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沄睿见苏野迟迟没将孩子退回来,心里暗暗高兴。
有了子嗣,也符合陪葬的条件了。
顺便还可以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和底牌。
若是能将他儿子好生培养一番,如果是个有能力有才干的,将来传位给他也不是不能。
毕竟,那死女人可有钱的勒,往后都是他儿子的,偷走的,最终不也得回到皇室?
他可真是个天才。
苏野若是知道他的想法,高低得来一句:你也只有这点出息了。
……
小家伙也许是吃过苦头的,对于现今的生活和家人很是珍惜。
在学习上也格外努力,苏野闲得没事干,偶尔指点一番,就很是受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家伙的兴趣爱好就逐渐显露了出来。
苏野纠结半响,还是问,“臭蛋,你未来想走权势?”
“嗯?”臭蛋疑惑,“不啊,臭蛋也喜欢经商的。”
“臭蛋想赚钱,有了钱,就可以买到好多的东西了。”
说着,他凑近苏野悄摸说,“娘,臭蛋偷偷告诉你,其实父皇都喜欢钱的,有一次我进宫去给父皇请安,恰好遇到他在埋钱。”
苏野挑眉,“埋……钱?”
“嗯嗯,全是金子,埋在御花园的观景湖边。”
“哦~?”苏野眼神微眯,嘴角咧起一抹笑意。
“所以啊娘,只要有钱了,连皇帝都能收买,所以臭蛋也是喜欢经商的。”
“只有赚的钱足够多,有钱有权,就什么都不怕了。”
“臭蛋未来想成为人上人,照顾娘,保护娘,给娘想要的一切。”
“砰!”苏野一个指节敲过去,没好气道:“这么小就会拍马屁了,我看你还是适合做个马屁精。”
“哪有……”臭蛋吐舌抚头,“人家说的是真的嘛。”
苏野瞥他,这小屁孩,抱负还挺大,碗里的都没吃明白呢,就想着锅里的了。
还收买皇帝,咋不说成为皇帝勒?傻孩子!
时光悄然而逝,转眼十年过去……
臭蛋已经十六了,已到了这个时代应当说亲的年纪。
苏野可不操心,操心的是她老母和老爹。
整天的到处张罗。
吓得孩子见天的躲着两老走。
不然就怕招架不住这浓厚的热情,又不忍拒绝两老的一片良苦用心。
苏野见此,思考半晌,郑重的将臭蛋叫到了书房。
“娘?”
她回身望他,“这些年,你的表现娘很满意,娘年纪也大了,准备将慈善堂和慈惠书院交给你管理可好?”
张行云怔愣抬眼,“娘…娘,这么突然?”
苏野:“……”
“要不要的吧?”
“当然!孩儿幸不辱命,定会秉承母亲的教导和理念,尽心管理好慈善堂和书院的。”
“嗯。”她望他,“口说无凭,发誓吧。”
张行云:“啊?”
“发誓你不会用慈善堂和慈惠学院谋利,会秉承理念,造福百姓。”
“若是违背誓言……就不得好死,挥刀自宫,死无全尸吧。”
张行云:……这是他娘吗?假的吧?真他……妹的狠啊。”
“嗯?”
“哦。”他忙不迭的举起三根手指,“我,张行云发誓……”
事了。
苏野拍拍他肩膀,“对了,这慈善事业,将来绝不可交给皇室贵族,为避免将来逐渐成为权势谋利的工具……你若是生的孩子多,就留一个姓苏,将来交给他吧。”
张行云:……所以,这才是您真正想说的吧?他就是个搭桥造人的工具?
“怎么?你有意见?”
“没,儿子……会尽快成亲生子的。”
她挑眉,“你随意。”
想想,又扭头道:“不必太有压力,若是你愿意,将来认个义子,只要人品有保证,能秉持善念,皆可。”
“是,儿子知晓。”
隔天。
苏野就带着一脸懵的两老坐上了去云游天下的马车。
“囡囡啊……”
“娘,我都五十几岁了。”
“哦,囡……月月啊,咱们去哪啊?”
