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立和身居高位多年,如今坐在刑警队里,身上的气派却是一分未少。
郑常作为这件案子负责人,看着审讯椅上悠然自得的魏立和,先压了压心中的怒气。
整个卷宗郑常都已经看过了,里面涉及的内容看的真是令人发指。虽然很多环节是举报人推敲出来的,但结合起来思考确实值得怀疑。
郑常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自己也是惊讶的。
“能查魏立和了?”
局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让你查还不好了,之前不让查的时候叽叽歪歪的,现在让查了你又跟我这说什么啊。”
“查不查?不查我给一队了。”
“查查查,不许给别人。”
郑常抱着档案袋跑的比兔子都快。
之后的几天,他带着手底下的人真是忙的脚不沾地。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核实了举报资料的可信性,同时也找到了很多关键环节的证据。
审批手续一过,郑常就带着张昊把这位高高在上的魏董事长给抓了过来。
“魏立和,该查的我们也都查清了,如今你最好选择好好配合,这样还能在量刑时给自己一些宽大处理的机会。”
面对郑常的话,魏立和却只是嗤笑了一声。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郑常说出来的话格外气人:
“郑警官,你们要是有证据就直接判我,不要试图从我嘴里边问出什么。”
“不是有无口供定罪吗?身为刑警,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的话,那干脆就别干了。”
魏立和说完,又挑衅的看了郑常一眼。
郑常倒没什么,只是坐在一旁的张昊已经完全压不住火气,用力的拍了下桌子。
“涉嫌勾结境外势力贩卖人体器官,涉嫌谋杀多人,涉嫌拐卖人口出境!”
“魏立和,你以为我们没查到东西,会真的来问你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今,事实都摆在这,你要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也只会加重你自己的刑罚!”
张昊说这话时语气极重,可魏立和却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
“这位警官,我一把年纪了,你不要吓我。”
“真要给我吓出个心脏病什么的,到时候还得送我去医院,那不是得不偿失了。”
“还有那些个罪名,真要都是我做的,我死100次都不够吧,还有什么酌情处理的可能性吗?”
“所以你们就不要来问我了,你们要有本事就查出来把我判了,没有本事就把我放了。”
魏立和边说边翘起二郎腿,十分挑衅的又看了张昊一眼。
这次的审讯,没有意外的毫无收获。
张昊走出审讯室后,气得猛灌了一大杯水,随后又开始翻起了卷宗。
“我就不信了,还判不了他了!”
郑常看着他折腾,一直一言未发。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后,郑常的手机响了。
在看过上面的内容后,郑常突然起身,拿起了一个文件袋,随后拍了拍张昊的肩膀。
“走,跟我去趟监狱。”
“去那儿干嘛?”张昊现在忙的不行,并不想从那堆文件里抬起头来。
郑常索性直接把人拎了起来:
“咱们去找沈江。”
郑常一路开着车,张昊嘴里嘟嘟囔囔。
“郑队,这个沈江上次就什么都不说,咱们还过去干什么?”
“要我说啊,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张昊可是还记得,上次见面时,这个沈江是有多么的冥顽不灵。
他依旧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并且表示魏立和与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关系。
张昊都纳闷了,难道魏立和真给对方吃了什么迷幻药不成?
真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呢?死罪,那可是死罪啊!
一审已经下了判决,要不是沈江起诉等待二审,现在人都不一定还活着。
如果真的幕后指使人是魏立和的话,那么他要给沈江多少好处,才能让沈江这么卖命啊?
张昊想不明白,郑常从前也想不明白。
直到又一份匿名资料递到郑常的手上时,郑常才明白了沈江的想法。
于是他让监狱里的人给沈江带句话。
“告诉他,我知道他母亲的下落。”
等了两天,沈江终于愿意见他们了。
本市某监狱内,沈江一脸警惕的看着正常。
“你怎么知道我妈的情况?”
正常看着沈江这个眼神,知道对方这是在怀疑自己想用这事拿捏他。
只是他想的太好了,沈江的母亲现在已经不能成为拿捏任何人的对象了。
正常没有着急回答沈江的话,而是讲起了另一件事。
“三年前,本市修建了一条通往Z市的高速。”
“挖掘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具半腐烂的女性尸体。”
“当时施工人员报了警,法医根据尸体胸口处的多处刀伤,以及其体内提取到的部分药物成分判定,女人系为他杀。”
“只是因为掩埋时间过长,尸体损毁严重,无法核实到女人的身份。”
“之后案情也没有突破,因为缺少证据也无目击证人而最终成了悬案。”
郑常说完,将面前的档案袋打开,取出打印出来的一张照片。
这照片里面的女人腐烂的很厉害,几乎看不出原有的模样。
沈江能被魏立和挑中,自然不会是个笨人。
他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很快明白了郑常话里的意思。
颤抖着拿起面前的照片,沈江看着那里面不成人形的女人,眼睛突然就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张昊以为沈江不会再说话时,沈江颤抖着开了口。
“当初父亲把我从孤儿院领了出来,我从心里面感谢他。”
“直到他把我的母亲从那座深山里解救出来时,我曾对天发誓,今生会誓死效忠他。”
沈江时至今日都无法忘怀。
当自己的亲生父亲去世后,自己是如何与母亲相依为命。
小小的他以为总会苦尽甘来,可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让他们母子自此生离。
沈江站在马路的对面,亲眼见到刚刚走出小巷子的母亲被一伙人捂着嘴按进了面包车。
小小的沈江吓得连哭都忘了,等他反应过来时,早已没了面包车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