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南召皇城的勤政殿, 楚钰和南木率大楚政务团队正和南召的文武百官在最后敲定两国货币互市定价时,南木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像有两只小兽在同时踹击,力道凶猛得让她瞬间弯下了腰。
“木儿?”楚钰猛地回头,见她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瞳孔骤然紧缩,“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肚子……好痛......” 南木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我……我好像要生了。”
楚钰几乎没片刻犹豫,意念一动,抱着南木就进了空间。
刚才还在说话,两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就在大殿消失,殿内瞬间死寂,所的人都像被魔法定住了。
南召王的手僵在半空,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惊愕、茫然、不知所措。
“这……这是…… 仙人?” 南召王邛千裕惊得后退一步,手中的国书“啪”地掉在地上。
“安静,都肃静!”
阿君、石磊同时上前一步,玄甲在光线下泛着冷光,声音沉稳如铁,“我们王爷与少主有要事处理,下面的程序由我等代办。南召王,继续吧。”
而刚到一天的内阁侍郎季文军也率部下迅速各归其位,他们虽然内心也同样震惊,但表面一派云淡风轻,见怪不怪的表情。不愧为外交大使啊,应变能力一等一的强。
两国外交涉及政务这种拉拉扯扯的谈判,还是要文臣参与的,他们善于抠字眼,磨细节,且大楚现在占主动权,有的是底气,基本上大方向都是由大楚方面定的。
此时,勤政殿外的风穿过廊檐,殿内的烛火却稳如磐石。
阿君虽然内心担心得要死,不知少主怎么了?但他不动声色,挺直脊背,接过国书,他不是以炽奴王的身份,而是以少主近卫统领的身份,在降表上落下朱印。
无人再敢多问,只那空荡荡的御座前,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道温柔而坚韧的气息。
而空间的产房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楚钰抱着南木冲进空间时,她的衣裙已被汗水浸透。“别怕,我在。”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软绒的产床上,玄甲蹭到床沿,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却被他瞬间按住——怕惊到她。
如锦捧着消毒过的剪刀,如花将软布在温水里浸得温热,如诗正调试着催产的药剂,张公公守在门外,手里攥着早就备好的红绸,激动得浑身颤抖。
南木反而安慰大家,都别紧张,按正常操作来就行。
“宫缩越来越密了……”南木抓住床沿,汗水湿透了头发。
“主人,深呼吸,你每天在外东奔西跑,活动量大,又有灵泉水滋养,顺产没问题的。”如花指挥南木调整呼吸。
楚钰俯身在她额头印下轻吻,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别怕,有我在,你一定行的。”
如锦也在一旁轻声指导:“主人,跟着如锦的口令用力……对,就是这样……”
阵痛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南木却没哼一声。她望着楚钰焦急而温柔的眼,想起这些日子在战场间奔波的日夜。
在苍莽山为伤员换药,在困龙谷指挥轰炸,在镇南关检查城防……那些积攒的力气,此刻仿佛都化作了韧性,支撑着她对抗身体的撕裂感。
“看到头了!主人再用力!”如诗惊喜地喊道。
南木深吸一口气,随着如锦的口令,猛地发力——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空间的宁静,像小兽初啼,带着穿透一切的生命力。
如锦忙而不乱,迅速剪断脐带,冲洗,留下脚印,然后将浑身通红的婴儿裹进软布,还放在天平了称重后抱给在外间手脚无措,哭得稀里哗啦的楚钰:
“王爷,你大儿子,六斤八两!”
如花怕南木没力气了,给她含了一片用灵泉水泡过的老参。
只过了一小会,南木蹙眉:“阵痛又……开始了!”
第二个孩子似乎更急着见这个世界,南木刚调整好呼吸,便随着又一次用力,顺利降生。
这次的哭声更响亮,脆生生的,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小公子,六斤一两!”如花抱着襁褓,眼睛笑成了弯月,“跟少主一样,眉眼真俊!”
这一次,楚钰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笨拙地托着,小小的婴孩闭着眼,小拳头却攥得紧紧的,哭声响亮得震得他耳膜发麻,心里却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有空间真是好啊,一切安全又顺利。
南木靠在枕上,望着楚钰怀里的两个小生命,疲惫的脸上露出笑意。
门外张公公听着婴儿响亮的哭声,跪在地上不停的向京城方向磕头。
“皇上啊——老奴给您报喜了!大楚有皇孙了!还是两个——”
他哭得老泪纵横,却又怕吵到孩子,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如锦将两个孩子抱到南木身边,两个孩子小小的身子依偎着她,哭声渐渐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南木晕乎乎的,感觉特别不真实,就要当两个孩子的妈了,好玄幻啊。
南木收回思绪,对自己说,“你不必矫情,也不必伤春悲秋,这是在古代,古代十六岁生孩子很正常,何况你空间在手,这个世界,你可以横着走,怕啥!”
楚钰在她身边坐下,将她和孩子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南木被他勒得呼不出气,却任由他抱着。
她能感觉到他心跳如擂鼓,比战阵上面对百万敌军时还要剧烈。
这个在沙场上身经百战、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得到糖的孩子,浑身都在发颤。
“小心压着孩子。”她轻声提醒。
楚钰这才慌忙松开些,却依旧紧挨着床边,目光黏在两个孩子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伸手想去碰,指尖悬在半空又猛地缩回,怕粗粝的茧子刮伤他们柔嫩的皮肤,反复几次,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长子的小脚丫。
那脚丫子猛地蹬了一下,正好踹在他手心上。
楚钰的喉结滚动,带着鼻音低笑出声。
他再次在南木额头、鼻尖、唇角接连印下滚烫的吻,语气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木儿,我们有两个儿子了!木儿,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