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其余三人也纷纷起身,吓得几个军医发出爆鸣声:
“哎呀呀!不要动,你们身上还有伤呢!咦?”
而随着他们的动作牵连,那身上的草药脱落,露出底下的皮肤,哪里还有伤口,只有一道道看起来十分粉嫩的疤痕,证明着他们之前受过多么严重的伤害。军医好奇的伸手戳了戳,侍卫下意识的侧身躲开。
万俟烈也激动的走到其中一个侍卫身前,抬手扶起他,眼神十分灼热的看着他的身体,大掌有力的掐着他的手臂说道:
“好了?竟然真的好了,此乃神迹啊,我竟然有幸亲眼见证,常听人说,漠风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适?”
看着眼前热情激动的王爷,漠风有些不解和奇怪的,往后退了一小步,下意识的拉开距离,说道:
“回王爷的话,属下没有觉得不妥,就是身上感觉痒痒的,此刻要是能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听到漠风的话,大家也纷纷看向其余三人,他们也都纷纷回应道:
“属下也无任何不妥,和漠风队长一样,身上痒痒的,要是能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父王,别担心,让军医给他们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不等王爷下令,几个军医立马上手开始把脉诊断,齐齐开口道:
“真是神了,这么重的伤竟然真的好了,而且脉搏无比的强健,有一股特殊的力量温养着他们的血脉,让他们变得无比的健康,王爷不用担心了,他们真的好了,这伤口竟然就这么愈合了,太神奇了。世子,不知道这个药丸还有没有,可不可以拿出一颗,让我们研究一二?”
“这个,我小师祖大概有,不过这个是灵丹,玄门中人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的,就算给你们也没有用,哪怕玄门中人这丹药也是无比珍贵的,还是不要麻烦我小师祖了,总归大家没事儿就好,如今父王你也可以放心了。
军医既然这里没事儿了,我想其他人也一定没事儿,毕竟我那还有药丸让大家煮进粥里了,一会儿每个人都喝一碗,受没受伤的,都能得到滋养。没有需要你们的了,你们也收拾洗,好好休息吧。
父王和弟弟们也是,再过两个时辰就天亮了,抓紧时间,睡一下,我出去看看其他人。”
桑都世子随意的说道,转身离开帐篷,几个军医继续研究四人身上的伤去了,想洗澡,一时半会的也没水。苏曦动用功德和天道的力量,改变了这片草原的环境,虽然弄出多条支流,让河水可以流经整片草原,但是如今他们休息的这个地方,最近的取水点儿都有五百米,除了王妃自己有热水洗澡,其余人都是跑到那边洗冷水澡的,如今见他们没问题了,大家也就散了,几位公子追着桑都世子的脚步离去。
大家回到之前的火堆旁,此处被支了个简易的小帐篷,桑都世子坐在地上,看着那温暖的火焰,想着小师祖真是料事如神,连几个人重伤都知道,自己白得了小师祖这么多的东西,把自己私库搬空了,都无法和小师祖给的相媲美,日后收集什么送小师祖好呢。正想的出神,几位公子追了上来,坐在他的左右两侧,其中一个弟弟开口说道:
“世子哥哥,话说我还是很好奇,你是如何将父王救回来的,对方可派了不少人,就是为了围剿父王,我看你带的也不算多,竟然能反败为胜,你还没说呢,敌人是跑了还是死了,没抓回几个好好审问吗?”
“你说这个啊?死了,都死了,而且不算是我救的,父王本身也能脱困,只不过我来了,让胜利来的更快,更猛烈些罢了。”
“哎呀,反正也没多少时间好睡的,今夜你就好好和我们说一说,你见到父王之后突围的事情呗,好不好啊,世子哥哥。”
年纪最小的小公子眼含期待的看着桑都说道,而其他几位也不遑多让的眼神,抵挡不住大家好奇的目光,桑都世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既然你们不累,不想睡,那我们就聊聊天吧,刚好我也想知道你们在王都那里发生了什么,接到我的消息,如何脱困的。”
“哥哥,先说,我们想听你和父王二人并肩作战的故事。”
“我听到母妃说父王有难,便催动胯下的马匹,全力奔跑,期间还用了张小师祖给的神行符,就在我好不容易看到被包围的父王之际,一道暗箭从父王的身后射去——”
桑都世子,陷入回忆,火光映照着几人的脸庞,近卫兵煮好了肉粥,每人捧上一碗,一边喝着热乎乎的肉粥,一边听着桑都世子声情并茂的诉说着惊心动魄的战况。
木头啪的一声爆开,火焰高涨,那支羽箭冲着万俟烈的后心而去,远在包围圈外的桑都世子瞪大眼睛,下意识的大喊提醒着,千钧一发之际,万俟烈的身后好似长了眼睛一般,他猛然俯身,箭矢从他脊背上方三寸略过,对面的刀盾手,来不及将盾牌举起,被直接贯穿咽喉,来不及发出惨叫,口中鲜血汩汩而出,喉咙间发出“呃……呃……”几声浑身抽搐,然后没了声息。
万俟烈,此刻也见到了冲杀过来的桑都世子,桑都世子带着精兵,拿着苏曦给的雷火符,犹如老虎入森林,那些敌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眨眼睛就被屠杀一半,对方见事不妙,杀万俟烈的事情无法完成,想要逃跑,万俟烈手执长剑,剑光闪动间,眼前的敌人胸前脖颈间,朵朵血花绽放......
趁着他们的身躯,还未倒下,万俟烈一个纵跃,脚踏几人的肩膀,追向那放冷箭的莫戈,他将身旁的人退出去送死,而自己则骑上马匹,妄想脱逃,万俟烈不愧是能镇守一方的将军异姓王,一身功夫不是盖的,长剑脱手而出,冲着莫戈而去,莫戈感受到威胁,一侧身从马匹上跳了下来!
由于马匹奔跑的速度太快,他又翻的突然,直接后背着地,然后是左肩,紧接着后脑勺,他的身体下意识的蜷缩下,抱住脑袋,逃跑的方向四个小坡子,身体在地上控制不住的翻滚着——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好不容易才停止了翻滚,此刻他整个人被剧痛裹挟着,后背好像断了,脸颊手都觉得火辣辣的疼,脑袋也嗡嗡嗡的响,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整个人好似一条上岸的鱼,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远处的喊杀声已经不见,脑海的嗡鸣声也渐渐褪去,只有草原上的风吹动着沙土和野草发出的窸窣的声音,他落在一处沟塘处,周边一米多高的荒草将他隐藏在其中,他刚松一口气,觉得自己命好,虽然感觉受伤颇重,但是只要躲过万俟烈的追杀,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他尝试着移动身体,刚撑起手臂,就听到衣服摩擦枯草和脚踩在枯草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他的心开始咚咚咚地剧烈的跳动起来。
他努力撑起上半身,抬头看向前方,突然草丛被拨开,一双靴子出现在他的眼前,距离他的头不足两米,那是一双黑色带有金色蟠螭纹的长靴,那蟠螭纹代表了来者的身份。
他不甘的低声道:
“还是被找到了,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啊,为什么老天不眷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