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就是这样的,多说几遍,细节和逻辑就会慢慢补充完整。说到最后,就连说谎者自己都信了。
陈鸣飞现在就是这样。把自己的行为都叙述成被逼无奈。他就是想进城找点药,就是想找找人。根本不想和白帝为敌。入城杀人是被逼无奈,事后隐藏身份,也是人之常情。不想和赖队长多接触,也是为了自保。至于分析坠楼者,分析邱医生,分析赖队长,有自保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站在一个“搜查队员”的立场,“真心”想找出潜入者。只有找出潜入者,那他们的身份自然也就得到澄清啦。
反正,陈鸣飞从头到尾都不承认自己是潜入者,他把那天晚上发生枪战的神秘人(王宇浩),定性为潜入者,把在医院击杀巡逻队成员的神秘人(邱医生),定性为潜入者,把在城里四处杀人的神秘铁锤人(圣光骑士团),定性为潜入者。这样一来,逻辑就闭环了。唯一能对这番说辞提出疑问的人,现在已经死了(赖队长),死无对证了。
一切都很完美,无懈可击,就连白禄山都没办法提出任何问题。只能自己一个人暗自琢磨,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就错了。他们想要寻找的“潜入者”,根本不是一伙人。而是两伙,或是更多。
陈鸣飞他们潜入进来是事实,也可能就是这么巧,陈鸣飞他们潜入进来,就像个引子,引起内城巡逻队的搜查。又因为这搜查行为,刺激了,本就潜伏在内城里的“反叛势力”,先是枪战,然后是医院杀人,再之后就是事态升级,城里的“反叛势力”四起,到处闹事儿……
瞧瞧吧!这便是那最为顶级、至高无上的谎言艺术啊!我们无需将最终的结论直接抛向对手,只需巧妙地引导他们,令其自行推导出于我等有益之结果即可。如此一来,相较于自身为了圆那个弥天大谎而不断费尽口舌去辩解、找寻各种牵强附会的借口而言,岂不是要高明许多?不仅成效显着得多,而且还具有更强的说服力呢!
“好。我姑且相信你说的。杀我白帝的人,这件事儿先放下,就像你说的,被逼无奈。现在,我们来聊聊你和我的事情,或者说,你的事情。”白禄山面色深沉,已经没有了一开始轻松。毕竟,自己一开始的猜想,除了身份,全都猜错了。而且,就算是身份,也没有得到陈鸣飞的亲口承认。
“我的事情?我有什么事情啊?”陈鸣飞一愣,这回是真的愣住了。不是说放下击杀白帝成员的事儿了吗?那还有什么要谈的。
“呵呵呵。就按你说的,不管你是陈鸣飞还是陆飞,你就是你。那么我问你。如果你找到那个叫杨凡的人,你们小队的人聚齐以后,你有,什么打算?”白禄山拍着腿,好像在打着节拍。
“打算?额~这个还真没想过。”陈鸣飞摸摸下巴,这句话,还真是实话。不过不是找到杨凡,而是彻底摧毁白帝以后,他还真没想过。
可是突然,陈鸣飞就看向谢岳,又转身看向屏幕,屏幕上的内容,依旧定格在,老谢头的尸体上……
“如果可以,我想,我们会去找张海龙,报仇。”陈鸣飞双拳紧握,牙齿紧咬。
“嗯,很好。那么,我在问你,你们凭什么去报仇。还有,这个叫张海龙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白禄山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询问。
陈鸣飞并没有丝毫迟疑,他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向众人讲述了关于张海龙的事情。然而,在这个故事里,那些曲折离奇的情节以及关键的细节都被有意地省略掉了。他只是简单地提到,在逃亡途中,自己偶然间碰到了正在越狱逃跑的张海龙,并与对方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之后不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张海龙竟然卷土重来了!这一次,他带着满腔怒火来找陈鸣飞寻仇雪恨。更糟糕的是,他还对下章村展开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洗劫行动。至于原因嘛,或许真如人们所猜测的那样,纯粹就是因为他想要抢夺村子里仅存的一点口粮;又或者,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仇恨,一切不过是他贪婪本性的驱使罢了……
不管怎样,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了许多无辜村民的惨死。尤其是那些年迈体弱的老人们,他们义无反顾地选择挺身而出,用自己宝贵的生命换取了让陈鸣飞等人安全撤退的机会。可以说,从那一刻起,这段深仇大恨便结下了。如今,随着新仇旧怨交织在一起,局势已然发展到了一种无法调和、不死不休的紧张状态。
