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池眼前一亮,会说话的妖猴,老鼻子值钱了,到时候转手一卖也不亏啊。
“你、说、什、么?!”
通背猿猴眼里喷火,一把揪住金池的衣领子,把整个人提了起来。
浑身妖气轰然爆发,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金池双脚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暴怒的猴脸,一股要把他撕碎的恐怖气息。
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完了完了完了……他刚才怎么脑子一抽说出那种话?!
“我、我、我……”金池舌头打结,说话都不利索了。
“贫僧一时失言!一时失言!施主息怒!息怒啊!”
通背猿猴气得七窍生烟,“本将军乃神猴大将军,四大灵猴之一。”
“天上仙佛见了本将军,都要给三分薄面!你区区凡人,竟敢出言不逊,要买本将军?!”
他越说越气,另一只手已经攥成拳头,上面凝聚着足以打碎山岳的力量。
“说!你想怎么死?!”
金池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施主饶命!施主饶命!贫僧肉眼凡胎,有眼无珠,不识真神!”
“贫僧愿意出钱赔罪!给你们摆酒接风!求施主饶贫僧一命!”
他边说边给唐僧使眼色,意思是:大家都是同行,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唐僧确实站出来了。他双手合十,对通背猿猴道:
“将军息怒。这位金池圣僧修行二百八十年,想必是佛门大德。”
“他一时糊涂,出言有失。还望将军看在贫僧薄面上,饶他一次。”
唐僧说这话时,心里有些忐忑。这半年来李向阳对他态度冷淡,两个徒弟也对他不满。
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父母的缘故。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原则。慈悲为怀,与人为善。
通背猿猴正要发作,被李向阳制止。
李向阳笑出猪叫,多少年了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师傅?”通背猿猴一脸懵逼,师父这是怎么了?
李向阳摆摆手,笑得不行:“给玄奘法师一个面子,放了他吧。”
通背猿猴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松开手。
金池一屁股摔在地上,表情后怕、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李向阳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对通背猿猴道:
“金池肉眼凡胎,不知者不怪。他修行二百八十年,传销本事登峰造极。”
“金池长老,你摆一桌宴席赔罪,此事揭过如何?”
金池死里逃生,大喜过望,连连感激李向阳的仁义。
“是是是!施主说得对!贫僧一定摆上一桌上好的斋菜,给诸位接风洗尘,以表歉意!”
村民们见黑熊精被收了,纷纷跪地感谢。“多谢神猴将军!多谢神猴将军!”
“将军真乃天神下凡!”
“我们一定给将军立庙供奉,世代香火不断!”
通背猿猴听着这些赞美,心里一阵舒爽。上次被凡人敬仰是多久以前?三百年还是五百年?
他记不清了。那时候他还是神猴大将军,守护一方百姓,受万民敬仰。
后来修成正果,入了佛门,反而离凡人越来越远。他看着那些叩拜的村民,忽然有些恍惚。
取经有什么意思?还是降妖除魔、庇佑一方,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村民们千恩万谢地离去了。
金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唐僧,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位长老,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就凭这同行刚才帮他说话,他就想跟唐僧搞好关系。
唐僧双手合十:“正是。贫僧唐三藏,奉大唐皇帝旨意,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金池眼睛一亮。大唐来的,还是奉旨取经!那一定有很多宝贝。
他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热情地拉住唐僧的手:“哎呀,原来是唐长老!失敬失敬!”
“贫僧的禅院就在前面小镇,供奉的是观音菩萨。唐长老若不嫌弃。”
“不如去禅院歇歇脚,吃顿斋饭,也好给菩萨上炷香?”
唐僧一听是观音菩萨的道场,当即大喜点头:“既是菩萨道场,贫僧理应前去上香。”
他这一路走来,没少受观音菩萨照顾,路过人家道场,肯定要虔心礼佛。
“哈哈好,晚上老衲请客,大家千万不要客气。”金池大喜,连忙在前引路。
猪八戒舔了舔嘴唇,蹦蹦跳跳的:“太好了,有好吃的,我要吃十八碗~”
一行人步行两小时,穿过镇子,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寺庙前。
李向阳抬头看了一眼,好家伙,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皇宫。
门口的石狮子都镀了金,台阶是汉白玉铺的,连围墙都刷着朱红色的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唐僧一进门就惊呆了,大殿里三米高的观音像,通体鎏金,宝相庄严,四周挂满了各色绫罗绸缎。
香案上摆着金烛台、银香炉,地上铺着织锦的蒲团。整座大殿金碧辉煌,晃得亮瞎眼。
猪八戒眼珠子瞪大,凑到观音像前,伸手摸了摸,又敲了敲,回头问金池:
“喂,老和尚,这观音像不会是纯金的吧?”
装逼成功的金池得意洋洋:“没错,这座观音像是用纯金打造,价值连城。”
“贫僧花了整整两百年,才凑齐这些金子。这天底下也就老衲,对观音菩萨最虔诚了。”
沙僧一脸惊叹:“哇!圣僧你这么大方?要是观音菩萨知道了,肯定很看重你!”
金池被夸得飘飘然,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唐僧却皱起眉头。他走上前,看着那座金碧辉煌的观音像,还有四周奢华的陈设,缓缓开口:
“金池长老,贫僧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金池笑容一僵:“唐长老请说。”
唐僧双手合十:“咱们出家人,心诚则灵。菩萨慈悲,岂会在意这些凡俗之物?”
“就算是一尊泥土塑的观音,只要心诚,菩萨也会降下庇佑。何必如此铺张浪费?”
金池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辛苦了一百多年,好不容易建起这座观音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