段收效甚微。阴影刺客对肉魂之苦似乎有着极高的耐受度,眼神始终冰冷而嘲讽。文籍尝试了数种精密的符文解码与诱导手段,也只从两名较弱的刺客口中,得到了一些零碎的、关于蚀影外围据点(早已废弃或转移)、联络方式(单线、无法追溯)以及归墟外围某些已知危险区域(与现有情报部分重合)的信息,价值有限。

至于赵显,更是早已吓破了胆,所知仅限于如何接收指令、传递情报,对上线的真实身份、蚀影内部结构一问三不知,只反复强调自己是受胁迫,并提供了一条模糊的线索——他曾隐约听上线提起过一个代号:“忘川摆渡人”。

审讯陷入僵局。时间却在无情流逝。

槐安并未亲自参与刑讯,而是在指挥中枢,通过秦牧建立的实时画面与数据流,冷静地观察着一切。他知道,对付蚀影这种组织严密的阴影存在,常规手段难以奏效。关键或许在于……那名为首的阴影刺客本身。

“大人,一号囚犯(阴影刺客)的魂体稳定性数据出现异常波动,尤其是在我们尝试提及‘归墟’、‘暗渊之心’、‘主人’等关键词时,其核心禁制活跃度会显着提升,但同时又伴随一种极其细微的……抗拒与痛苦波动。”秦牧指着玉板上一条扭曲的魂力曲线分析道。

“抗拒与痛苦?”槐安目光微凝。这种深层禁制往往与忠诚洗脑或恐惧惩罚绑定,但若施术过于酷烈,也可能在魂体深处留下本能的反抗印记,尤其是在面临彻底湮灭的威胁时。

他沉思片刻,对魏徵道:“魏老,去库房,取一滴‘九幽凝魂露’来。”

魏徵一愣:“大人,此物珍贵,用于疗伤固魂极佳,给这刺客……”

“不是给他疗伤。”槐安打断道,“是给他一丝‘生机’的错觉,放大他魂体深处对‘存在’的渴望,与他体内禁制的‘湮灭’威胁形成对抗。同时……‘望月一号’的净化之力,或许能在这种对抗的缝隙中,做点什么。”

片刻后,槐安只身踏入关押阴影刺客的独立囚室。囚室四壁漆黑,只有中央一道符文明灭的光柱笼罩着被特制锁链束缚的刺客。刺客低垂着头,灰黑斗篷破败,气息萎靡,但那股阴冷的阴影质感依旧萦绕不散。

槐安在光柱外站定,手中托着一个玉碟,碟中是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纯净魂力波动的“九幽凝魂露”。

“你魂体受创,核心禁制更是悬颈之刃。”槐安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继续顽抗,无非两种结局:被禁制彻底湮灭,或者在我们找到安全破解方法前,魂力枯竭而亡。无论哪种,对你而言,都是永恒的虚无。”

刺客缓缓抬起头,斗篷阴影下的目光森冷:“永恒虚无?归于阴影,即是永生。你等蝼蚁,怎懂吾主大道?”

“大道?”槐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若真是无上大道,何必在你魂中种下如此酷烈的禁制,连回忆与思索的自由都要剥夺?这究竟是保护,还是囚禁?是赋予力量,还是将你变成只会执行命令、随时可以抛弃的傀儡?”

刺客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没有回应。

槐安将玉碟向前送了送,凝魂露的清香在囚室中弥漫开来,对魂体有着本能的吸引力。“这一滴凝魂露,不足以化解你的禁制,但足以暂时稳固你濒临崩溃的魂体,让你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思考你所谓的‘大道’,是否真的值得你付出一切,包括自我。”

他观察着刺客魂力的细微变化,继续道:“我知道,禁制之下,你无法直接说出关键。我不需要你开口。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选择沉默,也可以……在心中,问一问你自己。”

“第一,你口中的‘主人’,赋予你力量与‘使命’时,可曾告诉过你,那‘轮月亮’——银玥姑娘,被囚于归墟深处,日夜承受炼化之苦时,是何感受?她的‘永恒囚笼’,是否也是你‘主人’大道的一部分?”

