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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崇祯剧本,我偏要万国来朝! > 第700章 儒臣口里谈经义,帝子心中起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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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儒臣口里谈经义,帝子心中起浪潮

王承恩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

朱由检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笑声落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刺耳。

朱慈烺愣住。

脊背下意识绷直。

“皇儿,你今日所背‘何必曰利’。”

“是孟子开篇劝君王先义后利。”

“这没有错。”

朱由检居高临下,俯视少年发顶。

“但孟子还有一句更重的话。”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你怎么想?”

朱慈烺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问题,少詹事讲过无数遍。

“回父皇。此言意在告诫君王,要爱惜民力,广开言路。”

“不可独断专行,当垂拱而治,任用贤能。”

“只要亲贤臣,远小人,便能顺应天意,保社稷长安。”

一套说辞行云流水。

全是对标准答案的背诵。

朱由检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亲贤臣,远小人?”

朱由检围着跪在雪地的太子,缓缓踱步。

靴底摩擦积雪发出嘎吱声。

“谁是贤臣?谁是小人?”

“江南的士绅,家里良田万顷,连年丰收,却买通地方官,将赋税全摊派给食不果腹的自耕农!”

“他们一边兼并土地,一边在朝堂上高呼不与民争利。这是贤臣吗?”

朱由检拔高音量。

“还是以前九边的武将吃空饷,士兵连饭都吃不饱,连冬衣都没有。兵部的老爷们拿了回扣,闭口不言。”

“鞑子叩关,他们只会写折子请罪。这是贤臣吗?”

“到了年底,国库见底,朕让他们捐纳军饷。”

“一个二品大员,穿着打补丁的朝服,在承天门外哭穷,说家里连锅都揭不开。”

“转过头,他家嫁女儿,十里红妆,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

朱由检停在太子身前。

“用圣人的话标榜自己,用最肮脏的手段敛财。”

“整日教导你‘垂拱而治’,实则是想窃取皇权的人,是贤臣吗!”

连串逼问。

砸得朱慈烺晕头转向。

他嘴唇发抖。

半句话答不上来。

书上不是这么写的。

老师不是这么教的。

朱由检双手抓住太子的肩膀。

“尊孔孟,不做腐儒。”

“行仁义,不尚空谈。”

“那句‘民为贵’,不是让你听那些大臣摆布。”

“是让你把天下万民的温饱,放在你的颜面之前!”

“以经书立心,以实事救民!”

朱慈烺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不知所措。

“讲官的话,听了之后,要在脑子里过一遍。”

“不要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朱由检松开太子的肩膀,替他拢了拢披风。

“朕马上要办一件大事,一件会背上千秋骂名的大事。”

朱由检盯着朱慈烺。

“一件极为残酷,堪称暴虐的事。”

“朕要发兵渡海,去打日本。”

“朕要十万大军登陆长崎,一路杀到江户。”

“要把他们的石见银山彻底挖空,把他们的金银财宝一船一船运回大明。”

“不降者,杀!反抗者,杀!”

“要把一个国家的血肉榨干,来给大明续命。”

朱慈烺屏住呼吸。

双腿发软。

这是从未有过的暴君行径。

“那些饱读诗书的大臣,起初都用仁义道德劝阻朕。”

“引经据典,口若悬河。说大明乃天朝上国,当以德服人。说此等强盗行径,有违天和,必遭天谴。”

朱由检发出一声极度鄙夷的冷哼。

“朕任由他们哭。”

“等他们哭够了,朕给他们算了一笔账。”

“石见银山,每年至少能出产白银五百万两。加上日本各路大名的积累,初步估计,至少有两千万两白银的进项。”

“有了这笔钱,户部不用再天天发愁银荒。”

“你猜怎么着?”

朱慈烺摇了摇头。

茫然地看着父亲。

“他们全同意了。”

朱由检逼近半步。

“最重名声的儒臣,闭上了嘴。”

“甚至开始为朕出谋划策,讨论如何封锁海面,如何斩草除根,如何将这件残暴之事做得滴水不漏。”

朱慈烺惊惧地后退半步。

从小到大,他听到的都是圣王之道。

尧舜禹汤,克己复礼。

没有人告诉他,皇座之下,全是血淋淋的算计与权衡。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少詹事、大学士,在千万两白银面前,比屠夫还要狠毒。

朱由检走过去,亲手拍打太子的后背。

“不要被‘仁义’两个字绑架。”

朱由检的音调没有起伏。

“若不如此,大明拿什么养兵?”

“拿什么修黄河的堤坝?”

“拿什么给陕北的灾民施粥?”

“没有银子,流民会揭竿而起,边军会哗变造反。”

“到那时,你口中的仁义,挡得住反贼的刀枪吗?”

“堵得住天下饥民的嘴吗?”

朱由检停下手。

“君王最大的仁义,就是让百姓活下去。”

“为了这个目的。”

“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被青史指着脊梁骨骂暴君。”

“只要大明能撑下去,只要这天下不亡。”

“这才是你该背负的‘君为轻’!”

朱慈烺呆立当场。

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少年的脸上。

很冷。

混乱的头脑里透出些许清明。

他在思考,不再是鹦鹉学舌地背诵章句。

“儿臣……”

朱慈烺低下头。

双手揪住狐裘的边缘。

“儿臣听不懂。”

“不懂不要紧。”

朱由检认真的看着朱慈烺,语气珍重的说道:

“什么时候你不再觉得那些讲官全是对的。”

“什么时候你看懂了满朝文武的算计。”

“你才算真正长大了。”

这番话若是传到外廷,必定掀起轩然大波。

但这里是紫禁城。

是朱家的天下。

朱由检决不允许接班人变成被文官集团操纵的木偶。

“去进学吧。”

朱由检挥了挥衣袖。

“今日讲官若再讲‘仁政’。”

“你问问他。”

“大明西北大旱时,他们口中的仁政,换来了几石赈灾粮。”

朱慈烺郑重地躬身再次行礼。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朱慈烺站起身,后退三步,转身朝着文华殿的方向走去。

少年的背影在雪地里显得有些单薄,步子却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而朱由检也步伐加大,走向皇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