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一张正气肃穆,又显有一丝和蔼之气的中山装老头就映入了眼帘。
她不咸不淡出声,“您要是有事谈,就自个下车进来谈,其它人……不行!”
众人:……好家伙,摆谱都摆到大佬面前来了???
后者却并未说什么,和煦应了声,“好。”
半个小时后……
苏父苏母忐忑的坐在一旁,连泡茶的手都在抖,是后知后觉激动的。
苏野干脆将两人打发上了楼,直言道:“我可以分配一套别墅给您,且至多允许您携带十人入住。”
“但……等你们基地建成,你就得带着你的人离开,且你带进来的十人皆要经过我的核查。”
他一愣,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大的口气,这国家还没有哪里是他去不得的,若是他真想强来……
罢了,左右等基地建成也确实是要离开的,且这小姑娘给他的感觉虽是自傲了些,但也不算不近人情。
只是守着自己的底线罢了。
还有这别墅的建筑材料……就连他一时之间都凑不齐这么多,这般高水准的,这小姑娘也不知有何背景和实力?
如今乱世已至,他实在没精力多生是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探查一番了。
一杯茶见底,他爽朗一笑,“哈哈……小姑娘年轻有为,这么小就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容易啊。”
“至于你说的条件,当然没问题,你的地方,你说了算。”
“嗯。”苏野应得毫不谦虚。
若不是看在他身份的份上,她可不会让他踏进这山上一步。
这领导的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点的,太死板了就触底反弹了,那背后的麻烦事太多,她也懒得处理。
到时将他安排在别墅外围抗伤害,估摸着她这整座山的安全系数都能高上不少吧?
相当于搬了个国宝回来呢。
将人直接带去了距离山下大门处最近的别墅,迎着人家一言难尽的目光潇洒走了。
余下来的事都交给她爸妈好了。
有妞妞在,她不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
就在这时,苏野敏锐的感知到空气中的气息有了明显的不同。
心中一惊,快速回到了屋内盘膝而坐,运转混沌诀……
神识中,稀稀拉拉的浑浊暗淡能量正以缓慢的速度汇集,苏野敏锐的感知到这股能量和一开始的那抹烈风带来的能量体很是相像,只不过这个更为浓郁一些。
“团子,这是什么玩意?”
前世原主也没有活多久,知道得并不多,天道传给她的画面又比较笼统,只知道会觉醒修炼的体质,但具体的却是不知。
“主人,这像是……炁!”
“啥?炁?”
“嗯,天衍炁,随天而生,应灾而长,当是这方位面因过度掠夺天地本源而崩塌。”
“宇宙星力灌入地球,化作九厄天炁随极端天气降临,让天地重启的“复苏源力”。
“有这方面的资料吗?”
“有的,主人我传给你。”
苏野闭眼一瞬,就有庞大的信息涌入——
整理了片刻,再结合天道传给她的画面,才是有了一套修炼的方法雏形。
但还需要一个小白鼠。
沉寂一瞬,思来想去……还是只有从身边之人筛选看看。
按照这个进度,第一场天灾,飓风就要来了。
能感应到“狂岚炁”的人各不相同,也不是她说谁就谁的。
其实第一次的狂风,应该都已经让所有人的体质都有了些许不同程度增强的,只是还没被人发现而已。
可能有人发现了,也会误以为是错觉。
这一次的飓风能量,她把她称之为“狂岚炁”,不同的炁对应的不同天灾。
若是想修炼,只能通过各种天灾“顺天淬体、以灾引炁”。
想到这,她豁然起身,召集了山下仓库的所有人员集合,包括他爸妈。
神识穿透了众人的七筋八脉、周身窍穴,观察半晌……
直接点出,“你、你、你……还有妈,你们都出列。”
苏母:???
“闺女,我也要出列?”
