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这苏姑娘是什么人,连那筑基期的雷劫都能不屑一顾,挥挥手竟然就散了,还有师兄的剑,那是灵剑?观中,只有历代掌门持有的那飞雷剑是一柄下品灵剑,明尘师兄的霜雪这是成了上品灵剑了?”
“我早就和你们说过,苏姑娘乃是天骄中的天骄,不是我等能比的,她的实力可是比掌门师伯还要厉害的,不需要开坛祭天,就能徒手引雷的,能是什么平庸之辈吗。完全就是吾辈楷模。我可是立志要像苏姑娘学习的,能和苏姑娘习得一两分,怕是这辈子都值了。”
周清站在一旁眼睛放光的开口说道。
而得了灵剑顺利筑基成功的东方明尘,灵力炼化第一时间就来到苏曦面前,再次叩谢苏曦。
“苏仙子,您的大恩大德我东方明尘真的无以为报,日后我要以苏仙子为榜样,帮助更多的人,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为己任。仙子有什么需要明尘的地方,请一定开口,明尘尽力完成仙子的要求。”
“真的不用,好好修炼即可,这是你的机缘,是冥冥中早已经注定好的,你无需有什么负担,日后我还要去你们东方山庄拜访呢,到时候还需要你为我引路才是。”
“是,仙子什么时候想去,明尘随时可以出发。”
“不急,先解决你说的那个魔灵之石的问题吧,你说是在一处地方发现的,不止一块儿,是有一片矿脉是吗?是哪里?如何发现的。”
“大家散了吧,赶紧好好去修炼,别聚在这里了。掌门师伯,我带师弟们先去训练了,苏姑娘,我先告辞了,下次有机会不知能否向苏姑娘讨教一番。”
“自然,修炼上的事情,可以随时欢迎问我,我也希望我们玄门能多出些厉害的修行者,才能更好的应对那些邪魔歪道。”
“苏姑娘,愿意教我们?比如那引雷术?说出来不怕苏姑娘笑话,我们虽然供奉真武荡魔大帝,但是师门关于雷法方面的典籍都遗失了,如今我们只会一些简单的符箓道法,遇见一些小鬼小妖还好,如果碰见像这魔灵之气这般棘手之物,怕是一点儿法子都没了。
如果苏姑娘愿意传授于我们,那对于我们白云观的弟子则是多了个保命的手段,日后苏姑娘有什么需要我白云观出力的地方,我白云观二话不说,为苏姑娘马首是瞻。”
说话的是松鹤道长。
“你们想学这个,这有何难,想学我自然愿意教,道门中人术法大同小异,大家只是修的方向不同,不代表不能学。”
“那太好了,苏姑娘大义,我们去大殿详谈吧。”
松鹤道长再次邀请到,苏曦架不住道长如此热情,只好跟着去了。清微紧随其后。
来到白云观的议事大殿,松鹤道长邀请苏曦上坐,被苏曦婉拒,坐在下面的座位,立马有小道士前来添茶倒水。
松鹤道长坐在上首,青灰色的道袍衬得他眉目清癯,右手无意识地捻着一串紫檀念珠。苏曦坐在右下第一个位置,端起小道士倒的茶水,细细的品味着,这茶味道颇为熟悉。
清微紧挨着苏曦,双手端端正正放在膝盖上,看到苏曦的神色,立马心领神会,低声对苏曦说道:
“师尊喝出来了,这是你之前拿出来的茶叶,弟子和这松鹤道长交好,就送了些给他尝一尝,他平日里都舍不得喝,今日是师尊上门,才舍得拿出来。”
“原来如此,这再也普通不过的绿茶,竟然深的大家的喜欢,我还有好几种茶,等走的时候倒是可以给松鹤道长留些。”
师徒二人说话的声音并没刻意压低,尤其在座的都是修行之人,耳目极佳,自然将二人对话完全听了过去。松鹤道长,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对着苏曦说道:
“苏姑娘果真人美心善,老道先谢过苏姑娘了。不过苏姑娘不是想要知道那魔灵石的来历吗,先听听明尘的交代吧。”
明尘站在正中间,一身简单干净的道袍,因为境界的提升,此刻看起来,竟然也有几分清风朗月的姿态。他对着上首的松鹤道长深施一礼,又转向苏曦欠了欠身,直起腰时深吸了一口气,脑子开始回想那一路的遭遇。
“掌门师伯,苏仙子,不瞒你们。”
明尘开口,声音清润,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不似刚醒来那般虚弱。
“这魔灵之石,是我追踪那师叔留下的线索,线索指向西边,我一路向西,直到在距离师门六百里的一处地方,发现了师叔死前身上残留的那丝邪气。而根据定位术,指向那地方的一处荒山,当地村民叫它阎王山。”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又穿回了那片阴森的山林间:
“我在那处山脚下寻了个老猎户打听,他说——那山里有个地方叫丧魂沟,近几年但凡进山的,采药的、砍柴的、寻走失牲畜的,都绕着那边走。有不知情误入的,再也没有回来过。老猎户说这话时,攥着旱烟杆的手一直在抖。我给了他一吊钱,他便不再劝了,只在我身后低低念了句“老天爷保佑”
明尘说到此处,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一处明显有些破损的符袋,之前苏曦都不曾发现他的这个符袋,如今苏曦打眼一看,就知道这袋中已经没有能用的符咒了,那符袋有灼烧的痕迹,怕是被魔灵之气与符咒作用下导致的。
苏曦没有出声,手指摩擦着茶杯,目光认真的看着他,他继续开口说道:
“我备了三日的干粮、一壶雄黄酒、七张驱瘴符,五张驱邪符,天刚亮便进山了。”
他目光微凝。
“那山之所以叫阎王山,当真是名副其实。除了山脚外围地带,稍微往里面走一走,山中就开始毒瘴弥漫,大白天的,白雾说来就来。我亲眼看着一丈之外的松树在三个呼吸之内被浓雾吞没,连树梢都看不见了。
那雾黏稠得像活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闻久了后脑勺发沉。若只是辨不得方向倒也罢了,更邪的是——稍微移动几步,脚底的路就会无声无息地偏转,明明该是往东走的,走出一阵才发现自己绕回了原处。连我以真元凝于双目催动望气之法,也只能堪堪看破十丈,再远便是茫茫一片白。”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白雾深处,有一双红色的眼睛。
殿中安静了片刻。清微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明显的被勾起了兴趣,苏曦将茶杯放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松鹤道长端坐在上方,一双眉毛快要拧到一起去了。
“那眼睛比寻常野兽大得多,悬在半空约一人高的位置,红得像两团烧透了的炭火,时隐时现。每当我停下来不动,它便消失;我一移动,它又出现在某个方向盯着我。身上散出的确是妖邪之气——不是妖兽那种蛮横的血腥味,更像是……一口枯井底沉淀了百年的死气。我追踪那东西,一路追到了丧魂沟入口,不知为何,那东西反而不见了,好似之前都是我的幻觉一样。”
明尘的声音沉了下去。
丧魂沟周边十里,就已经寸草不生了。从走进那片区域的边界线开始,脚下的泥土就逐渐变成黑色的碎石,再往里走,整片地面裸露出黑漆漆的石头山体,像被大火烧过又浇了十年冷雨,连一块青苔都不长。越往里走,人就越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