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老者气极反笑,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在九天之上也是受人尊敬的长老,何时被人这样顶撞过?
“好!好!你既然如此狂妄,老夫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一挥手,一道光芒闪过,旁边的石台上凭空多出了一株散发着刺鼻黑气的藤蔓。
那藤蔓只有手臂长短,通体漆黑如墨,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黑色液体。那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闻到就让人头晕目眩,恶心欲呕。
藤蔓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扭曲变形,石台表面的防御符文疯狂地闪烁着,勉强抵挡着那股侵蚀之力。
“看到桌上那株‘冥魔毒藤’了吗?”
阴翳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那是生长在无人区深处的绝毒之物,连天神沾染一丝都要化为脓血。你若能在三息之内,将其中的毒性剥离,提炼出纯净的木系本源,老夫不仅让你上船,还直接给你书院内门客卿的待遇!”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冥魔毒藤!
那可是传说中的绝毒之物,生长在无人区最深处,吸收天地间最污浊的煞气而成。据说连虚道境的大能都不敢轻易触碰,只能用特殊的法宝远程采集。
现在,这个叫萧炎的年轻人,竟然要在三息之内将其中的毒性剥离?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这太过分了吧?”
“冥魔毒藤,那可是要命的东西啊!”
“别说三息了,就算是给三天,三千州也没有人能完成这种提纯!”
议论声四起,所有人都为石子腾捏了一把汗。
但石子腾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株冥魔毒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笑容,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看一个小孩出的幼稚题目。
他没有拿出任何药鼎。
他只是缓缓伸出了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下一刻,一团苍白如骨、却又晶莹剔透的诡异火焰,在他的指尖轰然绽放。
这团火焰出现的瞬间,整个广场上的温度仿佛在刹那间降到了冰点!
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能够冻结灵魂的极致阴寒。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灵魂在不可遏制地战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这不是灼热,而是一种能够冻结生机的极致阴寒!
“这……这是什么火?!”
阴翳老者惊呼出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另外两名长老也猛地站了起来。他们的脸上满是震惊,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作为九天来的长老,他们的见识远超常人。他们能感觉到,那团苍白色的火焰中,蕴含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恐怖力量。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种超越了凡俗认知的东西。
石子腾没有回答。
他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那团“骨灵冷火”化作一条苍白的小蛇,只有手指粗细,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它无声无息地游向那株冥魔毒藤,瞬间将其包裹。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鼻的焦糊味。
“嗤!”
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连一息时间都不到。
那株连虚道境都会头疼的冥魔毒藤,其表面那层足以腐蚀虚空的黑气,在那苍白火焰的包裹下,竟然如同春雪遇暖阳般,瞬间被冻结、剥离,化为了一粒粒黑色的冰渣掉落在地!
而那些黑色冰渣落在地上,将石台表面的防御符文都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一股股白烟。
剩下的藤蔓本体,在极寒死气转化的“开天生机”的滋养下,不仅没有枯萎,反而焕发出了浓郁得令人发指的纯净木系本源绿光。
那绿光极其浓郁,浓郁到几乎要凝成液体。整个广场上都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石子腾信手一招,那团绿光化作一滴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灵液,稳稳地落入他早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那玉瓶是普通的白玉瓶,但此刻在灵液的映照下,却散发着翡翠般的光芒。
石子腾随手掐灭了那团足以吓死人的“骨灵冷火”,将玉瓶抛向了白玉台上。
“各位长老,时间似乎连半息都不到吧?”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背负双手,笑得云淡风轻。
“这内门客卿的待遇,萧某便笑纳了。”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玄色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站在那里,温润如玉,宛若一个真的在这三千州隐居多年的绝世医仙。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却闪烁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光芒。
白玉台上的三位长老,此刻看着那个玉瓶,就像看着一件绝世珍宝,手都在颤抖。
阴翳老者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瓶,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木系生命气息扑面而来。他倒出一滴灵液,放在指尖细细感受。
“纯净……极致纯净……没有任何杂质……”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冥魔毒藤的毒性极其顽固,就算是九天的炼丹宗师,也要用专门的药鼎和阵法,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才能提纯。你……你竟然在半息之内就完成了?”
“神火……绝对的神火!这等对极阴之火和生机的入微级掌控……”
另一位长老喃喃自语,眼中的不屑早已经化为了狂热的贪婪与敬畏。
“这……你……你这年轻人……”
阴翳老者语无伦次,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他想要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石子腾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辅助招募区的核心通道。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普通,但此刻在所有人眼中,那个背影却高大得让人仰望。
天神书院的仙道古战船即将起航。
而这个腹黑至极的男人,已经成功地在这个充满世家门阀和血腥算计的书院接引体系中,打下了一枚最致命的钉子。
风暴,即将随着古战船横渡无人区,席卷无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