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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棒风即将触及白骨精的刹那,那白骨精眼中鬼火猛地爆发出决绝与怨毒的光芒,厉啸道:

“妖猴!你破我法宝,伤我法体,此仇不共戴天!但我乃不死之身,执念不消,骸骨不灭!你今日杀我一次,我明日便能重生!待我三尸尽斩,怨念圆满,必叫你师徒四人,尽成我口中血食,助我成就无上白骨琉璃道!”

话音未落,她竟不闪不避,反而主动迎向金箍棒,同时周身白骨轰然炸开,化作无数惨白骨刺,如同暴雨般射向孙悟空!

竟是打着同归于尽,至少也要重创孙悟空的主意!

孙悟空又惊又怒,没想到这白骨精如此决绝狠辣!

他顾不得追击其可能逃遁的元神,金箍棒回旋,舞成一团光幕,将大部分骨刺挡下,仍然硬接了几根漏网骨刺,打得他身上砰砰作响,虽未破皮,却也隐隐作痛。

骨刺雨歇,场中只剩下一地碎骨与弥漫的灰白死气、扭曲琉璃光残余。

那白骨精的气息已然彻底消散,仿佛真的形神俱灭。

孙悟空吧地面的碎骨扬了,便回去见玄奘和八戒等人。

玄奘还在原地为那具村妇的尸体超度,见到孙悟空前来,立刻质问孙悟空:“你这该死的猢狲,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伤人,我这留不下你,你走吧!”

孙悟空无所谓的说道:“和尚,你要赶我走吗?”

孙悟空听得玄奘要赶他走,非但不怒,反而那双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奇异的、近乎玩味的光芒。

他看着玄奘那因误认为他滥杀无辜而气得发白、又因恐惧妖怪而微微发抖的脸,再看看旁边猪八戒那副既怕惹恼师父,又不敢得罪猴哥的怂样,忽然咧嘴一笑。

“走?和尚,你真要赶俺老孙走?”孙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抱着胳膊,歪头看着玄奘,“你可想清楚了,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妖气都还没散干净呢。

没了俺老孙,就凭这呆子……和老沙……”他瞥了一眼猪八戒和沙和尚,“能保你平安走到下一个村子?”

“你……你休要危言耸听!”玄奘强自镇定,但眼神中的慌乱却出卖了他,“那村……那尸首分明是凡人女子,你……你却说是什么妖怪!如今又杀了人,还在此狡辩!贫僧……贫僧不能再留你这等凶顽之徒在身边!”

猪八戒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想劝又不敢,只得小声嘟囔:“师父,猴哥他也是为了救咱们……那玩意儿刚才看着确实不像人……”

沙和尚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气愤的师傅,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闭嘴!”玄奘此刻又惊又怒又怕,哪里听得进去,“你若再为他开脱,便与他一同离去!”

猪八戒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

孙悟空看着玄奘这副油盐不进、自以为是的模样,心中那点因被冤枉而产生的火气,反倒慢慢平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明与一丝……算计。

这和尚肉眼凡胎,固执迂腐,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皮相,对妖魔变幻毫无辨别之力,更对自己这徒弟有着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与偏见。

跟他讲道理?

对牛弹琴。

也不好强行留下?

“看来,你是铁了心了。”孙悟空叹了口气,那惫懒的笑容重新挂回脸上,“也罢,既然你看不上俺老孙,觉得俺滥杀无辜,碍了你的眼,那俺走便是。不过和尚,俺得提醒你一句。”

他上前一步,凑近玄奘,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那白骨精,临死前说了,‘三尸尽斩’,‘执念不消,骸骨不灭’。

意思是,她还没死透,还能再来。

而且,一次会比一次厉害,一次会比一次……像人。

下一次,她可能变成一个更可怜的老婆婆,或者一个更无助的老丈。到时候,你这慈悲心一发,啧啧……”

玄奘被他靠近的气势和话语内容说得心中一寒,下意识后退半步,色厉内荏道:“休……休要胡言!妖言惑众!”

“是不是胡言,你很快就能知道。”孙悟空直起身,扛起金箍棒,转身对着山林深处,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玄奘听,“这山里妖气未散,死气盘旋,那东西的执念和怨气还在这里。她盯上你了,和尚。不是因为俺老孙,而是因为你……十世修行的元阳未泄,对这类阴邪之物,乃是无上大补。没了俺老孙,你就是送到她嘴边的肥肉。”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玄奘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你好自为之吧。呆子,老沙,照顾好师父——如果,你照顾得了的话。”

说罢,他竟真的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山林间回荡的余音和目瞪口呆的玄奘、猪八戒,沙和尚以及焦躁不安的白龙马。

“猴……猴哥真走了?”猪八戒傻眼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天空,又看看面色变幻不定的玄奘,只觉得这荒山一下子变得无比阴森恐怖,“师父……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

玄奘望着孙悟空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有赶走凶徒的些许快意,有面对未知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与隐隐的不安。

孙悟空最后那番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回响。

三尸尽斩?

还能再来?

盯上自己的元阳?

“走!离开这里!”玄奘咬牙,强自镇定,翻身上马,“八戒,前头带路,速速离开这山林,寻个安全处所!”

猪八戒苦着脸,扛着钉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前面开路。

沙和尚挑起担子,跟在白龙马的身后。

白龙马似乎也感到了不安,脚步显得有些迟疑。

山风呜咽,林涛阵阵,日头渐渐西斜,将山林镀上一层血色。

玄奘心中发毛,总觉得四周阴影里,似乎有无数眼睛在盯着自己,那被孙悟空打死的村妇惨状,不时在眼前闪现。

行不过二三里,山路越发崎岖,暮色渐浓。

忽然,前方山道拐弯处,传来一阵虚弱痛苦的呻吟声。

“哎呦……哎呦……疼煞老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