“娘,咱们该过自己的生活了,咱们去云游天下。”
两人:“啊?”
“那臭蛋……?”
“臭蛋大了,他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咱们就别管了。”
“爹,您不是说想去边境瞧瞧吗?咱们这趟就去边境如何?”
“去草原看马,放羊,吃烤肉?”
苏大荣:“那感情好啊,琴琴,你觉得呢?”
李春燕乜了他一眼,“闺女都准备好了,我还能不去不成?”
“嘿嘿。”苏大荣挠头。
六十岁这年,苏野带着两老回到了皇城,此时臭蛋已经娶妻生子,成为了名成熟的男子汉了。
还给她生了两个孙子,肚子里还揣着个,是个孙女。
他信守了承诺,让其中一名男孩姓了苏,皇帝知道后,差点扛着八米大刀来把他砍了。
张行云非常圆滑的将锅甩给了苏野,瞬间熄了父皇的滔天怒火,保住了一条狗命。
这么些年,他也算是看出来了,他父皇怕他娘,但凡他娘的要求,父皇不敢不从。
两老在山庄享受了一段子孙环绕的岁月静好时光,就在一天夜里,手牵着手一起离世了。
……
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哭泣声,苏野只静静的站在床榻边,望着床上那手扣着手,嘴角带笑,无病无痛离去的两老。
半晌……
转身走了出去。
张行云:“媳妇,你去看看娘,娘可能太伤心了,一时接受不了。”
……
而此时的苏野,却是趁闲又跑到了皇宫。
几十年了呢,该收收了。
脑海中浮现出臭蛋说他父皇将钱埋在观赏湖的地底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嘿嘿,她就爱干这事。
她怎么的也算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婆了吧?
收收私房钱不过分吧?
也不知道这几十年过去都存了多少了?
神识朝池岸边的地底下一扫——
哟喂,全是金子,都不带一点银的。
好家伙,老胳膊老腿的还挺能藏啊?
正准备出手,身后就传来一道惊恐的凄哀声,“住手——”
“住手。”张沄睿急忙跑来,瞪着那双苍目问苏野,“你没取走吧?”
“嗯哼?”
“哎哟祖宗啊,我求你了,我都存一辈子了,小心谨慎了几十年,你说你不去偷国库,专盯着我干啥?”
说着,竟直接跪下了,摇着苏野小腿祈求说,“这样,朕带你去偷皇宫,偷私库,挖金龙咋样?”
“这次的金龙比之前的大个,我还可以帮忙的,只要你放过朕的这点米可好?”
苏野:“……”
“出息,那你就去撬金龙吧。”
“那你……”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收一半不过分吧?剩一半给你养老。”
“我……”张沄睿不情不愿的应声,“好……好吧。”随后便一步三回头的朝大殿走了。
谁知道啊?
他上位几十年,以为这女魔头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皇宫了,没成想人家却是等你人老珠黄了,才来整个大的。
幸好幸好,他存的私房钱够多,给她一半,他还有不少,开心。
于是,当暗卫们发现皇帝偷偷摸摸的在太和殿撬金龙时,他们都默了。
瞧了半响,瞧不下去了,干脆跑出去望风,眼不见为净了。
苏野直接隔空收了一半黄金,发现……地有点凹,不太平整,于是……又将高的那边也给收了。
看了看皇宫,眼珠一转,只跑去将皇帝的私库给收了。
其余的都没动。
于是,当她轻飘飘落下太和殿时,人还在“哼哧哼哧”的撬着呢。
“诶,你回去歇着吧,我自己来撬。”
“啊?”张沄睿不敢置信,“真的?”
“嗯。”
听此,他忙溜了,累死他了好吧?
他都六十多的人了,哪里还能干这活?
男人一走,遁灵鼠就上线了。
几秒钟搞定。
苏野将两条金龙一收,就又回到了御花园的观赏湖边。
将那两条金龙给移进了土里。
原本凹下去的土,瞬间又凸了起来,还是……龙形的。
苏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虚跑了。
张沄睿次日一醒,途径御花园,一路上就发现宫女太监们都在窃窃私语。
当望见那凸起的龙形土块时,心底一个咯噔……他的私房钱暴露了?
