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帽子扣下来,商霞只能期期艾艾道:“你这孩子,说话太上纲上线了,我就是想帮你介绍个对象,不喜欢就算了嘛。”
“这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吗?我要学历有学历,要事业有事业,身高还在涨,长相上也说的过去,我为什么要找一个处处不如我的对象,去给人家生儿育女,结婚后是不是还要放弃事业相夫教子?我图啥?图我自己道德高尚,精准扶贫?”王晓楠的语气拔高了几分。
“也不能这么说吧?女人总要回归家庭的?”商霞道。
“又是你的经验之谈?”王晓楠冷笑反问:“舅妈,我可是在和你讲道理,如果你这乱点鸳鸯谱的遇到脾气不好的,估计挨打都是轻的。您自己发自内心说说,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嗯!有道理有道理!”商霞已经完全没有再和王晓楠辩论的丁点想法,实在是辩不过啊!
哪知王晓楠却是笑道:“真觉得有道理还是口服心不服啊,如果觉得我哪里说得不对,舅妈您当着我们全家人的面和我再辩一辩我都很欢迎的,我最讨厌的其实就是那种表面上说自己服了,过一阵背地里又说是让着我,或者再找其他什么理由,给自己平反。”
“不会不会!”商霞连连摇头。
服不服气的不知道,但她是真的不想再听王晓楠讲大道理了,属实有些太打击人了。
仿佛生怕王晓楠追着她继续讲道理一般,忙是又说道:“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罢,便是身影有些仓皇的离开了。
“姐,你太厉害了。”老屋内,维持了几十秒的沉静后,王光宗开口说道。
王晓楠扬了扬唇角,刚想说些什么,姚玉凤却是语气不阴不阳道:“你跟着瞎掺和啥,一天不学好。”
王晓楠现在可还处在“战斗模式”中呢,一听到姚玉凤这么说,变看向姚玉凤:“妈,几个意思?”
也不知道姚玉凤因为什么,此时此刻,竟然生出了替商霞抱不平的想法,语气有些不满的说道:“楠楠,你今天有些过分了,大舅妈终归是你的长辈……”
王晓楠还没开口,就听到一旁的奶奶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就是这么神奇,奶奶都没说话,王润生就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的媳妇:“那是你糊涂,我们家也没有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你怎么一天净想着卖女儿呢?眼见这两年家里日子好一些,你最好安生一点!”
虽然嘴上总是说自己是老王家的女主人,发起火来王润生也怕自己,那其实也仅限于吵架,她又恰巧手里拿着菜刀在做饭的时候。
换作此时,婆婆和丈夫同时带来的双重压迫,还是直接让姚玉凤哑口无言。
看到姚玉凤竟然连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直接化身鹌鹑,顿时就觉得一阵的无趣。
也不知道王光宗是不是看到了王晓楠的表情,立马就开启了“中式大家长”这一种族的专属被动技能“一碗水端平”,眉毛一竖,对着王晓楠便是斥道:“你别笑,你今天做的的确也很过分。”
啊?
不是,王润生你有病吧?!
王晓楠现在仍然处于战斗模式,用老话说就是那种一点就着的炸药包,顿时就对王润生问道:“我可一点都不觉得我过分,你们没见过那个杨龙表哥,我就告诉你,长的和水浒传里的矮脚虎王英一样,身高也差不多,皮肤还比人家黑,一嘴抽烟以后的大黄牙,把这样的人介绍给我,我觉得大舅妈就是在故意侮辱我。”
虽然王晓楠没说自己怎么知道杨龙的长相,但听王晓楠的语气如此这般的言之凿凿,王晓楠的家人们便只当是如商霞所说,以前给王晓楠送冻疮药的时候见过。
而听王晓楠这么说,确实也很合理。
就好像是你认识一个富豪,富豪过生日的时候,你送他了一块价值个位数的电子表,如果不存在什么特殊含义的话,这样的行为可不就是纯纯的故意恶心人呢嘛!
所以,王晓楠这么一说,王润生倒也不说话了。
“小时候她说的那些难听的话给我带来的伤害,我可还记忆犹新呢,我当然不会轻易的一笔勾销。”王晓楠继续说道:“更何况她这人心思本身就感觉很不正派,现在还要害王光宗,我都感觉肯定是你们无意间哪里得罪她了,不然她怎么会那么恨咱们家。”
姚玉凤一听,吓了一跳,顿时就习惯性的开始维护:“小孩子不懂就别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傻了,一天到晚疑神疑鬼……”
“闭嘴!”奶奶对于姚玉凤这种不分场合的犯蠢行为真的是有些忍无可忍了,语气比起之前又加重了几分。
“我去做饭吧。”姚玉凤脖子缩了缩,然后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转,起身就要离开。
王晓楠一看母亲这副样子,脸也顿时阴沉了下来。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妈了。
一遇到自己不占理的事情,就会想办法转移话题或者人直接溜走。
虽然这种逃避行为对于姚玉凤的人生来说是蛮有用的一个惯用伎俩,但在王晓楠看来,也是的确很可耻。
“难得一家人聚齐在一起,又还没到真正过年,我觉得有些话趁这个机会说清比较好,所以妈你也别急着做饭。”王晓楠道。
“坐下,就当开个家庭会议。”王润生操着一口很不标准的普通话对姚玉凤说道,别说,还真让王润生找到了几分九十年代在自己当村官时的感觉。
姚玉凤闻言,看着全家投来的目光,只得讷讷的坐下,只是不知道姚玉凤是出于什么心理,此时这坐也坐的不端正,屁股在板凳上也只坐了仅仅一半。
见大家都将目光投来,王晓楠才开口,然后,将商霞在王光宗面前和在姚玉凤面前所表现出的不同且矛盾的可疑一面说给了一家人听。
其实像商霞这种人,或者说是这种行为,在当今社会并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