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万没想到……
这一天,腾云村发生了一件不算大却引得村民热议的大事。
村里的“女状元”王晓楠,在村支书的见证下,和她的父母断绝了关系。
当然,法律上,是不允许断绝关系的。
这里说的断绝关系,是以后王润生和姚玉凤有关的一切家庭纠纷都不能去找王晓楠。
王晓楠每月只需按照当地人均生活费标准给其打款,算是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
这样的消息一出,自然有人说王晓楠不孝。
传说王晓楠现在一个月能赚一万块呢,结果按照当地人均生活费,给父母一个月各打350元……
然而,当他们听到这个协议的另一个条件时,就感觉话都被堵住了——王晓楠将替代王润生和姚玉凤去赡养奶奶终老,翌日就要带奶奶坐飞机去南方过年。
王润生和姚玉凤当然不同意王晓楠带奶奶一个人去享福?
然而说这说那的,王晓楠直接一句话就把父母给问住了:“你们说我不孝,别人家怎么对大学生孩子你们怎么对我的我就不说了。我至少自从赚钱后每个月都给你们打钱吧?我就问你们,这么多年,你们给奶奶花过多少钱?”
王润生和姚玉凤,也就是在九十年代家里条件最好的那几年,修老屋子的时候,顺便给奶奶和大伯的房子修了修,仅此而已。
这么些年,奶奶的生活全靠大伯。
当然,逢年过节送点米面菜,或者奶奶去看病的时候出点钱是有的,但仅是这些,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说。
而且王晓楠是带奶奶去大城市享福去的,他们有什么理由去反对呢?
是的,王晓楠就是下了决心,要带着奶奶去享福。
奶奶苦了大半辈子,一直没享过什么福。
每当看到人家城里老太太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安度晚年,王晓楠心里就不是滋味。
王晓楠现在的身家,奶奶只要不创业不被骗子骗,哪怕是天天买保健品都花不穷她。
本来还想等毕业再说,但回了一趟老家,看到这一家的乱,给王晓楠下定了决心。
奶奶作为家里唯一的长辈,天天看着王润生和姚玉凤作妖,多闹心啊,多减寿啊!
既然如此,何必再等?
城里的老太太有的,王晓楠觉得自己的奶奶也一定要有。
城里的普通老太太没有的,王晓楠也要给奶奶
王晓楠这个名字,现在在商邑还是蛮有名气的,她一通电话打给了县里那家宾馆,说明身份以后让其帮忙联系,她要包车去机场。
效率很快的,1月23日上午,就有一辆灰色商务轿车来到了腾云村,然后,王晓楠就带着
奶奶坐车离开了腾云村。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直接开到了机场。
然后,王晓楠带着奶奶办理了值机,又在机场的VIp候机厅吃了一顿还算不错的餐食,然后登机。
王晓楠虽然上一世也就坐过两三次飞机(残疾人坐飞机的确是有一些地方要比普通人麻烦的多,而且王晓楠也比较抗拒飞机这种完全把性命交给他人的感觉),但总比奶奶第一次坐飞机要经验丰富。
所以即便是选择最舒适豪华的头等舱,王晓楠也是相当的担忧奶奶的适应能力。
起飞前就不断给奶奶说起飞时会有什么感觉,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她,把空姐听得是更加紧张,还以为奶奶是有什么心脑血管疾病。
不过令王晓楠意外的是,奶奶的适应能力似乎比上一世的她要强,除了飞机刚起飞的那一瞬间,奶奶紧紧抓了一下扶手以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还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的云和下方的城市。
王晓楠放松下来,看起了杂志。
过了半个多小时,王晓楠见奶奶神情之中略带忧色,不禁问道:“奶,不开心?”
奶奶有些慌忙的调整了一下表情,对王晓楠笑道:“哪有,我孙女带我去享福,我还能不开心?”
“奶。”王晓楠抓住奶奶粗糙且满是皱纹的手:“你有啥心事可以给我说的。你是不是担心大伯?”
大伯也是王晓楠能信任的亲人,如果奶奶真的担心,便叫大伯也过来,靠着人脉随便给大伯安排一些工作也比没啥难度。
奶奶笑着摇头:“他就是出去晚了,这小半年他经常出去打工,人变得比以前机灵多了,应该不会吃亏,而且他现在也有手机,我让他遇到啥事就给我打电话他也应下了,我不担心。”
看孙女还是一脸好奇,奶奶无法,就笑着说道:“我其实还是担心你爸妈的,他们都是不靠谱的,一天天的脑子里都不着调,我这一走,他们估计也不会安生。”
“奶,有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他们就是一直被你管着惯着,才一直不着调,俩人再过两年都五十岁了,幼稚的跟十五六岁孩子一样。”王晓楠劝道:“无非就是想着有你兜底呢。说不定你这一走,没人帮他们拿主意了,为人处世上反而能”
王晓楠话糙理不糙。
上一世奶奶去世以后,王润生和姚玉凤虽然依旧不靠谱,却也没惹出啥大乱。
奶奶闻言,仔细想了想,觉得孙女这些话的确有些道理,于是便也不再纠结,神情也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飞机落地琼岛,出了飞机,就感受到了和煦的阳光,温暖的微风。
虽然早有所料,祖孙二人已经换上了春天的衣服。
但想象和真实体感终归有所不同,切身感受到琼岛的温暖,还是让祖孙二人大感新奇。
这个时间来琼岛,温度二十度左右,正是人体最适宜的温度。
难怪东北人要集体在这边买房过冬,不得不说,人家是真的懂享受。
还没出机场,便是看到孔恬外带她的爸妈一家三口站在大厅举着牌子接机。
实际上这个举动有点多余,毕竟两家人在第一时间就直接认出对方了。
去年刚开学那会,奶奶就和孔恬的爸妈就见过,还聊得很来,重新一见面,那更是聊得特别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