“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叫张海龙的人,现在已经在南方成立起一个庞大的势力。你觉得,就凭你们五个人,能杀的了他吗?”白禄山并不纠结陈鸣飞说的故事的可信性。仇恨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仇恨是真实的。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鸣飞眉毛一皱,心里有了份猜测,但还是要好好的问上一问。
“哈哈哈哈哈。陈鸣飞,你是聪明人,这些话不用我说的太明白吧?你们要想报仇,起码也要和敌人有个对等的实力才行。不然,你们现在就去南方只能是去送死。难道,你还想复刻潜入我白帝内城的方法吗?呵呵呵,要不是我本就想借此机会,清扫一下城内的反叛势力,你觉得,你的潜伏很完美么?”白禄山毫不顾忌的哈哈大笑,一番说辞,不但是点拨陈鸣飞,更是对自己的找补,也是给身边几个“股东”的解释。尽管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一句话都没说过。
“陈鸣飞。实话说吧。你要想报仇,需要实力,更需要势力的支持。你的选择只有三个。一,加入官方。二,自己成立势力。三么……”
“三,就是加入你们吧?”陈鸣飞直接接话道。
“呵呵呵……”一阵低沉而又略带沙哑的笑声从白禄山口中传出,仿佛他已经看到了对方走投无路、只能乖乖投降的模样一般。紧接着,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错!就是这样!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你看看吧,这末世都已经降临将近半年时间啦,人类社会早已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那些还活着的人们啊,他们要么选择投靠官方势力寻求庇护,要么就只能被其他各种大大小小的势力所吞并吸纳。或许此时此刻,在某个遥远的灾区角落里,可能还存在着那么一小撮顽强的幸存者,但我敢断言,这些人数远远不足以让你去慢慢收拢并组建起一支全新的势力来。退一步讲,就算真给你凑齐了足够多的人手和资源,那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才行。可你等得起吗?别忘了,你的仇人可不会原地不动等着你变强之后再去找他们算账哦!至于说什么依靠官方嘛……嘿嘿嘿,你觉得以官方那种高高在上且规矩至上的行事风格,真的会容忍你假借公权力之手来报一己之私怨吗?而且就算你侥幸能够混入官方内部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想要爬到那个可以随意呼风唤雨的高位上去谈何容易啊!到那时恐怕黄花菜都凉咯!所以说呀……哈哈哈……”说到最后,白禄山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似乎对于眼前这个局面充满了掌控感以及得意之情。
陈鸣飞心里嗤笑,信息不对等,还给白禄山整出优越感来了。不过,如果按现有的信息分析,也确实如此,陈鸣飞只要不是官方的人,又真实的想要报仇,他就确实需要一方势力作为依靠。而,目前,离得近又有实力又有心接纳他的,非白帝莫属了。
陈鸣飞假意皱眉犹豫,好像正在沉思,权衡利弊。白禄山也不催促,笑眯眯的看着陈鸣飞,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吃定陈鸣飞了一样。
“白老大。加入你们,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我不相信,这天下有免费的午餐。您今天叫我们来,应该是吃定我们了,那不如就把话挑明了说吧。”陈鸣飞皱着眉头,看着白禄山。
“哈哈哈。聪明。果然是聪明人。陈鸣飞,实话实说。我们白帝要想发展,需要的是人才。而你,我很看好你。”
“看好我?不是我谦虚。我真没觉得我有什么本事儿,末世之前,我就是一个小保安,末日降临,我只想苟活于世,能有余力,就照顾照顾身边的亲人朋友,我可没有什么野心。也是命运不济,一步一个坎,一路上磕磕绊绊,就连想保住身边的人,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到,一路走来,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陈鸣飞低眉垂目,说的话可完全发自肺腑,没有任何水分,情感真实。
“诶~陈鸣飞。你不用妄自菲薄。能力!什么是能力?能打仗,能带兵是能力;能治理,懂发展是能力;有野心,有谋略是能力;各种掌握专业,工农医师是能力。可是,能够安抚人心,汇聚人才这也是能力。”白禄山摆摆手,算是安慰了陈鸣飞一下。
“额~白老大。我倒是不想妄自菲薄,可是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行啊!这又不是求职面试,不会的也能瞎忽悠,先入职,然后干中学。如今末世,稍有不妥,那可是要死人的。”
