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一处土坡上挤满了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见有船只来了,纷纷挥着手哭喊。
可随行的船只有限,根本不够转移所有百姓,更别提深入水域搜救。
她咬了咬牙,眼下已是生死关头,哪里还顾得上空间的秘密。
心念一动,又是十艘大帆船凭空出现在水面上。
南木对将士们道,大家以营为单位分成十个队。
三队驾渔船搜救落水百姓,注意避开暗礁与断木。三队在高地搭建临时窝棚,用防水布与断木加固。
两队负责后勤,生火煮姜汤,必须保证人人都能喝上一碗,分发干粮与药品,优先照顾老人与孩子!
一队负责维持秩序,传递消息,确保各队信息畅通。
一队准备防疫药草、药粉,现在洪水肆虐,天气炎热,尸体腐烂快,要特别注意防疫。
医护营负责设棚看诊,免费施药。
将士们训练有素,立刻各司其职。
渔帆扬起,灵活地穿梭在洪水中,将士们站在船头,伸出长杆拉拽落水者,或是跳下水将体力不支的百姓拖上船。
南木亲自提着药箱,走到一位抱着孩子的老妇人面前。那孩子约莫四五岁,嘴唇发青,发着高烧,已经昏迷不醒。
老妇人哭得几乎晕厥:“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儿…… 他爹娘都被冲走了……”
南木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又翻看他的眼睑,沉声道:“是风寒入体,加上惊吓过度。小翠,取退烧药与安神汤来!”
她小心地将孩子平放,解开他湿透的衣衫,用干净的布巾擦拭身体,动作轻柔却利落。
药汤喂下去不久,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缓和了些。老妇人对着南木连连磕头:“活菩萨!您真是活菩萨啊!”
南木扶起她,声音温和却有力:“大娘,别担心,我们来了,就是守护百姓安全。”
她转身走向另一处,那里躺着几位重伤员,其中一人被断木砸中了腿,骨头都露了出来,疼得浑身发抖。
南木蹲下身,拿出烈酒消毒的小刀,给他用了麻沸散,对他说:“会有点疼,忍一忍。”
男子咬着牙点头,额头上渗出冷汗。
南木手起刀落,迅速清理掉伤口周围的腐肉,撒上止血生肌的药粉,再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看得周围的百姓啧啧称奇。
傍晚时分,高地上已搭起数十座窝棚,混有艾草的篝火熊熊燃烧,映着一张张逐渐安定下来的脸。
将士们还在不停地将新搜救到的百姓接上岸,粥棚外排队领粥和干粮的队伍长龙般蜿蜒,却井然有序。
五天后,锦州府的救灾队才珊珊来到,南木站在高地边缘,望着依旧茫茫的水面,眉头未松。
她对身旁的阿君道:“再派两队人连夜沿下游搜索,看看有没有幸存的百姓,另外,清点一下粮食与药品,准备将这里移交给锦州府官员。”
“是!” 阿君领命而去。
夜色渐深,南木却毫无睡意。她坐在篝火旁,借着光翻看灾情记录 —— 失踪者已过万,受伤者三千余人,粮食缺口极大,更可怕的是,若洪水还不退,恐怕会爆发瘟疫。
不一会,楚钰风尘仆仆回来,他本在船上参加搜救工作,实在不放心南木,晚上才匆匆赶回来。
南木见他才几天就累得瘦了一圈,心痛的让小翠端渗了灵泉水的粥进来。
“木儿,你必须进空间休息,你不听话,本王就不吃!”
楚钰一副你不听话就刚到底的扭劲。
南木没办法,只好带着小翠进了空间,楚钰不能离开,灾情随时有新情况,需要他留下统筹。
天快亮时,东方泛起鱼肚白,南木刚出空间,有将士来报,说下游发现了一处被困的村落,约有百余人。
南木立刻起身,拿起雨衣:“备船,我们去看看。”
晨曦中,她和楚钰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船头,朝着水深处驶去。
又是繁忙又紧张的五天过去。
遂平县的洪水终于开始退去,露出泥泞的街巷与断壁残垣。
高地上的临时帐篷里,灾民们喝着热粥,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虽仍有悲戚,却已多了几分生机。
南木正指挥着将士们分发新到的赈灾粮,准备启程继续南下。
“主子,小黑回来了!” 小翠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南木转头,只见小黑在空中盘旋几圈后,落在她肩头,脚上系着个小巧的竹筒。
南木进帐,解下竹筒,将小黑送进空间,如花会给它补充营养。
南木倒出一卷信纸,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 楚钰走过来,见她神色凝重,心中一紧。
南木将信纸递给他,声音压得很低:“是卫凛的亲笔信,宁古塔出事了。”
楚钰接过信纸,目光快速扫过,握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岂有此理!”
信中写道 ——一天深夜时分,一直在宁古塔主院假扮废太子楚钰的影卫,突遭不明人士暗杀。
对方身着暗色蓝衣,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了得,如鬼魅般潜入,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抱着 “一击必杀” 的目的而来。
幸好在出发前,南木在空间商场给假扮楚钰的影卫购了一件护心软甲,再三叮嘱宁古塔的守卫,务必做好防备,连睡觉都要全副武装。
假扮楚钰的影卫更是谨遵嘱咐,贴身穿着防刺的软甲,枕边放着感应报警器,床榻四周罩着能瞬间收紧的无影床罩,胸口还护着特制的精钢护心镜。
饶是如此,对方的攻势也凶悍得惊人。
外院的二十名守卫无声无息地被抹了脖子,内院的暗卫刚发出警报,便被一记飞镖射中咽喉,见血封喉,当场毙命。
影卫被警报惊醒时,对方的长刀已刺到胸前,若非软甲和护心镜挡住了致命一击,怕是早已一命呜呼。
“蓝衣……” 小翠咬牙,满眼怒火,“除了九皇子的蓝衣卫,谁还会穿这种制式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