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收回手,烟已经收进兜里,微笑着看着小队长拽着女人,朝老大的包房走去。至于心里是什么滋味,也就是只有自己知道了……
小队长也是心里犯嘀咕,这一路上,为了保住自己小队得来的战利品。已经上供了不少好东西了,如果不能拿女人换到满意的奖励,那他这趟可就赔了。这么极品的女人,还不如自己兄弟们享受算了。
不过,就八十一拜,已经磕完八十个头,就剩这最后一哆嗦了,说什么也晚了。好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一个好消息,一个姓赖的中队长遇袭,重伤不治,刚刚死了。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提拔提拔了呢?
小队长回头看看身后的极品美女。升官发财就全看你了。只要升到中队长,那么,他还是有机会享受这位极品,哪怕是吃剩饭,也不影响品质,不是么……
姜美琪被人拉着,一步一步走进黑暗的走廊,心里越来越没底,看着黑洞洞的走廊,就像一只狰狞巨兽张开的巨口,正在等着吞噬她。双腿颤抖,轻飘飘的,就像踩在棉花上,两个膝盖不停的抖动,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不是不想哭,是已经哭不出来了。
嘴里被堵着一块破布,一股腥臭的怪味,从舌头到鼻腔,一直挥散不去…
姜美琪从小就是天之骄女,虽然家境一般,可作为家中长孙女,又是独生女,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生于北方一个小镇,父母做点小买卖,家里不愁吃穿。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退休工人,领着国家的福利,把所有的爱,都隔辈亲的给了她。
姜美琪出生,就是个漂亮的孩子。这取决于家族的基因,可能是祖上有高加索人的血统,或者有多人种的混血,满蒙俄维吾尔,总之,所有美好的基因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人漂亮,就是招人喜欢,加上自己也很聪明,学习又好。从上学开始,同学友爱,师长喜欢。从未见过人间疾苦邪恶,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虽然上高中以后,学业有些吃力,可也没掉出过学年的百人榜。随后,以优异的成绩,又考上首都的一所大学。
大学里,因为人太漂亮,受到男同学的追捧,被选为班花,系花,校花。可姜美琪没有沾沾自喜,依旧平易近人,又洁身自好。待人温和有礼,让人挑不出毛病。
不过,过于的耀眼,也难免受到同性的嫉妒,也有不服气的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怪话,泼脏水。可是,清者自清。毫无根据的谣言,就像一个屁,初始确实臭,可风一吹,也就散了。
有人说,女大十八变。小时候好看,长大可能就长歪了。但,姜美琪不是,她是越变越好看。一米七一的身高,在女生群里,已经鹤立鸡群。完美比例的漫画身材,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不用节食和锻炼,那A4的小蛮腰,平坦光滑的小腹,羊脂玉般的皮肤,简直就是让人嫉妒。同寝的其他女生,都不敢在她面前换衣服,简直就是自惭形秽。
一头乌黑的长发,不需要打理就很柔顺,远远看去,好像总有一层朦朦的光环绕。至于五官,就不用细细的形容,那就是自带美颜滤镜一样。医美都要拿她当模板去给别人整容。
女娲的收藏模板,缪斯亲吻过额头。
如果不是末日降临,她完美女神一般的人生,会走到哪里,谁也说不好。
天灾降临,学校停课。姜美琪的家离首都不远,车多又方便。既然学校停课,留在学校也没事做,不如回家去陪父母和爷爷奶奶,虽然暑假刚结束,可谁会嫌假期长呢?