“呵呵呵。你顾虑太多了。这世上三百六十行,行行有传承,行行有经验可学。可就有一样,虽有样本,但只能干中学。那就是,造反。”白禄山四下看看,和每一个人都对视一下,呵呵一笑,继续往下说。
“你觉得。我们这些人,那个是学造反专业的?还不是先做到这个位置上,走一步看一步,压榨自己的潜能,把事儿尽可能做好罢了。历史上的造反案例,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也就能看看,完全不可复制。这造反打天下,建立新的政权,可不是商业创业,尤其是如今末世,咱们现在干的,可是无本的买卖。”
“嗯?无本买卖?我怎么觉得,这造反打天下和创业一样。都得有本钱呢?看三国,刘备都哭诉“只恨财力不足”还是张飞颇有家资,给了创业资金的。”陈鸣飞依旧皱眉,表现出担忧的神情,好像已经站到白帝的立场,开始为白帝的发展而思考了。
“你着像了。我说了。造反这行,没有经验样本给我们学习。不同时代,不同环境,这造反的理由和发展都是不同的,不可复制的。但有一样是根本,那就是活着,好好的活着。历史上,造反的人,鼓动百姓加入,用的理由,无非就是让百姓吃饱饭,能活下去。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什么“清君侧除奸佞”什么“君主无德天下不宁”这些不过是口号,有什么用?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造反行为,显得冠冕堂皇一些,可这对下面的百姓,下面的士兵有什么用?对于百姓来说,吃口饱饭,有份生计,什么皇帝,什么政权,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于下面冲锋陷阵的士兵来说,面对随时可能会死的战争,他们要的是及时行乐,要的是军饷到位家人平安,要的是晋升渠道透明,拿命去拼去换的,不受一些政治糟粕影响。就这么简单。”
“不,不对。您说的这些,还有一个前提条件。历史上,封建统治者为了更好的管理,多采用愚民政策。他不需要百姓都有知识,都有思想,只满足最基础的心理需求就好。这一方面是为了避免有人造反,可另一方面,一但有人造反,这些百姓就成为最容易被鼓动的人。可是现在。我们华国的基础教育早就普及,大家都是有知识有学识有思想的人,如何鼓动他们加入造反呢?”
“哈哈哈哈。”白禄山哈哈大笑,用力的拍打大腿。“好好好。果然啊,陈鸣飞,你也开始思考这些问题了。好!”
“你说的对。历史上的封建帝王,他不需要天下百姓去思考,中央集权,只要皇帝老儿自己一个声音就好。现在不一样了。人人都有思想。确实如此。可是,陈鸣飞。你在好好想想。这个世界一直在发展在变化,可有一样一直没变吧。”
“嗯?什么没变?”陈鸣飞疑惑。如果这是哲学辩论,陈鸣飞肯定来上一句“这世上一成不变的正是变化”的哲学命题。可现在不行…
“死亡!这世上一直没变的,就是活着的生命,都畏惧死亡,可又逃避不了死亡。”
“嗯?什么意思?用死亡威胁么?”陈鸣飞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他妈算什么理论。玩白色恐怖么?这个不是统治者应该推崇的治理方案吧。只是独裁者,暴君,恶魔才会干的事儿,而这么干的人,历史上都没有好下场,用暴力,恐怖压迫人民,那必然结果就是,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这但凡经历过义务教育都能明白的道理,怎么可能会有疯子还重蹈覆辙呢?
“哦,不不不。不是死亡威胁。而是,活命的诱惑。”白禄山摇摇他那异形的大脑袋,陈鸣飞都担心,他摇头的时候,会不会把自己的脑袋摇下来。那脖子太细了。
“你说得确实没错。当今之世,人们皆具独立思考能力和渊博知识素养,但正因为如此,他们往往更为畏惧死亡。难道事实不正是这般模样吗?正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呀!此语虽非放诸四海而皆准之至理名言,却亦绝非虚妄不实之谬论邪说。既然其能够流传至今,想必其中必有几分道理可言吧。回顾往昔岁月里那些揭竿而起、反抗朝廷统治之人所高呼之口号,无论具体内容为何,其实并非意在感召那些所谓的‘屠狗辈’们前来响应支持;恰恰相反,这些激昂慷慨之话语更多地乃是针对那群自命不凡且满腹经纶的‘读书人’而言的。不是么?那么不妨再来探讨一下:若言张飞曾给予刘备首笔创业启动资金一事属实无误,那么我请问你,你认为张飞究竟应归属于‘屠狗辈’之列抑或当属‘读书人’范畴呢?”白禄山始终面带笑容,言辞恳切,态度和蔼可亲,宛如一位耐心十足的良师益友般循循善诱着对方深入思索问题本质所在之处境之中。