这形状……怎么那么像他昨晚撬的……
“咳,你们都退下。”急忙呵退了下人,撅起屁股就在那挖。
半晌……
天塌了。
这姑奶奶是弄啥呢?
这金龙埋在这干啥?
他的金子呢?
辛苦忙活了半晌,最终……从土里捞起一锭金。
“就…就这点了?”他满眼不可置信。
待一身黑土回到养心殿时,噩梦才刚刚来……
拐角处侍卫们七嘴八舌的争议声涌入耳畔:
侍卫:“我骗你们干啥?真是皇上自个干的,我那干姐姐的姘头的姐姐的弟弟说的。”
侍卫:“他说他亲眼看到皇上半夜在太和殿撬金龙呢,绝不能有假。”
侍卫:“我也听说了,今儿个御花园的姐姐的干娘的太监干儿子说了,他亲眼看到皇帝把那金龙埋在土里的。”
侍卫:“诶,你们听说过没有?二三十年前,皇宫也失窃过几次,那阵仗,听说连瓦片都被偷走了,那时候太和殿的金龙也被撬走过几次。”
侍卫:“对对对,我听说了的,敢情这罪魁祸首就是皇上啊?”
侍卫:“这叫什么?身在皇宫好办事啊,那时候皇上还是太子呢吧?”
侍卫:“可不是,其它皇子到了年岁就赐府出宫了,就太子最便利。”
张沄睿:“……”
一道晴天霹雳闪过!!!
他麻了。
都快入土的人了,临了还给他安了个盗窃的罪名?这不纯粹是想让他死都不能心安嘛?
他恨不得马上让那死女人给他陪葬怎么办?
太监总管:“皇上?您怎么在这站着呢?”
众侍卫:……完了,脑袋不保。
……
三日后,一道圣旨冷不丁的降下——张行云继位了!!!
张沄睿想通了,他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大家一起下地狱好了。
她儿子不也是他的种?
听说那慈善堂和书院都已经给他儿子了呢,呵呵。
却没成想,张行运听此,丝毫不慌,慢条斯理的将大儿子唤到了跟前,将苏野留给他的产业都尽数交给了这个从小就姓苏的儿子。
并且秉承苏野的一贯作风,让其发了誓,然后将自己的得力干将留下辅助日常事务。
就两袖清风的去登基了。
太上皇:“……”
他望着面前这个吃里扒外的儿子,心底的气上不去,下不来,难受极了。
所以谁养的孩子就跟谁亲呗?
“父皇,您怎么了?”
“我问你,你娘给你留钱没?”
他蹙眉,“男子汉大丈夫,怎可花父母的钱?”
“那你爹的皇位你也干脆别要了!”
“父皇这般大年纪,反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君无戏言呢,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了,圣旨也下达了哦~”
他:“……”
送个儿子出去,反倒赔了个孙子,本以为能吸金,结果是送钱的。
一时想不开的张沄睿丢下一众太妃,跑去找苏野去了。
他决定了,他要留在她那养老,吃穷她!
苏野一大早看见站在房门口的糟老头子就是眉心一蹙,“你有病?”
“正式通知你,从今儿个起,我就住你这了!”
“哦,住呗,咱这山庄现在没有下人了,你自己个做饭打扫卫生就行。”说完,“砰!”的一声就关上了房门。
他:“……”
张沄睿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最终……又灰溜溜的回去了,那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仔细思考了番,还是儿子好欺负,还是去啃儿子吧。
留在皇宫也饿不死。
这一世,苏野活到了108岁,亲眼看到了她的苏姓孙子长大成人,开枝散叶。
她的慈善事业如日中天。
收获了无数的信仰之力,才不舍离去。
脱体的瞬间,无数功德涌入,舒服极了。
抬眼时,天道扶着白须点头,“小姑娘,在本尊界内玩得如何?”
“甚好。”
“嗯,那……要不再来一世?”
“多玩玩再走吧?”
苏野乜他一眼,功德都被她包圆了还留着养老吗?
“不了,有缘再来吧。”随即快速告辞,转身就进入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