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昌意。”
陶蓁看向了班级里的状元,要说这脑子是真好使,也是真叫人佩服。
出生在那样的门第,又是家族重点培养之人,那是要什么就有什么,按理说稍微懈怠也不打紧,就像是她那便宜弟弟简涛一样,学习都得拿鞭子催着。
偏偏人家不仅脑子好使,还刻苦努力,王老先生都说他是最勤勉的人,还有责任心,放学后主动给其他同学讲题。
真是....
别人家的孩子。
胡昌意上前拱手作揖,“学生胡昌意,见过先生。”
“嗯。”
陶蓁笑道:“你很不错啊,几位先生都夸你聪明情分又担当,很好。”
“这是你的奖励,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匣子并不算大,胡昌意上前打开匣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怔了怔,随即拿起来向众人展示。
那是陶蓁命人打造的鎏金奖杯,上面刻着“优秀学生”以及胡昌林的名字。
“胡昌林不仅是墨树第一,也是这次考试的第一名,学院请人打造了这么一块奖牌,刻上了他的名字,以示肯定。”
“同时还有孤本一册,以及...”
陶蓁笑道:“太子府藏书楼向他开放三日。”
众人哗然,如果说那个奖牌就足够让人眼红,去太子府的藏书楼那可就太吸引人了。
胡昌意满目激动,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多谢先生。”
陶蓁又鼓励了大家几句,王老先生再次上台,宣布散学。
“齐老板,恭喜啊。”
还没出教室,恭贺声就响起了,都晓得进入了这个班级,还能杀到前三,往后前程不可限量。
齐老板眼眶都是红的,决定今年祭祖的时候多准备一倍的祭品,请他齐家列祖列宗要保佑家中这个希望,改换门庭可就指望他了。
对了,还要给太子府送多多的年礼。
学院的学生放假回家了,先生们却没闲着,还有许多事等着他们。
到了十月中旬,前线传来捷报,我军取得首胜,士气大涨,问皇帝是开启和谈还是继续推进。
这点事朝堂上又吵了两日,好些文官站出来说什么杀戮太重有伤天和,主张以和为贵。
一众武将主张继续打,狠狠打,不仅要魏国给我朝一个交代,还要赔偿并承担我们的开拔之资。
最终是梁辰星站出来主张继续打,打仗就没有见好就收的道理,即便是要和谈也得把对方打痛,这样何谈才能占得先机。
皇帝点头赞同,命前线继续推进。
转眼到了过年,京城半点没有受到战事的影响,依旧是处处喜庆,热闹非凡。
陶蓁是忙完宫宴忙太子府的宴席,进入腊月中旬后她几乎就没有休息过,人都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
腊月二十五,陶宁一家从北地回来了,一家子被北地的风霜吹打得又黑又瘦,皮肤粗的很。
陶宁胡子都留出来了,刚回来的时候还吓了陶蓁一跳,身上脏兮兮不说,头上居然有虱子在爬。
杨夫人抱着女儿狠狠哭了一场,去北地接近一年的陶母也是精神萎靡。
“怎么折腾成这样?”
陶母摆手,说其实什么都不缺,就是日子不好过,“只能憋在屋子里,出了屋子天寒地冻,屋子又闷热,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
“我和你大嫂说了,让她别去了,就在家里照顾孩子,让你大哥自己去折腾。”
“算了,不说了,我和嫂子还忙着洗头杀虱子,娘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罪。”
“这满头的虱子不除,怎么见人?”
虱子是陶宁从流明身上沾到的,他惹上了,传了一家子人。
“你快回去吧,娘这里好了再派人和你说。你别靠着太近,小心也传染上。”
陶蓁觉得自己头皮都开始痒了,也不假客气,“那我先回了,有事娘叫人来喊我。”
回去后还觉得头皮痒,哆嗦了两下,问梁辰星当初他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有。
梁辰星说了,“有虱子的人不可靠近我。”
“只能说大哥是真的辛劳,不是长时间和那些人待在一起,不会染上。”
“其实,很多人都有,只是你没见到。”
陶蓁能想象,这个时代用水不方便,病了不好医,别说冬日了,就是夏日寻常百姓也很少会洗头,都用篦子梳头,头上扑香油香粉。
长虱子不足为奇,就是...
“不说了,我都觉得浑身痒痒了。“
梁辰星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说今年给皇帝送的年礼就送一些补气好药材,“用得上。”
“父皇怎么了?”
“最近身子不大好。”
皇帝得了美人,今年户部钱粮比以往都多,再加上前线捷报,心情着实不错,几乎是日日都去后宫。
有件事他都没好意思和陶蓁说,上个月他父皇出宫微服私访,遇到了死了发妻的平阳郡王。
平阳郡王妃去世之后,平阳郡王很是萎靡不振了一阵子,后来不知怎么就有了去青楼买醉的喜好。
也不知道是想用酒来麻醉自己减轻心里的痛苦,还是变了心,那是夜夜笙歌,连续半个月留宿青楼没有回府。
好不容易回去了一次,出来就遇到了皇帝,皇帝本想劝说他的,结果却是被青楼女子迷了心神。
又有官员得知此事,巴巴地领着几个美人去伺候,皇帝全数笑纳带回了宫,现在后宫可热闹了。
“有些操劳过去,太医看过了,说要多休息。”
作为儿子,不好评价父亲。
陶蓁却明白怎么回事,“过年就是要送喜庆的贺礼,哪有送药材的,寓意不好。”
“等过了年,找个合适的由头送不晚。”
梁辰星点头,夫妻俩正要说说亲密的话,临夏嬷嬷快步而来,说平阳郡王没了。
“说是越近年关郡王便越是睡不着,卧房里的灯晚晚点到天明,要不就是守在郡王妃的灵位前。”
“今日早上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怀里抱着郡王妃的灵位。”
陶蓁很是惊讶,“不是说好些了吗?”
梁辰星更是震惊,上个月还留恋青楼,怎么就走了?
临夏嬷嬷摇头,“许是太过悲伤,走不出来。年节又是团圆喜庆的日子,郡王更想念郡王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