再之后,世界变了。灾难接踵而至,GF政府的工作人员,不停的催促,让他们撤离,可去哪,没有说。往西,往南,都有撤离的人群。姜美琪一家随波逐流,一开始以为是地震逃难,也就带了些衣物和财物就走。人群聚集,又散开,又聚集。
不知人心险恶的姜美琪,每天还是个乐天派。善良的她还主动去帮助身边的人。可是她的父母是明白人。秩序越来越崩塌,法律的约束力越来越小。从小摩擦,小口角,发展到大打出手,抢夺财物,威胁伤害,屡屡发生。
姜美琪不明白。平时爱干净的妈妈,为什么要抓起泥土涂抹在她的头上,那头乌黑的秀发,被揉的一团糟,还散发着怪味。她不明白,平日里只会给她买漂亮衣服的爸爸,不知道在哪里淘来的破棉袄,非要套在她身上,那衣服上还沾有血迹和粪便。疼爱她的奶奶,在火堆里抓了一把,牛粪烧干后的黑灰,当成面霜一样,被涂抹在脸上。一直严格要求她注意形象,当成大家闺秀培养她的外婆,居然挤光她的牙膏,掰断她的牙刷,不让她刷牙。戴着眼镜,平时一副老学究样子的外公,手里不再老是捧着书,而是一把水果刀,随身携带。那个总是面带微笑,好像和煦长者的爷爷,再也没有了笑容,每天都是凝眉瞪眼,腰间插着一把砍柴的刀,那刀身上暗红的颜色,是干涸的血迹,一直没有擦………
路,越走越远,身边的人,却越走越少。是爸妈有意放慢速度,尽量远离人群。离开大路,转走偏僻的地方。
张家口。一个大城市,听说好多人都聚集在那里。GF政府建立了安全区,编号是五。那,一二三四是哪里呢?
爸爸爷爷和外公,围着火堆低低的商量,一会儿看向远方的安全区,一会儿又扭头看向她……
第二天,爷爷走了。没人告诉她,爷爷去哪里。
过了几天,爷爷没有回来。爸爸很着急,不顾外公的阻拦,也走了。
又过了几天,姜美琪醒来,没有看到外公。之后是妈妈……
天气变化的很快。本就是在北方长大的她,好像还没经历过这么寒冷的冬天。平日里很健康的外婆,突然病倒了。发高烧。
小小感冒,怎么会死人呢?每年都做体检的外婆,居然仅两天,就在昏迷中咽了气,临死都没能和她说上一句话。这对吗?电视里不是这样演的。不是说,人有回光返照么?不是还要交代一下遗言么?怎么就这么平静的咽气了呢?看着面容平静的外婆,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起来啊,外婆。不要开玩笑。我害怕!你吓到我了。”
可惜。外婆平时有些严厉,虽然对她特别好,但也从来没有开过这么过分的玩笑…
奶奶打听到了消息。是一个从安全区那边逃出来的人,他身上那红红的,是血么?
人,没有活下来。身上有伤,天寒地冻,没有药品和医疗。就连食物都很少,仅仅最后喝了一口热乎的米汤,人就没了。这口米汤换来的消息,可不怎么好。
那人虽然声音小,说话断断续续的,可姜美琪还是听到了。五号安全区,没有法律没有秩序,人间炼狱,不要去……
不去?不去聚集地,还能去哪里?食物,药品,衣物,什么都没有,哪怕是水,就只有融化的雪水。
奶奶带着她跑,远远的跑,不敢走大路,甚至有路的地方都不走。见过荒败的村子,无人的镇子。奶奶不让她靠近,等到天黑,奶奶会偷偷的一个人去找东西,运气好可能会找到一点吃的,一条破棉被啥的。运气不好,不但找不到东西,还会因为夜里走路,摔的满身是伤。
姜美琪心疼奶奶。就算她在如何乐天,也能知道,奶奶已经是她最后的亲人了,如果,奶奶再出意外,那她就再也没有亲人在世了。
奶奶说什么都不让她进城,宁可带着她去找野菜,野果,去掏耗子洞松鼠窝,也不让姜美琪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步。老一辈的人,那是在苦日子里过过来的。有些知识,在当今这个社会可能用不上,但不代表就消失了。这些辨认野菜,野果,可食用的蘑菇,知道在什么地方能掏到松鼠储存的过冬粮食,被田鼠藏起的花生和高粱。哪里有水坑,水坑里有没有鱼,这些求生的知识,对姜美琪来说很新鲜,可不知道,这些都是历代先民,一代代,与天地争斗,用无数人命总结出来的。
奶奶把这些知识教给了她。不仅仅是求生的知识,还有生存下去,必须的食物。奶奶吃东西的时候,都会背着她,偷偷的藏起一点,好像是吃掉了,可根本没有入腹。留下来的东西,再找不到吃的,没有收获时,又会出现在姜美琪的手里。
不吃不喝,满身是伤,健康的青壮年都扛不了几天,何况是个老人呢?