“额…这~”陈鸣飞愣住了。没想到啊,这个脑袋异性的白禄山,还真有点东西。居然还有这么一番理论。确实,陈鸣飞无聊的时候,也会看一些闲书,也有资料分析,这张飞可不是影视作品里,粗犷豪迈的形象。只因为他好饮酒,又有酒后鞭打士卒,喝断长坂桥,鞭打督邮,最后睡梦中被手下杀死等事迹,艺术加工以后,就成了豹头环眼的黑大汉形象。其实,张飞非常内秀,字写的好,好像还会画画,谋略也不差。甚至还有人猜测,张飞的相貌可能也不差,甚至可以称的上俊秀。不然,张飞的女儿怎么能嫁给刘禅呢?肯定是遗传了张飞的优秀基因,长得好看呗。不然,刘禅再傻,也不可能娶个豹头环眼的母夜叉当皇后。别说什么政治联姻,那皇后可不仅仅后宫之主,那也是皇室的门面。总不需要娶个“凶兽”回来镇宅吧。
而且。也确实有当代腹黑学的理论分析过张飞。用利益至上的角度分析。张飞,浊县财主,自幼学文习武,可是,汉朝是举贤制,张飞这样的人,入仕无门。刚好遇到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的刘备。这可是一个机会啊。天下大乱,群雄并举,只要投资刘备,作为刘氏集团的股东之一,未来自有发家致富,封侯拜相的机会。当然,他肯定是考察了刘备身份的真实性和能力野望。不然谁会瞎投资呢?刨除有没有桃园结义先不说,张飞能把自己姑娘嫁给刘备的儿子,这不就是一种政治联姻么?他张飞的身份应该叫国丈,他儿子张苞,那就是国舅爷。
所以,张飞应该是“读书人”。是后人艺术加工成了“屠狗辈”,甚至不过瘾,直接就说成杀猪的了。翻翻史料,杀猪的,能有什么家资,了不起就是一条街上的富户而已,对比水浒,繁华的大宋,被鲁智深三拳打死的郑屠夫。最多就是个大流氓而已…
“呵呵呵。好了好了。陈鸣飞。我不是和你在这辩论的。我就是要告诉你。当今末世来临,官方自顾不暇,天下群雄并起,乱象已成。哪怕现在,官方依旧势大,依旧权威,依旧是受到天下人的拥戴。可是,未来呢?陈鸣飞,目光放远点。官方确实有官方的优势,可同样的,官方也有官方的弊端,而且,他的弊端还非常的致命。“不患寡而患不均”“升米恩斗米仇”这些道理,想必你能明白吧。我们赌的就是官方的善良和人性的贪婪自私之间,迟早会爆发冲突的。”白禄山拍拍手,准备结束讨论。
该说的说了,该劝的劝了。道理讲明白,就行了。路要怎么走,自己选,再劝就没意思了。就像陈鸣飞说的。他又不是什么能力超群的人士,文不成,武不就,还不会什么特殊技能。会画画,能干啥?给白禄山当“宫廷画师”么?
陈鸣飞心里很清楚,如果现在还不表明自己的态度,继续耍无赖、无理取闹或者像个浑蛋一样行事,那肯定就行不通了。毕竟,白禄山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过去的人啊!事实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白禄山所讲的那些道理,差一点就让陈鸣飞动摇了。相比起之前遇到过的楚梓荀来说,这个白禄山显然要更为坦率直接一些,其劝说人的功力也要更胜一筹呢!
嗯……我明白了,老大。但是,能不能允许我再问一下,我们究竟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此时此刻,陈鸣飞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起来,他紧紧皱着眉头,表情十分严肃而又认真地开口问道。
“呵呵呵,聪明人。欢迎你们加入白帝。”白禄山拍拍手,非常开心,直接就定下了陈鸣飞的身份,收他入了白帝。却丝毫不提陈鸣飞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诶?”陈鸣飞也愣了,这咋就说定了呢?还没说,需要他付出什么呢?
“行了。我们不是山头主义,不用交什么投名状。交了我也不信。如果你们真是来卧底的,不管我提什么条件,你们一定会先好办法做到的。哪怕是叫你们去杀人,你们一定也会眼都不眨的完成。如今末世,人命都不值钱,又没有法律约束。不说你们,就算随便在灾区苦苦挣扎的人,难道就没有杀人的人么?唉~这都不算什么代价了。活命的根本罢了。”
“那,老大,你信啥?”陈鸣飞连忙追问,他确实很想知道,这白禄山到底有何倚仗。
“呵呵呵。我信仇恨,我信人性的自私,我信你们想活命的欲望,我信你喊的这声“老大”。呵呵呵呵。”白禄山每说一句,就指向一个人,分别指向谢岳,陈鸣飞和屋里的每一个人。这份气度,确实让人折服。
“你们想活着,想报仇。那你们就好好干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获得什么,就自己努力争取吧。就像你,你既然杀了一个小队长,又获得了他的身份,那好,那你就先当小队长吧。”白禄山摆摆手,示意高大男人可以送客了。
陈鸣飞不再纠结。说是路是自己选的,可实际上,就一条活路,不加入白帝就死,而且,加入白帝的路,都被人家安排好了,哪还有陈鸣飞选择的机会。
起身,道了声谢,伸手去拉,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谢岳,转身离开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