“嗯。”
她刚发现他妈体内的能量场与空气中的狂岚炁也很是亲近。
想来也是可以利用这场“疾风乱流”来淬体的。
苏野负手而立,神情肃穆,缓缓开口,“乱世来临,往后咱们的生存将会越发艰难。”
“砰!”的一声,她随手甩出一缕浑浊的炁能量击打在一旁的巨石上,巨石碎裂。
众人包括苏父苏母都惊呆了!!!
“闺女,你这…这是?”
“这是炁!”
“炁你们也许没听说过,但修仙、异能啥的你们肯定听说过。”
“这炁就是其中一种能量体,通过修炼可以达到和修真一样的效果和能力。”
“而我……就是第一个修炼出炁的人。”
她骤然扬声,“现在……告诉我,你们想不想跟我一样?!想不想修炼?!想不想成为人上人?!”
“想!想!想!想……”众人热血沸腾,齐齐应声,望着苏野满脸崇拜和兴奋。
“好,那就把上衣脱了,寻一处空地盘膝而坐,我将引导你们如何利用狂岚炁淬体。”
苏母为难,“闺女,我也要脱吗?”
“咳。”苏野尴尬回答,“妈,你不用脱,回头我送你一件好衣服,免得到时候衣服被吹跑了。”
众人:……所以,他们的衣服就会被吹跑呗?
他们想问,又不好开口,可是想想都是男人,人家女人都不介意,他们又怕个登儿?
半个小时后,众人齐齐盘膝坐在后山顶上。
苏母着一袭白色法袍坐在一众光裸着膀子的汉子前方,很是和谐。
苏父眼都红了。
“闺女,能不能把你妈分开啊?”
“这万一等会他们的裤衩被吹飞了可咋整啊?”
“还有你妈那衣服,那玩意质量看起来也没多好啊?”
“爸,不用担心,就算吹飞了,妈不也坐前面呢嘛?”
“看不着的。”
“而且我的东西肯定不会吹破的,妈的贞洁我守护,安心哈。”
苏父:“……”
他要是能安得下心才有鬼勒。
苏野的行动很快引起了山下那位大佬的注意。
思虑良久,最终派了跟苏野交情匪浅的陆少辰来打探。
没错,男人就是那十人中的其一。
苏野望着这位惹了事就消失,完事了又冒出来的陆大少没好气问,“有事?”
“接到任务,来打探一下。”
她嘴角抽搐,“你倒是实诚。”
随即瞥向一旁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边的妞妞,没好气斥声,“我让你看守路口,你倒是直接把人给领上来了,你吃的谁家饭啊你?!”
“呜呜~”妞妞无辜咽唔。
男人瞥了眼乖顺坐在他一旁,跟他齐高的妞妞问,“妞妞怎么变这么大了?”
苏野沉吟一瞬,还是透露说,“你应该也发现了,自上次的怪异气候昏睡三天后,近来那些随处可见的动植物都有所变异。”
她瞥了眼他的脸色继续说,“实则不然,其实不光是动植物,我们人类也是,别忘了我们人类也属于动物的一种。”
“只不过人类初期的变化没有其它物种那般明显。”
“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你的体质有所增长?”
男人微挑眉,望着她,“所以……这就是妞妞比别的物种更大的理由?”
“咳,它可能……是吃了催化剂?”
陆少辰:“……”
“还有你这……”他指向盘膝坐在地上望着他俩的一众吃瓜群众。
“哦,他们啊,修仙小说看多了,让他们也试试,说不定就可以修炼了呢?”
男人:“……”
他望着端坐在最前方的苏母说,“要不给我也试试?”
苏野:……没想到啊!
这哥们对自个是真狠!
她神识透过男人的冲锋衣……咳,她绝对没看不该看的,绝对没有。
落在了男人的周身窍穴上,仔细感应了瞬,面无波澜的说,“你不行,下次吧。”
“哦。”男人也识趣,转身就走。
“诶——”苏野还是唤住了他,“要打风了,注意关好门窗,小心火烛。”
陆少辰:“……”
众人:“……”
“看什么看!”她扭头一瞬变了脸,“准备好,调息定心!摒除杂念!”