奶奶扛不住了,临死前死死的抓住姜美琪的手,一脸担忧的嘱咐她,不要靠近城市,要等。等灾情过去,等国家,政府,收复失地,等秩序和法律恢复。到时候,在走出这荒山老林。或者,看到军人,人民的军人,那时候………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人都死了,两眼一闭,再多的嘱咐又有什么用呢?人都不在身边,再也不能给她把关。学业,工作,生活,爱情,婚姻,都随它去吧。
姜美琪浑浑噩噩的,没有亲人作为依托,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的。山中无日月,时间都失去了概念,只有黑夜和白天的变换。没有人说话,她就和路过的小树小草说话,小树小草不回答,她就在心里和漫天神佛对话。如果有的话……
可能真有吧!孤身一人,游荡在荒山野林里,无外物侵扰,心,可能就变得虔诚了。神佛有了回应。
一个男人,一个帅气的男人。他抱着刀,从树林里缓缓走来。
帅气的侧脸,刀削般的下颌。犹豫的眼神,好似看淡世间的一切,恬静淡雅。
衣服穿的很合体,那一定就是他的衣服,不是从某处尸体上扒下来的那种,穿上就感觉别扭。看样式,有点像军装那样笔挺,但绝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种制服。衣角略微有些脏,应该是在树林里穿梭,蹭到的。
男人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的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么?
他脸上的惊异之色,应该是因为,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山林里还能遇到人吧!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脸上抹着黑灰,头发散发着恶臭,破旧的肥大棉袄上面还沾着血迹和粪便。
“你…你好~”太久没有说话的嗓子,发出沙哑干涩的声音,这声音,连自己都被吓到了。她可是大学十佳歌手,拿过奖的。虽然不是专业的,虽然这打分有水分,可能是她的容貌加了分,但她的声音,真不是这样的。
男人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没有说话,那酷酷的表情,如果穿的是黑色兜帽衫,在把刀,背在背上。简直就和她想象中,那个消失在长白山的小哥一模一样了。
诶呀,难道他就是小哥复生了吗?是重生,还是穿越?要知道,她在无聊的时候,也会偷偷的看番茄。也有少女怀春,幻想过,自己未来的男朋友会长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小说的男主角一样帅气。要知道,那些小说的封面,还是很吃颜的。
他怎么不说话啊?这么酷的么?还是没听见我说话?难道是我没有称呼他么?那要怎么叫他?就叫他小哥行不行?
“你~你好,小,小哥…哥~”姜美琪觉的自己的嗓子干疼,可她应该喝过水了,是的,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喝过了。可是,那最后的尾音是什么鬼?小哥哥?会不会有些暧昧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
“你好!”男人点点头,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很好听。又加分了。
姜美琪嗓子干痒的难受,清清嗓子,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时,都是别人主动找她搭讪,她还没有试过,主动找异性聊天的经历。要怎么办?好好回想一下,那些男生都是怎么说话的。“你好!美女!可以认识一下吗?”或是,“你好,美女,能不能加个微信,交个朋友?”最直白的就是“你好美女,你有男朋友吗?”
这,这都是什么人啊!这和眼前的男神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可是,我该怎么办?我不会搭讪啊!
