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村子。
两人来到赵天褔家的院门前,还没推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小米粥的醇厚、葱花饼的焦香,还有腌菜的清爽,混在一起,勾得人腹中饥肠辘辘。
院门虚掩着,赵天褔推开门。
就看见王翠娥正端着一个白瓷碗从厨房里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明亮,再也不见往日的憔悴与阴郁。
“你们可算回来了!”
王翠娥一眼看见两人,脸上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欢喜。
“早饭刚做好,快进屋洗手吃饭!”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与前些日子那有气无力、眼神涣散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天褔大步流星地走进屋,放下随身的背包,笑道。
“翠娥,看你这精神头,可比以前好多了!”
“那可不!”
王翠娥手脚麻利地摆好碗筷,又给梁红递过一条干净的毛巾。
“多亏了梁医生,不然我这身子骨,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呢。”
“现在觉得浑身都有劲,昨晚睡得也香,连个噩梦都没做。”
梁红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看着王翠娥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你底子本就不差,只是被鬼物缠得久了,如今邪祟除尽,身子自然就恢复了。”
八仙桌上,饭菜摆得满满当当。
黄澄澄的小米粥冒着热气,上面还飘着几颗红枣。
金黄酥脆的葱花饼层层叠叠,咬一口咔嚓作响。
一小碟腌黄瓜脆嫩爽口,还有一盘炒鸡蛋,色泽鲜亮。
王翠娥不停地给梁红夹菜,嘴里念叨着。
“梁医生,你快尝尝,这是自家种的麦子磨的面,鸡蛋也是土鸡下的,你这两天费心费力,可得多补补。”
“你也吃,不用客气。”
梁红笑着道谢,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葱花饼,满口的麦香与葱香,格外美味。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和睦。
王翠娥喝了一口小米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几分忐忑又急切的语气问道。
“对了,天褔,梁医生,我的那鬼契……找到了吗?”
这些日子,那东西就像一块心病,时时刻刻压在她心头,让她寝食难安。
赵天褔放下碗筷,抹了抹嘴,语气笃定地说道。
“找到了,就在昌运庙大殿那张破桌子的抽屉里,一叠呢,都给烧干净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放心,不光是你的,还有其他的鬼契也一并烧了。”
“那王大牛媳妇和其他几个厉鬼,也都被梁医生收拾得魂飞魄散,再也不能出来害人了!”
“梁医生可厉害了!”
赵天褔说着,看向梁红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昨晚在昌运庙,要不是梁医生一眼看穿枯荣和尚的邪术,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呢。”
“那和尚的手段多阴毒啊,可在梁医生面前,根本不够看!”
梁红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多言,他向来不喜欢张扬,为民除害本就是分内之事。
王翠娥听到鬼契已烧、厉鬼被除,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脸上重新绽放出安心的笑容,连连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这下我可真放心了!”
她端起碗,又给梁红添了些粥,语气诚恳又感激。
“梁医生,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不光救了我的命,还除了村里的大害,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梁红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太过客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赵天褔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鲁哥”两个字,他笑着接通了电话:“喂!”
“天褔啊,我是老鲁,你鲁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带着几分熟稔的热情。
“鲁哥,啥事啊?”
赵天褔问道,一边还夹了一口炒鸡蛋。
“我听说这两天你家请来个好医生。”
老鲁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又难掩急切。
“你媳妇翠娥的病,是不是已经看好了?”
村里就这么大,赵天褔请了外乡医生来治怪病的事,早就传开了,老鲁自家也有难处,一直惦记着这事。
赵天褔笑得更欢了:“好了好了,彻底好了!”
“翠娥现在精神头足得很,正跟我们一起吃早饭呢!”
“那可太好了!”
老鲁的声音透着由衷的高兴,随即又带着几分恳切,犹豫着说道。
“天褔,我是有点事想求你……你看,一会儿能不能让梁医生也给我也看看?”
“我这头发最近一片一片的掉……”
“你看……”
听着老鲁语气中的恳求,赵天褔哪里好意思拒绝,当即爽快地答应道。
“没问题啊鲁哥,你来吧!”
“梁医生现在就在我家呢,正好让他给你瞧瞧。”
“哎!太好了!”
“太谢谢你了天褔!”
老鲁的声音瞬间变得雀跃起来。
“我这就收拾一下,马上过去,一会儿见!”
“好嘞,一会儿见!”
赵天褔挂了电话,笑着对梁红和王翠娥说道。
“是村西头的老鲁,听说翠娥好了,想来让你给看看病。”
王翠娥点点头,说道:“老鲁那人挺好的,前阵子我病得重,他还过来探望过几次。”
“他家里条件不太好,要是真得了跟我一样的病,可遭罪了。”
梁红放下碗筷,眼神平静地说道:“无妨,让他过来吧。”
“昌运庙的鬼契虽然烧了,但说不定还有村民被余邪所扰,能帮一把是一把。”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的桌椅上,映得饭菜热气氤氲。
赵天褔家的小院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与久违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