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赶时间，王晓楠直接用脑子里的AI生成了一份保密协议，从生成到拷贝再到打印花了不到五分钟。
看着王晓楠的效率这么高，洪彬短暂的诧异后，脸上的不爽也终于是缓解了不少。
签完保密协议按了手印，洪彬重新开始计时。
王晓楠把笔记本上的节目策划打开，再次把笔记本推到了洪彬面前，洪彬一面浏览，王晓楠一面将自己的迷茫说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看策划的内容，还是听到王晓楠的描述的缘故，洪彬脸上再次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笑容，然后口中还蹦出了四个字：“真是业余。”
王晓楠拳头再一次硬了。
心道：这不是废话吗？我如果足够专业，还需要找你做什么？
这么傲慢，你最好能真的说出个子丑演卯来，别是网上被人诟病的那种“砖家”。
洪彬快速的滑动鼠标，算是粗略的扫完王晓楠的策划案以后，看向王晓楠：“我现在问你四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
王晓楠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洪彬开了口：“你们这档节目的?目标受众画像?具体是哪类人群？是主打本地家庭观众，还是面向全国的诗词爱好者？这直接决定评审的流量适配方向。”
王晓楠略一思索，回答道：“主要是面向不分年龄的古诗词爱好者，一开始可能因为东吴电视台并非卫视而影响有限，只能辐射苏省本地，但我们会同时在土豆网、微博发布节目，争取吸引到全国的古诗词爱好者，之后靠着这些爱好者再去影响更多人爱上古诗词。”
洪彬面无表情，对于王晓楠有些激昂的回答似乎表现的有些不置可否。
“第二个问题：目前初赛环节的?单期预算?里，留给评审嘉宾的总费用还有多少？”
“纠正一下，是单天而不是单期，我们一二百多个选手参加初赛，选出六十四人进入复赛，预计会录制一整天时间。然后根据素材去剪辑，初步估计最少能剪辑出三期。而初赛环节，我们的总预算是300万，棚子什么的都是台里提供现成的，主持人也是领导从省台借调的不花多少钱。然后一共4位评审，台里开会商议，每人单日最高录制费不超过50万。 ”
洪彬微微颔首：“第三个问题，我看了一下你的所有策划，很好奇有没有提前做过小范围的?观众测试?？普通观众对这类专业创作内容的接受度，会直接影响收视率的基础盘。”
王晓楠依旧从容作答：“有做过任何测试，因为我们针对的并不是普通观众，而是对古诗词有喜好的观众，另外就是我们这边会为节目定制一款软件，可以快速准确的将每一个选手古诗词的内容翻译出来。”
“第四个问题：东吴台能给到这档节目的?播出时段和宣发资源?是什么量级？黄金档和非黄档的流量基础不同，对评审的流量加持需求也不一样。”
“台长承诺给出台内最高规格宣发资源，播出时间是在周六晚八点到十点。”
“第五个问题：你对初赛阶段的?收视率预期?具体是多少？是对标台里常规文化节目，还是想冲击同时段综艺前列，这会帮我们判断评审标准是否需要调整。”
“我们都是第一次做，没有预期，台里领导说能做到省网收视率0.8以上就算是满意答卷了。”
洪彬闻言，身子往座椅靠背靠了靠，然后笑了。
王晓楠原本就因为洪彬的态度有点火气，好不容易压制住了，现在又见他这样笑，顿时心生不满：“洪教授，请问哪里好笑？说出来分享一下？”
洪彬并不在意王晓楠的气恼，摆了摆手：“我把五千退给你吧？”
“您觉得我们这个节目问题很大？”王晓楠问。
“苏省，目前周六晚最高收视率的节目是《非诚勿扰》，是晚上九点开始，比你们拟播出时间晚一个小时，省网收视率在百分之七到九之间，省网份额占了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之间，城市频道的新闻节目占了百分之二十左右，综合频道的《活佛济公》占了百分之十三左右，影视频道占了百分之八左右，其他市电视台瓜分剩下这百分之三十。你们这个节目作为新节目，铁定有优势，加上汪纲老师确定加盟，才要0.8的收视率，那还需要找我？我什么都不做，头一期你们省网平均收视率估计都能超过6%，就算很无聊，在第三期初赛播完前，平均省网收视也肯定在3%以上好伐？”
“真那么容易？”王晓楠诧异。
洪彬都要翻白眼了：“要不咱签个对赌协议，初赛三期省网平均收视率，超过1%，每超过一个百分点，你给我一百万。低于1%，每低0.1个百分点，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好吧，洪彬都这样说了，那所谓的收视率什么的应该真的不是啥事了。
不过王晓楠又不傻，自然能听出洪彬刚才话里有话，所以便说：“洪教授真的是爱开玩笑。其实收视是小事，请您过来，更想听听您从专业角度，对于这档节目初赛策划的评价。”
洪彬耸了耸肩，口中吐出了四个字：“一塌糊涂。”
“啊……”虽然大致了解了洪彬的性格，也知道他对于自己这种门外汉并没啥客气的。
但听他这么说，王晓楠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声。
洪彬当即就给王晓楠投来一记：“这值得意外吗？不是明摆着”的表情。
然后，就听洪彬道：“你这是录播节目，对吧？”
“对呀。”王晓楠点了点头，心中都有些开始怀疑洪彬的专业性了，策划书一开始就写明了节目形式是录播，结果他还要问，他是真的没看策划书内容吧？
然而，洪彬接下来的一番话就让王晓楠尴尬了：“你一个录播节目，初赛环节，让选手轮流抽题，然后即兴上去写诗，写完了录入到你的软件里检查，然后选手继续抽题继续写，比谁写的又多又快？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