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线战火尚未彻底平息,晋省北方战线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的绝境。
连绵起伏的群山沟壑之间,漫山遍野皆是整装待战、攻势滔天的晋西北抗日联军阵地。
密密麻麻的作战阵线层层叠叠,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铁网,将数万日军牢牢锁死在群山腹地。
惨烈的攻防拉锯持续不休,震天的火炮轰鸣、密集的机枪扫射。
刺耳的步枪交火声交织在一起,撕裂了整片苍穹,滚滚硝烟笼罩百里山野,经久不散。
地面上,山野沟壑、阵地前沿、碎石路旁,随处可见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猩红的鲜血浸透了黄土,顺着地势汇成细小的血洼。
战线被极度拉长,日军依托临时修筑的工事负隅顽抗,可面对抗联一波接一波、凶猛的冲锋。
日军的防线节节溃败,每一处阵地的坚守都变得摇摇欲坠。
数万被困日军只能在合围圈中苦苦支撑,伤亡数字还在以恐怖的速度持续攀升。
群山深处的日军地下隐蔽指挥所内,沉闷压抑的气息令人窒息,仿佛凝结成实质的巨石,死死压在每一名日军高级军官心头。
一众将佐围坐一堂,人人面色铁青、眉头紧锁,眼底布满挥之不去的忌惮与惶恐。
历经数次大规模正面交锋,他们早已对这支装备精良、战术凌厉、悍勇无双的晋西北抗联部队心生彻骨畏惧。
他们最清楚双方战力的悬殊差距:晋西北抗日联军的火力配置极其恐怖。
单单一个主力团的重炮、重机枪、迫击炮、冲锋枪等全套轻重火力,就远超华夏其他部队一个整编师的配置。
密集的火力覆盖、迅猛的穿插战术、灵活的攻坚打法,让习惯了碾压作战的日军屡屡吃瘪,根本无力正面抗衡。
坐镇北线、全权指挥北边日军部队的日军指挥官熊本,此刻满心焦躁与苦涩,太阳穴突突狂跳,心头重压几乎将他压垮。
自泰源城失守之后,他们这支数万主力部队便彻底陷入抗联的四面合围之中。
东西南北四方所有突围通道,尽数被抗联死死封堵,外围包围圈还在不断收缩、加固。
无数抗联部队源源不断奔赴战场,将他们的生存空间一点点压榨殆尽。
一名高级军官率先打破死寂,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急切,躬身急声劝谏:“司令!泰源已然彻底失守,我军大势已去!”
“当下唯一的生路,便是即刻放弃晋省战场,全线向北突围,撤往蒙古边境!”
“再继续死守鏖战,后勤补给彻底断绝,部队伤亡只会无限激增,最终只会全军覆没!”
话音落下,另一名大佐军官立刻附和,神色凝重:“司令,所言极是!晋西北抗联的凶猛战力前所未有,每一次冲锋都能撕碎我们大量阵地,造成惨重伤亡。”
“若再不果断抽身、突破包围圈,待敌军彻底收紧封锁,我数万大军将再无脱身可能!”
熊本闭目咬牙,胸腔中满是无力与不甘
他何尝不知死守便是死路一条,何尝不想立刻率军突围逃窜?
可抗联的合围战术滴水不漏,层层阻击、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们大规模突围的机会。
视线扫过手中不断传来的战报,一处处前沿阵地接连沦陷、守备部队全员殉国的消息接踵而至。
而抗联的进攻节奏丝毫未乱,攻势愈发迅猛,没有半分停歇。
“司令!”
身旁的参谋再度沉声提醒,语气愈发急迫:“南线筱冢义男中将的部队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分兵北上支援!”
“我军已然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再拖延下去,一旦晋西北抗联彻底掌控整个晋省全境,源源不断的增援部队将会彻底锁死所有退路,届时我军插翅难飞!”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熊本最后的侥幸。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咬牙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即刻集结全军剩余主力,准备向北后方强行突围!”
“我部眼下尚有七万可战之兵,抽调三万五千兵力就地留守设防,稳住阵地牵制敌军!”
“趁此刻抗联兵力分散、多线作战、主力未能完全汇聚合围之际,全力撕开缺口,突围北撤!”
帐下所有日军军官闻言,皆是面露迟疑,可转瞬便尽数肃然领命。
他们心知肚明,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机,若再犹豫不决,等待他们的唯有全员玉碎的结局。
这群困守绝境的日军全然不知,远在南线战场的筱冢义男,早已预判战局、暗中下令南线日军全线后撤突围。
相较于被死死锁死、陷入绝境的北线熊本兵团,南线日军的战场形势尚且留有喘息余地,大部分部队早已悄然脱离主战场,避开了抗联的合围重拳。
与此同时,抗联前沿总指挥部内,战况汇报有条不紊、节奏铿锵。
副总指挥张彪伫立在作战沙盘前,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地凝视着布满标识的沙盘,静静听取着各条战线的实时战报。
“报告副总指挥!泰源全境已彻底收复,全面掌控!我军机械化突击部队正在全速推进,逐一攻占晋省偏远县城”
“彻底清扫境内残余日军据点,同时截断日军所有矿运线路、铁路干线,切断敌军一切物资转运通道!”
张彪微微颔首,神色沉稳,沉声下达指令:“做得很好。立刻派遣工兵部队,抢修全线被日军炸毁、损毁的铁路轨道,打通全境交通命脉!”
“传令各沿线部队,依托铁路线快速推进、全线铺开,地毯式清剿沿途零散日军残部,不留一个漏网之鱼,彻底肃清晋省境内顽敌!”
“是!”传令兵应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张彪凝视着沙盘上南北两大战场的标识,稍作沉吟,转头沉声问道:“南北两大主力战线,最新战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