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易姝静心里就开始发慌了——“我刚刚的话会不会说的太业余了？对面两个可都是搞技术的，如果被听出我的业余，不是给晓楠添乱了吗？”
然而，令易姝静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叫卢菲的女孩虽然蹙了蹙眉，却是没有开口与易姝静争辩，而是继续默默的调试着那台机器。
易姝静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欺负人了。
“外行指导内行”可是她原先最瞧不上眼的。
易姝静连忙委屈巴巴的向王晓楠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王晓楠会意，连忙说道：“试验机和成品手机是不同的概念，而且人家做的软件和我们做的也不能相提并论，他们这个软件，涉及到了一些智能手机系统深层次的东西，所以可能更容易因为兼容问题出现bUG。”
就在王晓楠的解围间，试验机也调试完成，开机，进入到原生安卓1.6版。
运行进入“人智安卓dIY”，405寝室四人轮番体验了一下，果然，没有卡顿和闪退的情况出现，一切都运行的很良好。
“好了，顾同学，你们的这款软件，我们都体验过了，你可以说说你的后续想法了。”王晓楠将那个试验机交还给顾时韫二人，然后开口问道。
“好。”顾时韫点了点头，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来之前和你说了，我和菲菲这次过来，是代表团队，来找你寻求合作的，主要的合作内容，我想分三层来说。”
顾时韫伸出三根手指，说道：“第一层，最简单的一层，我们作为初创团队，加上国内智能机用户太少，所以需要你们这样已经有过经验的团队给予专业的、成熟的意见和建议。就比方说你们一开始提到的软件名称的草率，以及因为着重功能多样性而忽略了早期用户的体验感，这都是很好的建议。”
“这点没问题，我甚至都可以代表团队答应你。”顾时韫不拐弯抹角，王晓楠答应的便也爽快。
刚刚试用这款软件的时候，王晓楠就以未来的眼光发现了许多问题，甚至还想到了一些未来智能手机系统实用的、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的设计。这些她都可以提供给顾时韫，至于技术能不能实现那就是顾时韫的事情了。
再者，大脑中的AI相信也能提出很多建设性的意见。
所以这一层合作，在王晓楠看来，费不了多少精力。
“第二层，真正做起来，我们才明白开发这样一个软件需要很多的资金注入。”顾时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家不是挺有钱嘛？又来找我周转了？”王晓楠没有回答，而是笑着打趣。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那次，王晓楠帮顾时韫解决资金难题，从顾时韫那获得了不少比特币，加上自己挖的，足有近千枚。
只不过随着全世界的“矿工”越来越多，加上华国对境内公民“出墙”的管控愈发严格，王晓楠可以明显感觉到矿是越来越难挖了。
于是王晓楠选择了“断舍离”，还是那句话，钱嘛，够用就行了。
“我家情况你应该知道，就别调侃我了。”顾时韫苦笑道：“我做出什么成绩以后，才会有钱，之前的存款，都投入到这个软件里了，但对于这个软件的运维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王晓楠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说道：“那说说第三层合作吧？”
她现在是很有钱，也有稳定资金来源，但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入资不入资，怎么入资，却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需要慎重对待。
对于王晓楠不置可否的态度，顾时韫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而是微微颔首，旋即道：“第三层，自然是最深度的合作，利用你在互联网上的影响力，对这款软件进行宣传。当然，以上的三种合作，皆建立在我们双方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前提下。”
王晓楠闻言，笑了笑，依旧没有表示自己是否答应，而是喝了一口手上的转角巷新品“香蕉撞奶”。
今年年景不太好，南方香蕉滞销严重，因此转角巷一拍脑袋，通过周丹丹大量收购滞销香蕉，做成果浆，因此在2009年的尾巴推出了多款香蕉产品。
“在回答是否合作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王晓楠放下红色的，印着转角巷吉祥物的新年款奶茶杯，缓缓开口。
“你问。”顾时韫和卢菲闻言，皆坐直了身子。
“我们假设未来安卓是使用用户最多的开源系统，那么按照发展趋势，一种可能是安卓会在未来某一天，给用户足够自由的自定义功能；而另一种可能，是对于普通个人用户的权限会愈发严格。如果这两种情况发生了，你们团队该怎么办呢？”王晓楠说到这里，又加了一句：“别觉得我说的话是在危言耸听，或者是在遥远的未来。这一两年，智能手机发展的速度相信你们有目共睹，说不定我的预测，明年就应验了呢？”
虽然上一世的王晓楠对于这些东西压根没有关注过，但毕竟是从2011年安卓2.3版时代就开始使用直至2038年的。
通过回忆，再结合这一世了解的知识，许多东西实际上是可以猜测出来的。
就比如，她印象中，上一世最早使用的那一款安卓手机，系统是没有关于手机本身品牌的，那就估计是原生安卓，那时候，是有许多功能是向用户开放的，就比如现在说的个性化。也没啥主题商城的，但根据网上的教程好像就能改很多东西。
但没两年，再换了个手机以后，很多印象中的功能是需要解锁Root权限才能实现。
又过了两年多，王晓楠再换手机时，就连Root都很难解开了……
王晓楠由此一问，其实也有提醒顾时韫的意味。
别辛辛苦苦投入大量精力和金钱搞出一个软件，还在测试期呢，人家安卓把权限给你限制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