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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幽冥地府大改革之阿槐 > 第34章 厉兵秣马,暗谍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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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厉兵秣马,暗谍潜行

阎罗殿的召见如同投入幽冥的一颗石子,涟漪远未平息。槐安协查归墟的“名分”虽已得授,但随之而来的,并非只有资源和支持,更有无形的压力与潜藏的考验。

规则勘定司内部,气氛反而比出征噬魂渊前更加凝重。所有人都清楚,归墟之行绝非简单的“协查”,而是深入龙潭虎穴,直面无尽岁月前便觊觎轮回的恐怖阴影。所需筹备,远非净化一处相对固定的怨气渊薮可比。

魏徵几乎住在了天工坊与判官司的物资仓库之间。凭借“阎罗允准”的虎皮和崔判官的暗中协助,他竭力搜刮着一切可能用上的物资:能抵御虚空乱流与阴影侵蚀的“玄冥护神铠”部件、可用于临时构筑防御阵地的“须弥垒石”、能够存储并缓慢释放太阴之力的“月华髓瓶”、大量用于修复魂体、补充神念的高阶丹药……清单长得令人咋舌,每一件都珍贵异常,获取过程免不了扯皮与博弈。魏徵的头发似乎更白了几根,但眼神却始终锐利如鹰。

文籍则带着技术团队,陷入了新的疯狂推演。归墟环境与嚎风谷截然不同,时空混乱、能量湍流、无处不在的阴影侵蚀,都可能让“太阴净尘阵”失效甚至反噬。他们必须设计出数套简化、便携、应变能力极强的阵法方案,可能是小型的联动阵盘,也可能是集成于单兵护符或法器上的微型阵列。同时,针对“蚀影”阴影力量的特性,文籍试图从噬魂渊得来的暗红结晶残片和古籍记载中,逆向推演一些更具针对性的“破影”、“显形”、“净化”符文。推演室内,玉板光芒昼夜不息,空气中弥漫着过度消耗魂力后特有的焦灼气息。

冷千礁的选拔与训练更为严酷。远征归墟,不可能携带大队人马,必须是真正的精锐中的精锐。他从司内和部分借调阴兵中,筛选出五十名修为扎实、心志坚韧、各有所长(如擅长隐匿、遁术、强攻、结界、疗愈等)的好手,组成了一支代号“净尘卫”的特殊小队。训练内容不再是常规战阵,而是极端环境下的生存、小队协同突击与撤离、对抗阴影侵蚀的实战演练、以及对“太阴净尘”简化阵法的快速运用。训练场中,魂光爆闪,呼喝与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受伤魂体被抬下医治是常事,但无人退缩。

方舆和秦牧则联合构建远征的“天眼”与“中枢”。方舆根据孟川提供的海图及判官司的补充资料,结合地脉遥感和古老的星相推算(归墟附近的时空扭曲甚至能影响幽冥星位),竭力绘制相对可靠的航线图与危险区域标识,并设计了一套基于特殊共鸣石的地脉信标布设方案,以期在混乱时空中建立有限的定位与通讯节点。秦牧则整合所有人员状态、物资清单、环境数据、阵法推演结果,构建出一个庞大的动态任务模型,模拟各种可能遭遇的情况及应对方案,试图找出最优解与风险临界点。

整个规则勘定司,如同一架精密而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在寂静中积蓄着可怕的力量。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归墟这块蛋糕太大,盯着它的眼睛太多。

就在槐安忙于审核最终出征名单和物资清单时,暗流终于浮出水面。

首先发难的,竟然是之前一直态度暧昧、甚至有所“示好”的转轮王府。不过,出面的是另一位典薄官,姓周,面容刻薄,言语尖利。他带着一队王府侍卫,直接闯入了规则勘定司的库房区域,声称接到举报,规则勘定司在筹备远征物资时,“违规挪用”、“超额截留”了本应属于转轮王府下辖某工坊的一批“定魂星沙”和“虚空结晶”。

“定魂星沙”是稳固魂体、抵御神魂攻击的珍贵材料,“虚空结晶”则是构建临时空间通道或稳定随身洞府的必需品,对远征归墟至关重要,且确实稀缺。魏徵为了搞到这批物资,几乎磨破了嘴皮,通过判官司协调了多方关系才到手,手续齐全。

“周典薄,此事怕是误会。”魏徵出面交涉,拿出判官司的调拨文书和相关殿阁的确认函,“所有物资支取,皆有据可查,程序合规,何来‘违规挪用’一说?”

周典薄看也不看文书,冷笑一声:“判官司的文书?哼,谁知道其中有无猫腻?我转轮王府的物资清单上,明明白白少了这些数目!尔等新立小司,胃口倒是不小,仗着些许功劳,便敢伸手到王府碗里来了?今日不交出物资,休怪本官按律查办!”