众人几乎立马就进入电视里面修仙的姿态,还闭上了眼,那场景,要多正式有多正式。
不过十分钟,众人就感觉到了一抹突如其来的风感,逐渐增强……
众人心中一激,还没待睁眼,苏野淡漠又严厉的声音响起,“稳定心神!”
随后扭头望了眼抱着树桩,嘴角都被吹掀飞了的苏父,无奈对妞妞说,“把他带回去。”
“旺!”
……
疾风以极快的速度瞬间成型,苏野周身不知何时已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隔离带。
她望着东倒西歪、嘴眼歪斜、唾沫横飞的众人带着灵力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里,“气血下沉,从肩胛、手臂、腰腹的皮肉窍穴……”苏野一边说,一边利用精神力精准的戳在每个人的关键窍穴处指出。“共72处重点淬炼窍穴。”
“心中默念:顺天应势,乱流为炉。”
言罢,她踱步在众人周围缓慢走着,一边徐徐出声,“要想修炼,必得先淬练窍穴,唤醒炁感,让对应天炁能感知到窍穴入口,才可引炁为融,打下修炼的根基顺利修炼,增进修为。”
苏野点到为止,话落只扫了眼狼狈到不能看的苏母,摸摸鼻头,心虚的走了。
这可不能怪她啊,这玩意早晚得经历的不是?
苏野并未回家,而是跳下了后山一处崖壁,横陈在一处飓风口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稍显浓郁的“狂岚炁”。
从远处看,山崖下黑黝黝的一片,飓风疯狂的撕扯着半空中的一白袍人形物,逐渐形成了旋涡状被其吸收,很是壮观。
这场疾风乱流整整持续了半月。
中途只有小段时间渐缓,原本被她拉上山的几人,很可惜……死了三人,失败了三人,只成功了两人,其中一个成功的就是她妈。
“天啊闺女,我感觉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轻了你知道吗?”
“我感觉我都能修仙了,有一天一定能飞。”
“妈呀,你都不知道,要不是想着我是你妈,千万不能给你丢脸了,我好几次都坚持不下去了的。”
“现在看来还真是多亏了我是你妈,不然也没法淬体成功。”苏母一个劲摇着苏野的手兴奋感慨。
苏父那双羡慕的眼睛苏野想忽视都难。
“好了妈,为了庆祝咱们国家第一个修炼者诞生,今晚给你做庆功宴怎么样?”
“叩!”苏母一指朝她敲过去,“什么第一人,你不才是修炼第一人吗?”
“再说了,这次可不止你妈一个人成功了,还有位呢,你就把人家晾下了?”
她尴尬摸鼻,“是哦,那今晚就来场篝火晚会吧?整个半山别墅的人都参加?”
苏母:“我看行。”
夜晚,仓库空地上。
今晚的篝火晚会注定是只属于成功人的,其余几名失败的也只有陪跑陪笑的份。
至于其它那些没参加的则好上了许多,只一个劲去围着那名除苏母外的男人东问西问。
刘强像是长了十张嘴,根本回答不完。
“我不是说了嘛,就是感觉浑身通透了,轻了,内感强了,我感觉我能感知到自个的关键窍位了。”
仓管员:“那是不是说明以后你就可以修炼了?”
仓管员:“那铁定能啊,是不是?”
仓管员:“强子,你快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怎么别人都失败了?”
仓管员:“对对对,也给咱们传授一下经验吧?”
刘强:……脑壳晕。
这边的刘强像是被包成了个夹心饼干。
那边的苏野一家三口过得那叫一个温馨浪漫。
“闺女,我敢说这乱世还能有过成咱们这样有酒喝,有烤肉吃的怕是少之又少了。”
正说着,脚步声传来,以那位领导人为领头的十一人出现在他们视线里。
“哟,吃上了?我们来晚了?”老头笑眯眯问,走到篝火旁自然而然的坐下。
苏父随意招呼,“不晚不晚刚开始呢。”他举起自个的茅台说,“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