“望月一号”在槐安腰间微微发热,一缕纯净而悲伤的意念,混合着银玥被困时传来的破碎感,被槐安刻意放大,透过自身神念,如同微风般拂过刺客的魂体。

刺客身体猛地一颤!不是源于禁制,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仿佛触及了某些被刻意掩盖或遗忘的东西。他眼中首次出现了一丝茫然,灰黑色的魂力波动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槐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继续施加压力:“第二,你们在归墟布下大阵,加速炼化太阴本源,试图触及‘轮回之柄’。可曾想过,轮回乃幽冥根基,万物有序之保障?动摇轮回,幽冥大乱,亿万魂灵何去何从?这其中,可包括你们自己,包括你们在意的人(如果还有的话)?‘蚀影’所求的,究竟是超脱,还是……毁灭一切,包括自身存在的根基?”

这个问题,触及了蚀影行为的根本矛盾与潜在危害。刺客眼中挣扎之色更浓,禁制光芒在其魂体深处明灭不定,似乎引发了某种逻辑冲突与本能恐惧。

“第三,”槐安的声音陡然转冷,带上了一丝凌厉的规则威压,“你奉命潜入我司,行刺破坏。可曾想过,若你们成功,归墟之行受阻,银玥彻底沉沦,蚀影阴谋得逞,轮回动荡……这滔天罪业,这无尽因果,是你,是你那藏头露尾的‘主人’,还是整个蚀影,能够承担得起?!”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混合着“望月一号”一缕凛冽的净世之意,轰入刺客心神!

“不……不是这样!主人是为了……为了超越……为了……”刺客终于失声,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痛苦与混乱。他魂体剧烈颤抖,核心处的禁制光芒疯狂闪烁,眼看就要彻底爆发湮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槐安眼中银芒一闪,手中那滴“九幽凝魂露”被他以神念牵引,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并非射向刺客魂体,而是射向了他腰间“望月一号”!

“望月一号”清辉骤亮!器灵瞬间领会了槐安的意图——它不再尝试强行净化或对抗那狂暴的阴影禁制,而是将凝魂露的精纯魂力与自身一丝极其温和、带有“抚慰”与“引导”意味的月华灵性,混合成一道极细、极柔和的“意念之丝”,顺着刺客魂体因剧烈冲突而产生的、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心灵缝隙”,悄无声息地渗入其魂识最深处!

这不是攻击,不是控制,而是一缕“光”的投影,一丝“存在”可能性的提示,一个微弱却坚韧的“问心”之锚!

“啊——!”阴影刺客发出非人的惨嚎,抱头蜷缩,魂体明暗交替,仿佛有两个意识在疯狂撕扯。禁制的光芒与那缕侵入的月华意念激烈对抗。

囚室内能量乱流肆虐,墙壁符文嗡嗡作响。

槐安静立不动,面色微白,全神贯注地维持着“望月一号”的输出,引导着那道“意念之丝”。这是一场凶险的魂识层面的微操,稍有不慎,不仅前功尽弃,刺客魂飞魄散,还可能反噬自身。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似万年。

刺客的惨嚎渐渐停息,颤抖的身体也慢慢平复。他依旧蜷缩着,但周身那股纯粹的、冰冷的阴影敌意,似乎淡去了许多。他缓缓抬起头,斗篷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布满诡异黑色纹路、却依稀能看出原本清秀轮廓的男子面孔。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与……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

“……忘川……摆渡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点’……在第七处回流涡旋的下方……通过‘影蚀之契’的次级节点……可以单向传递信息……但不能溯回……”他喃喃着,声音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归墟大阵……‘门’的开启……需要‘钥匙’完全转化……或者……‘钥匙’的持有者亲自踏入阵眼……时间……不到二十天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碎片化的信息,涉及蚀影在忘川的一个隐秘通讯节点,归墟大阵的关键,以及银玥(“钥匙”)面临的最终时限。虽然依旧不完整,但比起之前,已是巨大的突破!尤其是关于“钥匙持有者亲自踏入阵眼”这一条,让槐安心头剧震——这既是风险,也可能是一个直捣黄龙的机会!

“你……”槐安看着刺客眼中那丝清明,知道那是“望月一号”的意念之锚与凝魂露暂时稳住了他部分心神,但禁制的阴影依旧盘踞,随时可能反扑,“你本名为何?为何堕入蚀影?”

