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红尘旅途 > 第1180章 老人未死?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狗尾巴草的穗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更清晰的低语,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凌瑶耳中。

凌瑶的脸上先是震惊,小嘴微微张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随即涌上难以抑制的狂喜,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落了漫天星辰。

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凌尘身边跑。

小短腿迈得飞快,裙摆随风飘动,跑到他面前时。

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趔趄,还差点绊倒在青砖上。

幸好及时扶住了凌尘的胳膊,才稳住身形。

“师父!师父!”

她紧紧抓住凌尘的衣袖,小手用力攥着,指尖都泛了白,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又惊又喜。

“师父,墙角的狗尾巴草说……说陈伯伯的爹没有死!

他只是不小心误食了一种奇怪的草。

那种草特别邪门,吃了会让人像死了一样,浑身冰凉,没有气息,其实是假死!

用我们的花术就能救回来,真的能救回来!”

凌尘的眉头瞬间蹙起,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眼神骤然变得凝重。

他低头看着凌瑶,见她脸上满是急切和笃定,小脸蛋涨得通红,没有丝毫说谎的模样。

可这消息太过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

——人都已经入棺,邻里都来吊唁,怎么可能是假死?

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下意识地望向灵堂的方向。

那里的长明灯还在幽幽跳动,灯火昏黄,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香烛的烟气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满是丧葬的悲凉。

若是凌瑶说的是真的……

那陈二两这些年的漂泊、悔恨、自责,岂不是成了一场空欢喜后的闹剧?

可若是假的,贸然开棺,便是对逝者的大不敬。

陈二两定会被村民戳脊梁骨,骂他疯癫、不孝,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师父,是真的!我没有说谎!”

凌瑶见他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以为他不相信自己,又用力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身子轻轻晃着,眼神无比恳切。

“狗尾巴草从来不会骗我的,它最老实了!

它说那种草叫‘眠魂草’,专门长在阴湿的石缝里。

叶子是锯齿状的,摸起来有点扎手。

开小小的白色花朵。

不起眼得很,不小心吃了,就会心跳变得极慢,呼吸也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看起来就跟真的死了一模一样。

村里人不懂,才会以为陈爷爷离世了!”

凌尘依旧沉默着,心里在反复权衡。

他深知此事的分量,若是信了凌瑶的话,撬开棺材。

一旦发现人真的死了,那便是对逝者的极大亵渎。

陈二两本就满心愧疚,届时定会被村民的唾沫星子淹没,彻底垮掉;

可若是不信,万一真如凌瑶所说,陈老伯还有生机,那便是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被埋进土里。

陈二两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与自责中,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这份遗憾,会缠他一辈子,至死方休。

院子里的村民还在三三两两地议论,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飘进耳中。

一个穿蓝布衫的糙脸汉子蹲在门槛上,语气满是唏嘘:

“老陈头这辈子真是不容易,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二娃子长大,省吃俭用一辈子,临了临了,连个送终的亲儿子都没有,太苦了。”

旁边一个头上裹着蓝布头巾的妇人接话,手里纳着鞋底,针线穿梭,语气里满是惋惜:

“谁说不是呢?二娃子也是,早不回晚不回,偏等他爹走了才回来,这不是造孽吗?好好的人,走了都不得安生。”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刚刚回到灵堂门口的陈二两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嘴唇毫无血色,下意识地往灵堂方向退了退。

脚步踉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些议论,躲开心里的愧疚。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肩膀微微颤抖,二十年的思念、愧疚、悔恨,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凌尘看了一眼陈二两摇摇欲坠的背影,又低头看向凌瑶。

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纯粹的真诚与急切。

他忽然俯下身,与凌瑶平视,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严肃却温和,没有半分责备:

“瑶瑶,你告诉师父,你确定吗?

此事非同小可,半分玩笑都开不得,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陈兄会承受不住的。”

“我……”

凌瑶被他问得一愣,刚才的狂喜淡了些,小眉头微微蹙起。

她挠了挠后脑勺,指尖轻轻蹭着额角,认真回想刚才狗尾巴草的话,小声说道。

“狗尾巴草是这么跟我说的,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要不,师父,我再去问问院子里别的花草,多问几个,确认清楚,好不好?”

“去吧。”

凌尘缓缓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里带着全然的信任。

“仔细问清楚,那种草具体长什么样,吃了之后有什么具体症状,花术到底能不能真的解开药性,有没有风险,都问明白,不要漏过半点细节。”

凌瑶立刻用力点头,像只轻盈的小鹿,转身就跑开了。

小脚步轻快,在院子里的花草间欢快地穿梭,没有半点慌乱。

她先是蹲在院角的月季花前,小手轻轻抚过带刺的花枝,凑过耳朵,小声问了几句,时不时点着小脑袋,嘴里还小声回应着;

又快步跑到墙角的爬山虎边,把耳朵轻轻贴在粗糙的藤蔓上,认真聆听着草木的低语,生怕错过一个字。

这时,陈二两缓缓走了过来,脚步虚浮。

他看着凌瑶在花草间忙碌的小身影,满脸疑惑,压低声音,带着不解问凌尘:

“凌兄,凌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像是跟花草说话,这孩子,倒是心善,见着花草都亲近。”

“她从小就喜欢花草,跟花草格外有缘。”

凌尘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站,轻轻挡了挡,语气平淡自然,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刚才看到院子里的花草长得好,觉得新鲜,就想去认认品种,小孩子心性,见着什么都好奇,让陈兄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