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然后不出意外的话,出了意外。

一个月后。

王一诺正靠在软榻上,翻着新传过来的药材清单,琢磨着下一批让哥哥们送点什么。

宫子羽这几天跑得勤,隔三差五就来汇报进度送东西——顺便蹭顿茶喝。

日子过得挺滋润。

王妈在旁边收拾茶盏,“大小姐,那位羽公子今晚来得比平时晚啊。”

王一诺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随口道:“可能有事吧。反正他哪天不来才稀奇。”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一诺嘴角弯了弯,放下书,刚准备开口打趣,就听见王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大小姐,有客到。”

王一诺有点诧异。

有客到?王陆平时通报宫子羽可不是这个语气。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落向门口。

门被推开。

王陆率先走进来,侧身让开——

然后王一诺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宫子羽,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心虚,又像是紧张,还带着点“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茫然。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身形修长,气质清冷,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目光淡淡地扫过来,仿佛能把人看穿。

另一个年轻些,五官精致,眼神却带着点桀骜,正盯着她看,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

王一诺:“……”

宫尚角怎么来了,不过她也不虚,她现在强的可怕。

深吸一口气,她面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微微颔首:

“羽公子,这两位是……?”

宫子羽张了张嘴,正要开口,他身后那个的男人已经上前一步,拱手为礼:

“在下宫尚角。这是舍弟,宫远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一诺脸上,语气淡淡:

“冒昧来访,还望王姑娘见谅。”

王一诺下意识看向宫子羽,就见他眼神飘忽,一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的心虚表情。

她心中有数,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先朝宫尚角和宫远徵:

“两位公子远道而来,请先入座喝杯茶。”

宫尚角目光在她面纱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迈步走进花厅。

宫远徵跟在他身后,经过王一诺身边时,还特意多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好奇。

等两人落座,王妈已经麻利地端上茶来。

王一诺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稍微落后一步,侧身看向宫子羽,看上去要爆马甲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笑意:

“他们是你的谁?”

宫子羽的耳根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舌头像打了结一样,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王一诺也不催,就那样看着他。

过了好几息,宫子羽才憋出一句话:

“我……我哥和我弟。”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说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看向她,脸已经红透了:

“对不起,我……我一直没跟你说实话。我其实……是宫门的。我叫宫子羽。”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王一诺只当没听懂,语气轻快道:

“宫子羽?原来你姓宫啊。”

宫子羽愣了一下,有点不确定她是不是在生气。

但下一秒,就听她继续道:

“那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王一诺。一诺千金的一诺。”

宫子羽愣在那里,看着她,忽然傻傻地笑了。

“王一诺……”他轻声念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心里,“真好听。”

王一诺被他这么直愣愣地看着,耳根也有点发热。

她轻咳一声,收回目光:“走吧,你哥你弟还等着呢。”

说完,她转身走进花厅。

宫子羽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

宫远徵没动茶,只是盯着她看。

宫尚角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却没有喝。

他抬起眼,看向王一诺,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王姑娘,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事想请教。”

王一诺心里警惕,面上却笑得温婉:“角公子请说。”

宫尚角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脸上:

“一个月前,子羽找到远徵,说有一位朋友想托人制药,手里有几张祖传秘方,还有一批珍贵药材。”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

“远徵接了这活,这些日子一直在忙。我见他太过专注,便多问了几句。”

“他虽未细说,但我还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他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宫子羽身上,又收回:

“比如,这位朋友,姓王,是外地来的商户之女,在此静养。”

“比如,这位朋友手里,不仅有那些药方和药材,还有一批极其珍贵的材料,托了商宫打造武器。”

“再比如——”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王一诺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舍弟子羽,这些日子几乎日日往这边跑,风雨无阻。”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一诺正要开口,旁边的宫远徵忽然插话:

“提升内力的那个,确实是好东西。解百毒的那张,更是难得。我试了,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他顿了顿,语气别扭地补了一句:

“……你那些药材,也确实是好东西。有几味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王一诺眨了眨眼。

所以……这是来夸她的?

不对。

她看向宫尚角,就见他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几乎看不清。

“舍弟性子直,说话不会拐弯。”宫尚角开口,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但他的意思,也是我想问的。”

他顿了顿,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王姑娘,你那些药方和材料,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舍弟远徵能参与其中,是他的机缘。”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审视:

“姑娘的身份,怕不只是‘商户之女’这么简单吧?”