“你~你好,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姜美琪颤抖的,选了一个最含蓄的搭讪话题。
“不知道。”男人一愣,随后摇摇头。然后又看看天。透过树林 ,看向那有些灰蒙蒙的天,应该是在找太阳吧。
“哦!”姜美琪又没话了。她知道这句搭讪的后半句,那是相当轻浮的撩人话术。不管对方回答什么,你都可以说,“咳咳,现在是我们幸福的起点。”啊~~呸。
要不是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一直保持淑女的形象,她真想一口盐汽水喷在对方的脸上。当然,她现在想喷在自己的脸上。
“这是什么地方?”男人见她没有说话,居然主动打破尴尬的气氛,帮她解围,真贴心。
“额~我也不知道。”完了,尴尬继续。
“你。一个人么?你的同伴呢?”男人毫不在意,继续的问。
“没…没有。都,都……”姜美琪有些落寞,又有些害怕。同伴?是啊,她没有同伴。她再次意识到,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再也没有人能保护她了。身体下意识颤抖,脚步不经意的退后一步。
姜美琪!你在干什么?你退后的半步是认真的吗?那可是男神,那可是你这么久以来,唯一见过的一个人了。
“嗯。”男人用鼻音打断了姜美琪的话,也算是保护了她的脆弱。可是,那转身离开的干脆是什么意思?要知道,从小到大,姜美琪都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虽然也有男生,故意不走寻常路,故意摆出高冷不甩她的样子,可是,表演和真实,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的。起码,眼前的男人是真的不甩她。
姜天琪想喊,却喊不出来。想伸手去抓眼前的男人,可男人越走越远。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本能的就跟了上去,亦步亦趋,紧紧跟随,但又保持距离。
树林里安静的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踩在积雪上,发出的沙沙声,还有就是雪下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远处的树林里,有枯树枝被积雪压断,“咔嚓”一声巨响,惊到了姜美琪,险些发出惊呼来。奇怪,她在这树林里生活了很久,也不是第一次听到 积雪压断树枝的声音,为什么就这次被吓到了呢?
“你~在这里,多久了?”男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里没有搭讪的欲望,有的只是平静。哪怕说的是疑问句,可是,能感觉得到,他根本就不在乎答案是什么。
“不,不记得了。很久了吧?”姜美琪努力的回忆,日升日落是一天,然后又是日升日落,日升日落…到后来,她自己都不在意日升日落了。就算想回忆,可是每天都在重复相同的事儿,日子都出现了重合。唯一独属于女性的计时方式,如果,她还准时的话,应该是两三个月了。
“嗯。”男人又点点头,转身继续走。
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对话,内容毫无任何意义,可还是让她感到安心。树林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还是那么安静,清冷,孤寂,不给她任何的回应。但她就是安心,更安心,好像是这树林里的精灵,她本就该属于这里一样。
“你~住哪里?”男人停下脚步,看看天色,应该是觉得,天要黑了吧。
“林子里,有个小木屋,荒废很久了,可能是护林员住的,也可能是猎人住的。或者是进山采药的人住的。”姜美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废话,就感觉,自己不说话,会被憋死一样。
男人没有说话,没有表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他,不会是把我当神经病了吧。
男人不说话,还是看着她。没有上下打量,眼神里也没有任何淫邪的气息,不对,应该是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出来。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怎…怎么了?”姜美琪这次没有退后,只有疑惑。
“能,带路么?我可能是迷路了。”男人依旧平静,平静的好像在说吃饭喝水一样。一个大男人,迷路了,居然向她这个小女人求助,他都不尴尬的吗?还是说,刀客都是习惯性迷路的,可他,也没有三把刀啊!
林间散步继续。这回变成姜美琪走在前面,男人跟在后面,亦步亦趋,不远不近。林间只有脚踩积雪发出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积雪下被踩断的树枝,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果~如果这时候,又有树枝被积雪压断,他会不会也被吓一跳呢?那我,要说什么来安慰他。到时候,他会不会有其他的表情流露出来呢?
