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手速飞快的将男人身上的毒疮都挑破,逼出了毒血,洒上了药粉,又将人用白布缠成了个木乃伊……
小手一抬,“走你。”就将人掷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一声,就窜入了马车中——
文怀仁再次醒来是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
莫名的,他觉得除了身板有点疼,周身的毒疮好像已经好了许多,就是……怎么勒得慌?
刚想坐起身,就发现了自个的异状……!!!
苏野淡漠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别动!好不容易给你包扎好的,等下把疮口牵扯到了,可是要留疤的。”
文怀仁:“……”
他想说,姑娘,至少也帮我把嘴露出来吧?他全身上下就露了双眼睛和两个鼻孔……!
苏野:“安心躺平吧,多好的机会啊,人想躺平都没得躺呢。”
“哦,对了,你那身衣裳已经烂了,我这也没有捡烂布条的习惯,回头你要是好了,我还能免费再送你身衣裳,怎么样?感动吧?”苏野自顾自说着,全然一副把男人当做解闷的工具人了。
文怀仁:……所以……这姑娘是看光他身子了吗?!!!
他眼眸努力向下瞟,从被颤拂开的车帘缝隙之间,只扫到一抹扎着双头髻发式的小姑娘,果然很小。
至多不超过六岁。
那大人呢?
这小丫头啥意思?是她帮她治好的?这可能吗?
抱着满腔疑问,文怀仁就在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当中,度过了半个月。
奇怪的是……他自醒来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可竟也不饿???
他感觉他撞鬼了,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感觉活在梦中。
思绪间,小女娃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手一挥,他周身的绑带就是一松,接着一套衣衫就迎面罩下了——
末几。
一斯斯文文的少年郎踏下了马车,对着苏野的背影恭敬拱手行礼,“多谢姑娘的相救之恩,怀仁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苏野:???
她转身,“以身相许?”
“是,小生名文,字怀仁,乃落榜秀才,家中已无亲友。”
“小生见姑娘独自在外,不如就留下小生为您驱赶马车吧?”
苏野:哟?这不就来了嘛。
她将他上下打量了番问,“你是要卖身?”
文怀仁一愣,很快便点头,“嗯,是的姑娘,姑娘救了小生,小生当卖身为报。”
苏野点头,“行。”她随手掏出一张纸,“那就签字吧。”
文怀仁接过一看,卖身契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视线往下,细节到他的名字都在纸上。
他:“……”
这姑娘是未卜先知吗?还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也不对啊,他也才刚向对方告知姓名啊?!
想归想,手中的动作确实不停,利落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不管如何,这姑娘救了他是事实。
有恩必得报。
苏野将卖身契收起的瞬间,就随手甩给他两张金票,随声吩咐,“以后你就是我的管家、车夫、下人、全能型仆人了,这些钱先留在身上备用,要买什么、用什么都无需省着。”
他:“……是…是。”
捏着手中的金票他有些飘。
这些金票都够买百来个他了……
若是他拿着跑路……
不能想不能想,这有违人伦的事情不能想……
男儿当自强,即是卖身为奴,就要知恩图报,衷心为主。
苏野扫见其神色,暗自点头,她没看错人。
也是从这天起,文怀仁彻底启动了命运的齿轮。
姑娘不开心,给他一锭赏银,开心也掷给他一锭赏银。
姑娘赚钱了也给他赏银,没赚钱也给他赏银,说是开运。
办事剩下的银钱丢给他说赏给他喝茶了,下馆子要给他也叫一桌同样的,没吃完的都让他打包了。
山珍海味从未忘记过他,小姐一样尝一口,剩下的都进了他的肚子。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小姐这行为莫名有些像是给他试毒似的,毕竟只有皇帝才有这样的待遇不是?
当然,这想法他不敢说。
光阴似箭,短短五年时间他就积攒下了一笔足以买下一座小镇的丰厚财富。
这哪是下人的待遇啊?他感觉自己是抱上了一条金大腿了!
还是那种钱多事少、又金又粗的大金粗腿!
且小姐还允许他随时成亲生子,给自己赎身。
他觉得几年前被好友背刺,被诬陷作弊,挨揍生疮的痛苦都已淡去。
或许命运就是为了让他等到这一刻的到来呢?
没有这一茬,他又如何遇得上小姐?
不过……这仇还是得报的。
正当他准备赌上全部钱财去拉拢关系复仇时,小姐直接将他领子一提,就掷进了他仇人的小院中——
又甩了几包毒药给他,淡漠说,“能自己动手,又何必找人?没有什么是一包毒药搞不定的,有就两包、三包。”
他:……好吧。
十岁这年,苏野回到了天枢皇宫。
此时杨曼曼已经成了杨云皓的一枚最锋利的棋子,指那打那的那种。
杨曼曼苦不堪言,她不知道自个的身份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好不容易走了个女主,又来了个男主。
如今她是连一点退路都无,她只是一个现代的高中生,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无。
如今被人家抓到了致命把柄,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她又能逃到哪儿去?
好吧,她确实很羡慕苏野,才年仅几岁就能独自跑出去行走天下,且还能力不凡的模样了。
过去了几年,也不知道她死了没有?
她倒是希望她最好是死了。
这样她也能少些烦恼。
“唉?!”她依旧坐在惊华殿那根树杈上的位置,甩着腿脚看杨曼曼。
后者心肝都要跳出来了,谁能告诉她这祖宗怎么又跑回来了?
当真是不能想,一想人就出现了。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话,同样的动作,苏野跳下树朝她走去,“这么些年了,这公主当得还不错哈?”
“没…也没。”杨曼曼惊愕看她,努力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
觑了眼身后,这时才发现,她身后的一众下人早在不知不觉间就昏倒了一片。
吓得她腿当即就是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祖…祖宗,求你饶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