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皇帝的首肯,陶蓁便开始操办图书馆,又重新找了个地方,也是一个闲置的皇家园子,在里面选了几栋楼。
她还专门设置了孩童专区和成年学子专区,另有一栋楼存放珍贵的藏书,需要花钱才能进门翻阅。
园林的亭子什么的也被改造出来,成为学子们看书的地方。
至于最早选的那个地方,直接改成了书铺,对外售卖。
唐詹事找的印染坊也到位了,得知是皇家生意,刊印量还极大,且签文书不拖欠工钱,各家使出了浑身解数前来竞争。
消息也放了出去,说的是皇帝怜悯天下学子不易,特命太子府筹建图书馆,将一部分皇家藏书拿出来让天下学子一观,也盼学子们学问精进,能一展抱负。
消息一出,文人学子们无不对皇帝歌功颂德,说他是百年一遇的明君,想学子所想,急学子所急。
要知道他们这些读书人,最渴求的就是书本。
皇帝得知后精神瞬间就好了不少,身心舒畅,“老五媳妇办事尚算得力。”
也从侧面说明,选陶成众来革除科举弊端,并未选错人。
很快就到了匠宫开学的日子,三十六个学生无一缺席,精神饱满,眼中全是求知的渴望。
开学的第一天是陶成实给大家分享见闻,说了无边大漠,广袤草原以及浩瀚的大海,说了海外那些国家的人和习惯,以及他们眼中的贪欲,那是对我们肥美土地的渴望。
又说了经商途中一些艰难和幸运,遇到过爱民如子的好官,也遇到过糊涂至极的贪官,他说了百姓眼中的好日子,也说了某些官员的欲壑难填。
他去的地方太多,见过的人和事也多,学生们听得入迷,旁边的先生也不时为之赞叹。
给学生们分享过后陶成实便出发前往福泉,那里还有很多的海外商人在等着他。
阿五周岁宴这日,前来恭贺之人络绎不绝,见了阿五的小模样无不称赞,长公主抱着不愿松手。
如今朝明已经有孕,长公主格外的重视,希望她也生一个如此漂亮的娃娃。
“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这个就如此精致漂亮。”
荣亲王妃也稀罕,但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她自己的孙子好看。
“阿七也快三岁了吧?”
陶蓁说还有好几个月,“六月初一的生辰,还有小半年。”
“可要选伴读了?”
陶蓁摇头,说还太早了些。
“阿七现在跟着阿九念书,也和阿九他们一起玩。孩子天性都喜欢和比自己大的玩,玩的还不错,暂时不考虑这个。”
阿七和阿九的年岁差距不太大,陶蓁以为没太大必要重新给他弄一套班子,和阿九一起学也不错,最多到时候专门给他安排一个先生补一补。
长公主打趣,“大的一个如此精细上心,怎的到了小的便如此敷衍?”
陶蓁失笑,“阿七的一部分衣裳都是阿九穿过的,阿五还在接着穿,何况是先生了。”
阿九的教育班子可都是优中选优,是最好的。
当时就和先生们说清楚阿七到了年岁会一起上课。
长公主没再多言,她答应那些人家帮着问问,如今就算是问过了。
“我怎么看着老五媳妇和以前有些不同?”
人还是那个人,可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荣亲王妃也有这样的感觉,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好。
日子转眼就到了三月,春暖花开,前线捷报频传,如今已经拿下魏国六座城池,可谓势如破竹。
简蒙因为筹措粮草有功,加封文华殿大学士,辅助皇帝管理政务,统辖百官。
因政务繁忙,所以户部尚书的位置自然是交出去了。
这次陶蓁知道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忙着图书馆的事。另外她又选了一块很大的地,准备修建京城最大的客栈。
如今的太子府可以说人多钱多,她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梁辰星也没有意见。
到了五月,她开始筹备京中第一所女子学院,依旧是以职业技能为主,除了教学生读书识字外,她们还能学习刺绣、制香调等糊口的手艺,同时开设琴棋书画四门兴趣课。
消息一出京城百姓哗然,无数学子觉得这就是败坏风俗,女子凭什么也能上学堂?
读书识字学了又能做什么?
难道还要让女子参加科考?
反对声音愈演愈烈,同一时间关于女子读书的好处就在街头巷尾流传。
有人说姑娘家要是能识文断字,能写会算,就能嫁一门更好的人家;
有人说姑娘家要是懂规矩知道理,就更会教养儿女,还举了例子说谁谁家的妇人就是会读书写字,都把儿子培养成举人了。
更有人说要是姑娘家还有一门糊口的手艺,哪个婆家不看重,娶回家也能为自家儿子分担不是?
各种好处一说,那些有姑娘的人家便心动了,想着花一点束修送进去,学了本事回来后不仅自家能受用几年,出嫁的时候还能多多要聘礼,什么都回来了。
陶蓁幽幽叹息,在这个世道,姑娘家认几个字都得想一个让娘家婆家都觉得有利的借口。
“不少学子吵吵嚷嚷,说女子上学不成体统,说绝不会允许家中姐妹去学院上学,有伤风化。”
唐詹事将外头的事说给了陶蓁听,陶蓁‘哼’了一声,“用不着理会,这女子学院开定了。”
“读了两天书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女子学院用他们的钱开的?那些姑娘吃喝是他们提供的?那些姑娘和他们有一文钱的关系?”
“策论写了吗,文章都能写出来了吗?”
“自己都是狗屎一堆还管上人家读不读书的事了,都是要科考的人了还和长舌妇一样在外嚼舌根,怎么那么多空余时间,不用头悬梁锥刺股的吗?“
“学院的先生都是怎么回事,教的什么书,育的什么人?”
唐詹事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大的火气,刚想说两句缓和一下,就听陶蓁说了,“你亲自去一趟礼部,找到直管这些学院的官员,将我的话原原本本说给他听,让他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