积雪压断树枝的声音没有来,倒是等来了一声狼嚎。
狼?怎么会有狼?她在这林子里生活了很久,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狼。也许在某个沉睡的夜晚,也有狼嚎叫过吧。但她不知道。
那声音很近,低沉而有穿透力,听的人脊背发凉。
“跑!”男人一声低吼,惊醒了还在沉思的姜美琪。可脑子反应过来,身体却没有动。直到被男人拉住手,朝着密林跑去。
他的手很大,也很暖。不像自己,从小手脚都是冰凉的。同学调侃她,“手凉有人疼”。确实,她从小到大,都有人疼爱,亲人,同学,朋友,师长…每一个人都对她很好,每个人见到她,都有和煦的微笑。她就没见过,任何一张面露厌恶的脸,直到末日降临……
胸口好疼。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里,就像钢针一样,冰冷又刺痛。快速呼吸下,又变成烙铁一般,火热灼烧。她跑不动了。
太阳下山,黑夜来临。四周是黑暗的,只有积雪反射着星光,朦胧的,清冷的光。
“这里有个树洞。你躲进去。”男人没有催促,也没有丢下她。而是带着她来到一处大树旁,踢开杂草,露出一个浅浅的树洞。
他要干什么?难道说,他要一个人力战狼群?
那可是狼群啊!虽然她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狼,可林间一闪而过的红色幽光,就代表着一只食人的恶魔。忽东忽西,忽左忽右。它们是在找机会么?还是在等肚子饿?
不对,它们一直都是饥饿的。
“喂!我也不知道我拔刀以后会怎么样,要么狼群散去,要么咱们两个喂狼。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这一刀挥出去,我肯定会晕倒。”男人拿着刀,与狼群对峙。
“啊!这是什么原理啊!你不是什么大侠么?”姜美琪一脸惊讶,看着男人的背影,满脸的不解。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要是拔刀了,就会晕倒。”
“胡说。你现在不就已经把刀拔出来了么?直接用刀法把狼砍死不就行了吗?”
“额~我不会。我就一种拔刀术,和这种拿着刀瞎比划的是不一样的。”男人的声音有点尴尬,不知道他现在的脸色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变得很好笑?可惜,她看不见。
“诶~你说的是啥意思啊,不懂诶。”姜美琪是真不懂。这个男人不是她祈求上天,降下来的神兵天降么?他不是那个闯入青铜门的“小哥”么?或是那个爱迷路,挎着三把刀的王之双翼么?
“我也不懂。你也不用懂,这样你往后再退退,要是这招没效果,那,要死,也是我先死。希望,他们吃完我,就不会吃你了。”男人依旧举着刀,左右观察。他是在数狼的数量吗?
在这个不知名的山坳里,这么一片不知名的老林子里。一个拿刀的男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一个勉强能挤进一个人的树洞,一群两眼冒着红光的狼。
男人见她往树洞里又缩了缩,自己也退后,屁股都快怼到她的脸上了。尽最大可能的把树洞堵严实。
“我要是死了……额~算了,可能你也活不下来。”男人把刀收回刀鞘,缓缓的摆出拔刀术的起手式。
天塌了啊!明明是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可是男主突然拉胯。人是救了,但又没完全救。
“唉~~死在这,应该也不错。山清水秀,回归自然吧。”男人看了一眼森林的顶端,好像能透过纷乱的枝丫,看到天空。他是在向神明祈祷么?
“那绿色的…极光么?真美!”
极光?哪里有极光?她看不见啊。入眼的只有一片大屁股,极光在哪里?她也想看看。如果注定今天要死,她也想见见美丽的事物。
男人低头,手握刀柄,目光死死的注视着狼群,丝丝杀气开始腾起。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气,激起细密的雪漠漫天飞舞,却不往男人身上落。
狼群感受到男人的挑衅,激起凶性。一个个弓背下腰,呲起獠牙,发出低吼。
随时准备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