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答对了一小半吧。”王晓楠道。
易姝静思索了片刻,又道:“可能还有概率问题,因为女司机少又备受关注,所以用放大镜去看,把这些事情都当作典型列出来,就会显得很多。而男司机可能出车祸的概率更多,只不过大家都习以为常,不会把每一个都拿出来说事,所以就显得男司机好像开车更稳?”
“这一点……我没有调查过切实的数据,所以没有办法告诉你是对是错。”王晓楠道。
“不是这个吗?那还有什么?”易姝静不解的问。
王晓楠见车子马上要开到家门口了,便也不打算再卖关子,说道:“这辆车颜色或许的确亮眼,让一些歪心眼的人注意到。然后再看到驾驶员是女司机,就可以使坏了。”
“早知道不买这个颜色的车了,或者给车窗贴上那种看不进来的膜,然后再在车屁股上贴上什么‘新手女司机’之类的标志。”易姝静无奈的说。
王晓楠叹了口气,刚刚还说易姝静有进步呢,这就又糊涂上了:“如果女孩子很喜欢一件衣服,比如JK或者萝莉塔之类的,但是因为一些色狼会因为这些衣服从而骚扰这些女孩,那女孩子就应该抛开这些衣服不穿了吗?”
“呃……如果是的话,那就不要穿了吧,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但我们没有办法对抗的时候,规避风险不是应该的吗?”易姝静反问。
“你说的也对,不过那是建立在我说的这两类衣服都不是常服,那我再换一个说法,如果我们女孩子任何漂亮的衣服都会引起色狼的注意,那习惯了退让的我们,是该选择哪怕夏天都得穿棉袄出门,头上带着头纱,或者棉袄也会被色狼觊觎,干脆不出门好了?”
这下易姝静面色变了变。
王晓楠将手附在了易姝静的手上:“一时的规避风险是人之常情,就像今天遇到那个宝马车主,我也是拉着你去商场躲一躲。但,当一位的退让变成习以为常的习惯,那只会让我们的选择空间越来越小。审时度势的关键在于那个度字,这个度没有标准,我弱的时候可以退,但我还要记住等我强了就得进。”
王晓楠另一只手指了指:“说回这辆车,无论是买常规颜色也好,贴膜和贴自嘲标识也罢,已经是过了度的退让了,我们今天能在从交警那回家的一路上,遇到那么多恶意,那足以证明其实我们已经没有更多退路了,这可能是一个普遍现象,女司机,在路上可能每天都会遭遇这样的交通霸凌。我们明明可以不退让。”
“不退让?”
“嗯。今天我们就没有退让啊,行车记录仪录制证据,然后报警。”
要不说易姝静为啥是聪明的呢?
王晓楠说到这里,易姝静只在一瞬间就来了灵感:“楠楠子,我干脆在微博做一个账号,就是你之前说的那种接受投稿的bot账号,账号就叫‘受害女司机联盟’,接受各种女司机在道路上遇到的恶性经历。然后教女司机们如何为自己维权。”
王晓楠很是惊讶的看着易姝静。
易姝静有些得意:“你说,我们其实是不是可以利用刻板印象的,比如给那些坏男人们树立一个‘女司机斤斤计较’的刻板印象,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最好别犯贱?与其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倒不如让他们敬而远之。”
看吧,易姝静经过点拨,已经想到王晓楠都没想到的那一层了。
王晓楠无言以对,只会对易姝静由衷的竖起大拇指。
另一边,名叫张骁的青年回到家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喝了一大口可乐,就按下了自己的电脑的开机键。
这台他专门找人dIY的机箱,立即就闪烁起了五颜六色的跑马灯,就跟夜场里的镭射灯球一样,简直是氛围感拉满。
空调一开,dJ曲一放,生活不要太安逸。
张骁今年24岁,高中文化,原先是一名修车工。
但在去年的时候,家里得到了千万级别的拆迁款,他就不工作了,爹妈直接分了他一百万。
其他的钱大部分都存到银行里去了。
他又是买车又是买电脑,然后经常请狐朋狗友出去嗨,一年了也才花了五十万。
他打算再玩两年,然后用剩下的钱收收心娶个漂亮媳妇,然后继续混下去。
反正那些拆迁款存到银行,每个月都有五六百块钱利息,都能保他一辈子都吃喝不愁。
奋斗?傻子和穷逼才奋斗呢。
正在“做美梦”呢,房间门就被咚咚咚的敲响。
张骁一脸无奈,将音乐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对着门口不耐烦的喊道:“哎呀,都说了我不吃!我一会跟哥们去夜市吃!”
他晚上要好好和兄弟们聊一聊下午遇到的事,尤其是那俩妞,长得太特么正点了。
“不是,有人找你……快把门打开。”门口传来了张骁母亲的声音。
或许因为张骁母亲日常对张骁这个“老张家独苗”表现的都是唯唯诺诺的,所以此时张骁并没有听出母亲的声音有些发颤和惊恐。
“来了……烦死……”张骁拖长音应道。
然后张骁把放在桌子上脚放下来,塌拉着鞋子,懒洋洋的起身走向门口。
他只当是自己哪个哥们等不及来提前找他玩了,毕竟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在自己的哥们群“东吴の古惑仔”里说了晚上要约着一起吃串。
只是打开房门以后,他有些傻眼,因为门口,除了他妈以外,还站着俩警察。
不过这样的傻眼只持续片刻他就笑了,因为这俩警察他也认识,是负责这个区域的片警,之前打过招呼的。
“哟,是龙哥和向哥啊,找我有啥事啊?”张骁换上一副自认为玩世不恭的笑容。
可惜是在内地不是在港岛,不然他一定要把牙签叼在嘴里,唤对方一句“阿SIR”。
“严肃点,别嬉皮笑脸!”被唤作向哥的警察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