刺客眼中清明与混乱交织,痛苦地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很黑……很冷……他们说……跟着光……就能得到力量……摆脱痛苦……”他猛地抱住头,黑色纹路再次亮起,“不……不能说了……禁制……要醒了……”

槐安知道不能再逼问下去。能得到这些信息,已是意外之喜。他弹指将一道稳固魂体的普通法诀打入刺客体内,沉声道:“记住你此刻的清醒。阴影给予的,绝非真正的解脱与光明。何去何从,待你魂体稍稳,自行思量。”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囚室。那滴凝魂露与“望月一号”的意念之锚已经种下,能否真正唤醒这迷途之魂的一线良知,只能看其自身造化了。但至少,他得到了一些至关重要的情报。

回到指挥中枢,槐安立刻召集核心人员。

“立刻分析‘忘川摆渡人’与‘第七处回流涡旋’的坐标,秘密侦查,但切勿打草惊蛇,以监控为主。”槐安下令,“根据俘虏提供的情报,修正我们对归墟大阵与‘门’的开启条件的判断。银玥的最终转化时限,可能比我们预估的还要短!”

“大人,若‘钥匙持有者亲自踏入阵眼’是真,那您……”魏徵忧心忡忡。

“那便意味着,我可能有机会直接进入大阵核心,与银玥会合,从内部破坏!”槐安眼中光芒锐利,“当然,这也是最危险的陷阱。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文籍,针对‘影蚀之契’节点与可能存在的‘阵眼’特性,加快研发针对性的破禁与防护手段。冷千礁,‘净尘卫’最终选拔完成,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进行最后一次极端环境合成演练。方舆、秦牧,整合所有新旧情报,更新航线与风险模型。”

“是!”众人领命,神色肃然。时间越发紧迫,但方向似乎也更清晰了一些。

三日后,忘川河畔,第七回流涡旋下游,一片被终年灰色迷雾笼罩的荒滩。

规则勘定司五十名“净尘卫”精锐,身着特制的玄冥护神铠,背负各种阵法器具与补给,整齐列队。铠甲上流转着淡淡的银辉,与腰间的“太阴护符”共鸣。每个人眼神坚定,气息沉凝,经过连日残酷训练与内部肃清,这支队伍已如出鞘利剑,锋芒暗藏。

魏徵、文籍、冷千礁、方舆、秦牧等留守核心立于队前,神色复杂,有不舍,有担忧,更有深深的期许。

槐安立于河边一方黑石之上,依旧是玄色司正服,外罩轻甲,“望月一号”悬于腰侧,清辉内蕴。他目光扫过眼前这支即将随他深入绝地的队伍,又望向那波涛诡谲、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忘川河水,以及河水尽头那不可见的、吞噬一切的归墟方向。

“诸位!”他的声音在忘川的风中清晰传来,“此去归墟,非为名利,非为权柄。为的是涤荡侵蚀幽冥的阴影,稳固轮回之序;为的是践行我规则勘定司勘乱定规之职责;更是为了一诺,为了救回一位不应沉沦于黑暗的无辜之灵!”

他举起右手,握拳置于心口:“前路凶险,九死一生。若有不愿者,此刻退出,无人会怪,司内依旧有你位置。”

队列寂静无声,无人移动分毫,只有铠甲摩擦与忘川波涛之声。

槐安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继续道:“既如此,槐安在此立誓:必竭尽所能,带诸位去,亦当竭尽所能,带诸位回!纵使归墟无底,阴影无边,我辈当执玉为剑,以净尘之火,劈开黑暗,夺回光明!”

“执玉为剑!净尘焚暗!誓随司正!不退不还!”五十人齐声低吼,声浪虽被阵法约束,却自有一股冲霄裂云的决绝之意!

“登舟!”

河畔迷雾中,三艘特制的、形如梭镖、通体刻满破浪与隐匿符文的“渡虚舟”悄然浮现。这是天工坊与文籍团队连夜赶制的杰作,能最大程度抵御忘川与归墟外围的诡异水流与空间扰动。

槐安最后看了一眼酆都方向,又轻轻抚摸了一下腰间的“望月一号”。玉佩传来温热而坚定的回应,器灵沉静,仿佛已准备好面对一切。

他不再犹豫,率先踏上了为首的那艘渡虚舟。

“净尘卫”队员鱼贯登舟,动作迅捷无声。

舟身符文次第亮起,缓缓驶离河岸,投入茫茫忘川迷雾与那通往无尽归墟的航道。

魏徵等人长久伫立岸边,直到舟影彻底消失于雾霭与波涛之中。

“一定要回来啊……”文籍喃喃道,一向狂放的老头,此刻眼角有些湿润。

忘川之水,无声奔流,载着赴死的决心与被囚的月光,流向那宇宙的终末之眼,幽冥的终极暗涌。真正的远征,始于这无声的誓师,前方的黑暗,将吞噬一切,亦将见证传奇的诞生,或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