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就听萧宇说道:“是这样的,之前不确定《诗词大会》复赛和决赛的录制档期,现在可以确定了,那会是有档期的。”
虽然心中已经对于对方的来意有所预料,但当真的从对方亲口说出的时候,内心还是充满鄙夷的——哦,当初觉得节目不靠谱所以拿乔,现在看节目火了就改主意了?
真当自己是个什么角色呢,全网现象级综艺想来就来的?
压制住内心的腹诽,王晓楠将刚刚想好的措辞搬了出来:“明白了,这事我会给贺导汇报的,不过萧老师您应该知道,作为一个纯外行,我在这个节目里的话语权其实很有限,更多只是充当一个吉祥物一样的角色,这事我真不敢跟您打包票。”
不答应,也不明确拒绝,一个字“拖”。
当时就是萧宇迟迟不给节目组明确答复,节目组才决定换主持人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萧宇却是不愿意了,说道:“崇笙老师您谦虚了,这节目您既是总策划,又是总制片,主持人名额的事情,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复赛下星期就该录制了吧?您不尽快帮我定下来,怕是要来不及了。”
呵,果然是只有惯常使用某种伎俩的人,会“闻同谋则立辨”,萧宇这个惯用“拖字诀”的人,一下子就感觉到王晓楠刚刚一番说辞中的敷衍态度。
而且这种人,往往是没有道理的双标——他可以用这样的招数对别人,但别人如果用同样的招数对付他就不行。
王晓楠的涵养修炼果然还不到家,听萧宇这么说,心中火气一下就压不住了:“老师您也知道马上就要录复赛和决赛了啊?”
“之前是我不对……”萧宇习惯性的扮可怜,打算搞道德绑架那一套。
殊不知,王晓楠最不齿的就是道德绑架。
王晓楠说:“说实话了吧,正因为萧老师您当时迟迟不给回复,台里领导担心之后出现同样的事情,因此和新主持人签订了严格的合同,在整季节目录制期间,双方任意一方终止合作都要出具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公式是:节目收视率已播出的期数的平均收视率相加,乘以微博话题讨论数,再乘以一万。目前节目播出了两期,我们如果要换主持人,肯定是要从第五期开始换,那么少说违约金也在一千万以上,这一千万,谁来承担呢?”
王晓楠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唯一不合事实的是,这个合同是她建议台里与黎斯斯签下的,是为了约束双方。
“一千万……”萧宇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他将希冀的目光看向王晓楠。
王晓楠直接气笑了:“你意思我付违约金?”
萧宇沉默。
“凭什么啊?你和我非亲非故的,我为啥既要倾家荡产为你错误买单,又要承担没有契约精神的污名?萧老师,您也是上过大学的,知道等价交换的道理吧?”王晓楠没有真的替萧宇支付违约金的想法,只是真的气急了,所以用话刺他。
不过王晓楠还是低估了萧宇不要脸的程度,萧宇只是面色变幻了几下,就说:“您如果能帮忙,以后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而且违约金我也可以算是欠您的,会尽快想办法还。”
“也就算是向我借钱了?”王晓楠问。
“对!”
王晓楠道:“这样吧,我把钱借你,但要写合法的借条,其中还要包括高于银行的利率,我愿意借钱给您,您也不能让我损失利息是不是?借到钱以后,你拿着钱自己找我们的新主持人商量,人家如果愿意我也同意。”
俗话说,想要看问你借钱的人有没有要还钱的意思,就要让借钱的人写借条。
百试百灵。
果然,萧宇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迟疑好久,才问:“没有其他商量余地了吗?”
王晓楠转身就往那辆红色马自达的方向走去,今天她是开这辆车来的电视台。
萧宇连忙要跟上,王晓楠道:“萧老师,新的主持人可是央台培养的后备主持人,还是汪纲老师介绍来的,你要我为了你,既要白花钱还要得罪央视得罪汪纲老师?赌上自己未来的前程为了你的事业?我对你客气只是出于礼貌,不代表我毫无底线,你当你是谁?”
萧宇闻言,追赶王晓楠的脚步放缓,最终停下。
目睹着红色马自达启动,然后转向路口,然后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然后,萧宇脸上的笑容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鸷。
“央视主持人,有什么了不起!”
他家那位可是说过,他只要在省台在磨砺个最多一年,就能被推荐到央视去……
王晓楠当然不知道萧宇上演了一出变脸独角戏,她开车到医院的时候,那位护工阿姨已经帮着奶奶给大伯办完了出院手续,接到王晓楠的电话以后,三人从门诊楼走出。
“姨,这段时间辛苦了,工钱已经打你卡里了,记得查一下。”王晓楠打开车门,让大伯上车,又扶着奶奶也上了车后,对护工阿姨道。
“诶,我办了银行提醒的,已经收到短信了。”护工阿姨笑着说。
心中对王晓楠一家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这年头,找一个活不累,好说话,给钱又大方的主家真的不易找。
“姨,上车去我家吃个便饭吧?”王晓楠邀请。
“就是,来嘛,我给你说过我们那边做的土豆叉叉,我给你做,让你尝尝婶子我的手艺!”奶奶也是热情邀请。
“不了不了,和孩子说好了,去孩子家。”护工阿姨笑着摆手。
于是,双方道了别。
王晓楠注意到,回去的一路上,大伯都很新奇的看着这辆马自达。
于是,当晚一家人吃饭的时候,王晓楠便是说道:“奶,大伯当年读过几年书?”
“哎呀……”奶奶闻言一怔,虽然不知道孙女为什么忽然提出这样的问题,还是陷入了回忆:“好像是上了一年育红班,然后停课了一年多,他又读了一年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