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
六皇子秦王黄陵手里摇晃着酒杯,“你是说我那个大哥去燕州了?”
在他的面前,一个文臣恭恭敬敬回答道:“是的,前些日子,黄贤将东宫属臣都聚集到一起,殿下有陛下支持,他们最后也无计可施。”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已经隐居的魏家身上。”
“若是太子能得到魏家的认可,只需要魏家放出消息,都不用出面,就能将局势彻底扭转,哪怕是陛下,心中的想法也会直接倾向于太子,不会动摇。”
“为表诚意,太子将效仿刘玄德三顾茅庐,亲自前往燕州拜访,每日早中晚各拜访一次。”
“孤记得,燕州的忠武王府不是已经没人了吗?就来打理府邸的小厮都没留下一个,现在打理忠武王府的还是父皇派去的下人?”
六皇子秦王黄陵皱着眉头,疑惑道。
此事在京中并不是什么秘密,许多人都知晓,魏家当年真的是隐灭了自己的所有踪迹,就连他们传承了千年的老宅都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就连魏家传承了千年的祖坟,里面埋藏着魏家诸多先祖,包含那位传奇人物魏家的创造者忠武王魏平的坟墓都被魏家所迁走,没有人知道魏家将这些坟墓重新迁到了什么地方。
整个魏家仿佛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唯有一些运气好的人,才能遇到在外游历的魏家中人。
也正是这些人,以及魏家所留下来的那些府邸,才证明了历史上确实有这么一个庞大的家族,并非是虚构。
“确实如此。”
“但是黄贤猜测,那里毕竟是魏家的祖宅,距离魏家祖坟不远,魏家一定在那里留有人手和眼线。”
“甚至他怀疑陛下派到魏家,负责打扫魏家的那些仆人,里面就有魏家的眼线。”
“魏家传承千年,谁也不知道哪里有他们的人手。”
“但是一定有。”
“一定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把消息传到魏家的耳中,至于魏家见不见,那就不一定了。”
“待把消息传到魏家耳中,总有机会,比没有机会好。”
黄陵眼神一凝,他发现这个官员说的有道理,或者说太子想的有道理。
魏家只是隐居了,又不是族灭了,魏家那么多的人口,一定和外界有着各种沟通渠道。
燕州被魏家经营了千年,毫无疑问,魏家的势力早已经深入到了燕州的各方各面,魏家依旧能够收到来自于天下各地的信息,尤其是燕州的,更不要说发生在他们祖宅门口的了。
“不行,不能让他成功。”
“若是真的有人被其所动,有消息传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而且以老大的阴险程度,他说不定会暗中让人放出消息,说魏家的人被他所感动,对他很是看好。”
“只要放出风来,以老大的实力,肯定能够将水搅浑,百姓无智,说不定就会相信。”
“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黄陵越想就越觉得,他的想法正是太子的打算。
太子就是想要找个借口,给自己披上一份魏家认可这份神圣的外衣。
“不会吧?难道太子就不怕擅自借用魏家的名义,会让魏家对其不满吗?”
官员大惊失色道。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利用魏家的名义。
“呵!”
黄陵嗤笑一声,“太子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
“要是他再不找机会翻盘,他的太子之位就没了,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太子赌的是魏家已经隐居,不会再插手世间政务,不管是借用魏家的名义也好,还是辱骂魏家也罢,魏家都不会出手,这样才算真正的隐世。”
“而且以魏家的性格和品质,在世间有如此大的势力、声望和地位。却能够毅然决然地隐世,这样的家族,如果说他们真的会这样,无论世间怎么变化。辱骂他们也好,吹捧他们也罢,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的反应,这么说,我是认可的。”
黄凌的面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他的太子之位几乎已经唾手可得了,只等他镇压叛乱归来,便能上位。
南方的叛乱根本就没被他放在心上,他自幼研习兵法,与军中将领交好,此次平叛带了诸多朝廷大将,一些余孽,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
现在他的太子之位竟然又有了波折,而且还是太子凭借这种阴险手段,真是该死!
不行,绝对不能让太子就这么得逞,必须想办法阻止。
皇帝已将他麾下的官员聚集起来,集思广益。
“殿下,不如我们就将水搅浑。”
“只要有这种风声传出来,那么我们就直接将太子的真正面目揭开,告诉世人,这些都是太子借用魏家的名义行事,这样一来,太子势必会身败名裂。”
“我们不需要证伪,只需要逼迫太子证实自己就行了,只要太子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那他借用魏家名义的事情暴露,那那就再也无法翻身了。”
一个官员提议道。
“可若是他拿出证据了呢?”
黄陵淡淡道。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他就担心,万一太子真的一日三顾,在那里坚持个几周上月,到时候真的让魏家动心,那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
“就让他去不了!”
有个官员阴险一笑,“殿下,你这个太子的有力人选需要南征,当今陛下身体抱恙,堂堂一国太子亲自跑去千里之外的燕州,什么事也不干,天天去拜访魏家,这成何体统?!”
黄陵眼前一亮,对呀,这一切都建立在黄贤能够前往燕州的前提下。
那直接让他去不成不就行了?
只要黄贤去不成,那不就什么事就没了?
只要黄贤不亲自过去,那一切都无从谈起,怎么能派个人去也算是诚意,然后魏家被感动吧?
这不是在欺负百姓的智商吗?
若是让太子黄贤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一定会给这个阴险的官员一个大大的赞。
他恐怕都要以为这个人是人在曹营心在汉了,这绝对是自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