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救你?”
纪年似乎是没有想到陈倦会这个问题,他歪着头看着眼中隐藏着试探的陈倦,反问道:“救人,需要理由吗?”
听到这话,陈倦语气一滞,似乎是没想到纪年会这么回答!
见惯了勾心斗角、敌我算计,忽然听到这种三观正的话语,陈倦竟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眼见陈倦没有回答,纪年又继续说道:“不过,确实是有人叫我过来的。”
果然!
陈倦目光一凛!
我就知道他是抱有某种目的的!
只听纪年继续说道:“有人和我说,今天的天水星,会有人在这里受很严重的伤,如果可以的话,让我过来帮帮他!”
“呃,没了?”
“对啊,没了。”纪年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倦脸上满是不解:“他就没说你来了有什么好处?”
“没有啊!”纪年再次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来?”陈倦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此言一出,纪年像是听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话语,一脸奇怪地说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因为这里会有人受重伤啊,所以就来了。”
说着,他还疑惑地挠了挠头,似乎觉得陈倦是不是因为受伤导致思想出问题了!
陈倦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纪年,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不过,从纪年的话来看,那个叫他来救人的人,指的肯定是救自己。
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会让纪年过来救自己呢?
想到这儿,陈倦开口问道:“纪年阁下,我能问问是谁让你来救我的吗?”
“当然可以,那就是......”
话说一半,纪年怔住了,他站在原地呆愣许久,接着拿出了他那本《回忆录》迅速翻找了起来,终于,在接近一分钟的停滞后,他发出了一阵惊呼:
“咦!我没有这段记忆!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陈倦也愣住了:“你是说,你忘了谁叫你过来的?”
尽管纪年很不愿意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不过......那人一定很有本事!”
“呃,因为他删除了你的记忆?”
“是的!”纪年的神色格外严肃,“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此,陈倦是认同的。
毕竟,就从纪年刚刚那一手治疗来看,就能看出他绝对不简单!
能让他失去记忆的人......
啧!
想到事情又变得复杂了起来,陈倦就感觉一阵头疼!
他甩了甩脑袋,开口问道:“纪年阁下,既然你已经救下我了,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等。”纪年轻轻吐出一个字,不再纠结是谁删除了他的记忆。
“等?”陈倦歪头,“等什么?”
“自然是等你的下一个问题。”纪年微微一笑,“过一会儿你还有问题要问我的。”
陈倦:?
这么自信吗?
那我偏不!
他回过头,开始思索了起来。
自己等会儿先去战场看看,万一有夜歌存活的线索呢?
当然了,在此之前,他还要联系一下鸡哥他们,毕竟自己被阿巴斯拉过来暴揍一顿,他们肯定是担心死了。
想到这儿,陈倦就想打开亚空间口袋。
下一刻,陈倦愣住了!
自己的......空律呢!
陈倦连忙闭上眼,开始检查起自己的灵枢!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陈倦真是头都要吓掉了——
原本脉络规整、能量流转有序的灵枢,此刻彻底搅作一团浑浊混沌,往日安稳的能量场破碎不堪;
整片灵枢里空空荡荡,一丝空律气息都寻不到,像被彻底抽空的器皿;
空间切割、折叠、压缩的权柄光球,尽数被混沌洪流同化吞没;
就连原初之泪、空之棱晶、贤者之石都是踪迹全无!
坏了!
道基破碎了!
我的灵枢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一脸震惊地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背着手站在身前,仿佛在说“快来问我吧”的纪年!
陈倦:......
怪不得他刚刚那么说,原来是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了啊!
对此,陈倦没有任何犹豫,再次躬身请教:“纪年阁下,请问我这灵枢是怎么了?”
纪年似乎是因为一语成谶后有一点兴奋:“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因为那个人的能力哦!”
“谁?”
“我不知道,”纪年摇了摇头,“但我能感知到,他的能力可以燃烧概念、记忆甚至权柄。”
啊,他说的是阿巴斯的净炎啊!
“也就是说,是他的能力影响了我的灵枢?”
“是的。”
纪年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能力保住了性命,但你的手段肯定是只能豁免物理和能量层面的伤害,不能免除概念层级的效果的。因此,在你活下来后,我到了现场,并且发现你的记忆、灵枢甚至身为超凡者的权柄都被搞得一团糟!”
这时,纪年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因为我对记忆颇有研究,所以我帮你把记忆梳理整齐了,但你的灵枢和权柄......”
纪年摇了摇头:“那就不在我的能力范围里的。”
“这!”
陈倦愣在了原地,看着知识渊博的纪年,陈倦连忙继续问道:“纪年阁下,那你知道有谁能解决我灵枢和权柄的问题吗?”
“知道呀!”
纪年似乎是不敢相信陈倦连这都不知道,“命途是人类追随神明的印记,灵枢出了问题,神明肯定能解决啊!”
陈倦:......
你不会觉得我有这个脸能请得动神明吧?
咦?
好像真行!
他闭上眼,尝试在灵枢内呼唤自己的恩主,然而,似乎是因为空间权柄的丧失,他刚呼唤【裂隙之王】,整个灵枢就像是地震一般,眉心突突直跳,闷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可恶!”
陈倦没想到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就在这时,陈倦忽然发现自己的灵枢内,多出了一个忽明忽暗的小球和一个透明的小球——似乎是刚刚的震动把它们震出来了——如果不仔细看,都看不到它们的存在!
是自己那两个奇怪的权柄!
只不过自己之前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所以一直没管它们!
就在陈倦疑惑之际,纪年忽然开口了:“咦?你是【观测者之径】的超凡者啊?”
“啊?不是啊,我是【空渊之径】的。”陈倦如实回答。
纪年眨了眨眼,指着陈倦说道:
“可是你现在体内的,不正是【观测者之径】的权柄吗?”
陈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