王一诺听着宫尚角这番话,笑得从容:

“角公子多虑了。”

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继续道:

“我家本来就是商户,这点不假。只不过祖上有些传承,攒了点家底。”

“这世道,谁会把自家的好东西掀出来给人看?藏拙也好,自保也罢,总得留点底牌不是?”

宫尚角听着,没说话。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王一诺继续道:“我两个哥哥常年在外面跑,见过的好东西多,碰上了就攒着。攒着攒着,就攒出了一批。”

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攒出来了,才发现自己没本事用。这不,才托羽公子帮忙牵线。”

宫尚角点了点头。

但王一诺不确定他是信了,还是只是表示“听见了”。

然后宫尚角忽然开口:“那姑娘怎么选了子羽?”

王一诺还没开口,旁边就响起一个声音。

“那是宫子羽笨。”

宫远徵抢答得飞快,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又带着点“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

“换成别人,谁会傻到连人家姑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帮着跑前跑后?也就他——”

他话没说完,就被宫子羽打断了。

“喂!”

宫子羽瞪着他,脸都涨红了:

“什么笨?我那叫真诚!真诚懂不懂?”

宫远徵嗤笑一声:“真诚?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敢把那些东西往宫门送。这叫没脑子。”

“你——!”

宫子羽气得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他那会儿确实不知道她叫什么。

但他就是信她。

他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宫远徵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人家告诉你,不是你自己问出来的。”

“那也是知道了!”

“知道了有什么用?知道了也是笨。”

“你——!”

宫子羽气得想冲上去,但余光瞥见王一诺正看着他,又硬生生忍住。

不能在她面前跟弟弟打架。

不好看。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角度:“我才不信,你看到那些极品药材不心动?”

宫远徵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好了,这次是他反驳不了了。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那些药材时的样子——

当时宫子羽把东西往他面前一放,他本来想冷笑一声“你还能有什么好东西”,结果手刚摸上去,整个人就定住了。

然后他在药庐里蹲了半个月。

半步没出来。

连他哥派人来叫他吃饭,他都只回了一句“不饿”。

这事他谁都没说,但宫子羽肯定知道了——不然不会在这儿拿话堵他。

宫远徵的脸有点僵。

他别过头,语气硬邦邦的:“……那不一样。”

宫子羽挑了挑眉:“哪儿不一样?”

“我是为了药方!”宫远徵转回头瞪他,“那些药方确实不错,我想研究研究。跟药材没关系!”

“哦——”宫子羽拖长了音,一脸“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跟药材没关系,那你研究完了把药材还我?”

宫远徵:“……”

他没说话。

但他也没说“好”。

宫子羽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我懂。”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嘴硬是吧?没事,你嘴硬你的,反正——”

他顿了顿,往王一诺那边看了一眼,声音轻了些:

“反正姑娘说了,有些药材可以是报酬。”

宫远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王一诺,眼神复杂得很。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些药材,你还有吗?”

“有啊。”王一诺答得云淡风轻,“不过不多了。”

宫远徵的眼睛亮了一瞬。

“那——”

他刚开口,就被宫子羽打断了。

“喂!”宫子羽瞪着他,“你不是说跟药材没关系吗?”

宫远徵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我问的是药材吗?我问的是——是——”

他“是”了半天,没“是”出来。

宫子羽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肩膀直抖。

宫远徵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宫子羽努力憋住笑,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我就是觉得,我弟真可爱。”

“你——!”

宫远徵气得站起来,拳头都攥紧了。

但他余光瞥见王一诺正看着他,又硬生生忍住。

不能在她面前跟宫子羽打架。

不好看。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别过脸去,不理宫子羽了。

宫子羽也不在意,反而凑过去,压低声音道:

“行了,不逗你了。那些药材,姑娘说了,以后合作得好,还有。”

宫远徵的耳朵动了动。

但他没回头,只是哼了一声。

宫子羽继续道:“而且姑娘手里还有几张药方,没全拿出来呢。你要是表现好——”

“我凭什么表现好?”宫远徵终于转回头,瞪着他,“我是给你打工的吗?”

“不是给我,”宫子羽笑得一脸无辜,“是给姑娘打工。”

宫远徵看向王一诺。

王一诺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茶,对上他的目光,弯了弯眼睛。

宫远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