气氛骤然紧张。库房附近的司员和“净尘卫”闻讯赶来,与转轮王府的侍卫对峙起来,双方剑拔弩张。

消息很快传到槐安耳中。他正在与文籍推敲一套紧急脱离用的小型传送阵盘,闻言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转轮王府这出戏,恐怕不仅仅是物资纠纷那么简单。孟川之前的示好与今日的刁难,一软一硬,无非是想施加压力,增加谈判筹码,或者……试探他以及规则勘定司的底线与虚实。

“大人,怎么办?”前来报信的司员焦急道,“魏老正在周旋,但对方态度强硬,怕是难以善了。是否请判官司出面?”

槐安略一思索,摇了摇头:“判官司已为我们争取了名义和基础资源,此类具体纠纷,若事事依赖,反显我司无能。此事,本司正亲自处理。”

他放下手中阵盘,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静地向外走去。腰间的“望月一号”光华内敛,却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

库房外,双方仍在僵持。周典薄趾高气扬,魏徵据理力争,脸色铁青。

“周典薄。”槐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周典薄斜眼看来,皮笑肉不笑:“槐司正来了?正好,管好你的手下和库房,将不该拿的东西交出来,本官或可看在同僚份上,从轻发落。”

槐安走到近前,目光平静地看向周典薄,没有立刻回应物资之事,反而问道:“周典薄口口声声说我司违规挪用贵府物资,不知是贵府哪位大人主管此事?调拨记录与库存核销单据,可否让本司正一观?若真是我司程序有误,自当补过。但若有人蓄意诬告,扰乱司衙公务,耽误阎罗殿交办的归墟协查重任……”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不知转轮王殿下,是否知晓麾下有此等‘尽忠职守’之官?”

周典薄脸色微变。他敢来施压,是得了某些暗示,笃定规则勘定司根基尚浅,不敢与王府硬顶,更料定槐安会急于息事宁人。没想到槐安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要求对账,更抬出了“阎罗殿交办重任”这顶大帽子!

“此……此乃王府内部事务,记录岂是外人可随意查看?”周典薄色厉内荏。

“哦?既是王府内部事务,物资短缺,自当内部稽查。周典薄不先查王府内部流转,却直接闯入我司库房问罪,这是何道理?”槐安语气依旧平稳,却步步紧逼,“莫非周典薄以为,我规则勘定司新立可欺,阎罗殿的诏令亦可轻侮?还是说,有人指使典薄,故意在此关键时刻,阻挠我司执行公务?”

“你……你血口喷人!”周典薄被噎得说不出话,额头见汗。他确实只是奉命来施压搅局,哪里拿得出确凿证据?更怕槐安真的将事情闹大,捅到阎罗殿甚至转轮王面前,那他就成了弃子。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槐安不再看他,转向魏徵,“魏老,将我们所有相关物资的调入、使用记录副本,以及判官司的核准文书,整理一份,即刻呈送判官司崔大人处备案。同时,以我司名义,正式行文转轮王府,询问此次‘误会’原委,并请王府就周典薄无故扰衙、妨碍公务之事,给予解释。”

“是!”魏徵精神一振,大声应道。

周典薄脸色彻底白了。槐安这一手,既表明了不怕查的态度,又将皮球踢回了转轮王府,更是直接向判官司报了备,把事情摆在了明处。若王府高层并无意真正撕破脸,那他就成了里外不是人的那个。

“槐司正……此事,或许……或许真是误会……”周典乾涩道,气势全无。

“是不是误会,自有公断。”槐安淡淡道,“周典薄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我司公务繁忙,无暇招待。”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对冷千礁道,“冷副司,加强司衙各出入口警戒,未有通传,闲杂人等不得擅闯。若再有无端滋事者,可按扰乱地府公务论处!”

“遵命!”冷千礁抱拳领命,冷冽的目光扫过周典薄及其侍卫,隐含煞气。

周典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哪里还敢停留,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一场风波,被槐安以强硬而冷静的姿态暂时压下。司内众人看向槐安的目光,敬佩之中更添了几分信服。这位司正,不仅有神通手段,更有应对复杂局面的心智与魄力。

然而,槐安心中并无多少轻松。转轮王府的态度反复,恰恰说明了归墟之行的敏感性。内部阻力已现端倪,外部的“蚀影”更是虎视眈眈。

就在他准备返回继续工作时,秦牧匆匆而来,神色凝重,低声道:“大人,我方监测到,大约半个时辰前,有一道极其隐晦的神念波动,试图穿透司衙外围的警戒阵法,窥探‘净尘卫’训练场及核心工坊区域。波动源头难以追溯,但残留气息……与我们在噬魂渊底感受到的阴影侵蚀之力,有微弱相似,且更精于隐匿。”

槐安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内部刁难未息,外部的“眼睛”,已经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蚀影的触手,比想象中伸得更长,动作更快。

“加强内部筛查,启动所有反侦察符文。”槐安沉声吩咐,“‘净尘卫’的训练,转入有更强屏蔽的室内场地。告诉文籍,核心推演区域,启用最高级别的神念隔绝。”

“是!”

厉兵秣马之际,暗谍已潜行而至。归墟未至,烽烟已弥漫在酆都的阴影之中。槐安知道,真正的考验,从离开酆都城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开始了。他必须将麾下这支新生的力量,磨砺得更加锋利,才能在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之海中,杀出一条血路,寻回那缕被囚禁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