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脚步一转,就朝凤仪宫跑去了——
“娘——”
“娘呢?”
赤一跟在身后终于忍不住现身——
“皇上,太后在一线呢,哦呸,在现场呢。”
“现场?朕怎么不知?”
“太后一早就藏在暗处了。”赤一说得比较委婉。
于是,当燕飞鸿跑回去后,视线随着赤一的手指一指,就望见距离打斗现场百米远的百年大树上,他娘举着一个黑黝黝的东西按在眼睛上对着远方遥望,嘴里还在吃着零嘴。
他:“……”
他怎么会觉得他娘会错过这种好事?
末几。
母子俩一人一台望远镜同款姿势望着远处——
“娘,您是怎么让全天下最好看的两个男人都拜倒在您石榴裙下的?”
苏野望眼镜压根没放得下,“你娘长得好看呗,内外兼修,往哪一站就没人能配得上的好吧?”
小皇帝回忆了番,认真的点了点头,“还真是。”
“娘,我身为你儿子,是不是更好看?”
苏野一愣,放下望远镜认真打量了番他,摸了摸他的发顶,“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丑点也不丢人。”
他:“……”
小皇帝其实长得很好看,但却终合了两人共同的长相,缺少了点阳刚气息,过于漂亮了些。
特别那双微挑的凤眼,像足了他爹。
两个男人从白天打到黑夜,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一番打斗下来,精疲力尽,心底多年的气也宣泄了些出去。
两人:这女人看上的男人果然不一般,勉强能做他对手。
燕惊澜想尽了办法,直到离开大元胤也没见到他的皇后。
那女人真不要他了……
这么些年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为何还会心痛?
心底的失落与痛心随着马车的“咕噜”声渐渐麻木。
他其实……只是想看看她。
真够狠心呢。
他是不是该早点退位呢?
如今哪怕是他愿意守着她一人,做一对平凡夫妻,她怕是都不会回头了吧?
接下来的时间,苏野认真教导小皇帝,立志要一劳永逸,培养出一位优秀的掌权者来,未来造福百姓。
……给她多赚点功德。
燕飞鸿十五岁这年,他爹传来书信,说想退位了。
正值壮年退位???
尽管想不通,但作为一名雄心壮志的少年帝王,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推卸的。
于是……
两月后,燕飞鸿在天玺朝正式登基。
一年后,两国正式宣布合并,改年号为“建元”。
两年后,朝堂稳固,苏野将所有利于建元朝民生发展,商业、贸易、建筑、等等,小到推行种植可食用野菜,大到水泥铺路,建房,修渠,所有现有可推行的资源都被她折腾了一遍。
给建元帝留下庞大的功绩。
真正的名垂千古。
两年后,建元帝二十岁这年,正式向东洛国发起了战争,对方却不战而降。
很明显的实力悬殊,这两年东洛国一直在提心吊胆,生怕这建元帝什么时候会突然杀上来,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却是终于定下了。
人终于想起他来了。
那还等什么?直接归顺呗。
还免去了杀鸡儆猴,说不得他还是这东洛国的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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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年,建元帝统一了三国、统一了天下!
东洛国的皇帝被封为了东洛王,镇守东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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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年,天下百官都盼着的建元帝终于娶亲了。
苏野将礼部尚书的嫡女说给了她儿。
她算过,此女旺夫,气运极盛,和鸿儿的八字也是天作之合。
且她举办了一场赏花宴特地观察过,她那不开窍的儿子对人家还多停留了两眼呢。
那还等是什么?必须安排啊!
这女子说不上哪里好,就是给人一股很舒服的气质,端庄守礼却不做作。
够格当建元朝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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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野五十岁这年,终于带着陪伴在她身旁几十年如一日的男人离开了皇宫。
男人遵守了他的诺言,真的守了她一世,可惜,这半生她都在忙着建功立业,赚功德。
这建元朝却从未出去看看。
马车行驶到郊外,一道同样的马车咕噜声响起,“吁——”
“主子,夫人,有人挡了咱们的道。”
苏野神识一扫——
燕惊澜???
那个斜靠在马车内,一身紫袍,嘴角微勾的骚包男不是他又是谁?
多年不见,虽是老了,墨发中夹杂着不少的银发,却还是那般……
思绪间,男人已经掀开了车幔,径直跳下了马车,向车夫挥了挥手,就朝他们这来了。
眼中迸发出志在必得。
“在下马车坏了,可否方便搭个便车?”
苏野、君毅临:“……”
君毅临:“赤一,走。”
“是。”
“诶诶诶,是我啊,灵儿,我是惊澜啊,这么些年了,你就不想我吗?”
“我想通了,我也不要求别的,余生我只想守在你身边,和你白头到老可好?”
君毅临满脸阴沉,“滚——”
“姓君的,老子的婆娘放在你哪那么久了,你怕不是忘了她到底是谁的?”
“你找死?!”
这话一出,双方的目光像是要把车幔瞪穿。
苏野尴尬,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被前夫哥找上了。
这算什么?魅力太大了?让人久久不忘?
就在她纠结到底该如何将他处理时,身边的人猛的跃出了马车,落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回头望向马车旁的对手。
双方一个对视,时隔三十来年的一架又打起来了。
苏野撩起车幔望着从地上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到地上的两道身影,咽了咽口水。
这两人还当真是老当益壮,武功不减当年呐。
实际上两人这些年一直对当初没打出个胜负来耿耿于怀,分开后,不曾有一日松懈,就怕那天再遇到对方,会赢不起。
这一坚持,就练到了五十几岁。
所以如今两人的体格都还是不错的。
苏野不知何时已经在马车上摆上了糕点小吃。
还递了一把瓜子给赤一。
这一架又打到了天黑,苏野已经在马车上睡下了。
两人洗干净后站在马车边互不相让,谁都想上,又瞪上了。
赤一赶忙远离战场。
君毅临:“回来,把他给本王丢出去。”
赤一:……到底谁丢谁?
虽然没成功将人丢出去,但赤一用自身为护盾换得了主子先一步进车厢抱着主母睡觉的机会。
最终被燕皇揍了一顿,反扔了出去……
赤一:他好难……
燕惊澜气怒的掀开帘子,打眼就望见将睡得香甜的女人搂进怀里的男人朝他挑衅的眼神。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