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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炳华拿殷南没办法,很快改变策略,找到季怿面前。

季怿上班第一天就打群架,重伤同事,情况恶劣,不但受到警告处分,还被停职拘禁。

所幸没打死人,再加上医院有人捞他,享受了半个月的监狱套餐后,人就被完好的放出来了。

拿到腕表的第一时间,他给殷南发去消息,结果没有回复。

带着疑惑,他回到酒店,在酒店门口被殷炳华的人请上了黑色轿车。

一看见殷老爷子,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车里。

面对这位荣誉累累的国家元帅,季怿没有丝毫拘谨,不过考虑到他是殷南的长辈,因此态度有所放低:“原本应该我主动去拜访老爷子,没想到老爷子先来见我,实在是晚辈的不应该。”

殷炳华老眉紧蹙,眼神锋利。

如果面前的年轻人不姓季,不是季简容的后代,他早就给他下马威了!

甚至都不用亲自出面,只吩咐下属就能把人打发。

偏偏姓季!

殷炳华板着老脸说:“听说你以前和殷南在同一个基地,最近才回到军区。”

“老爷子果然消息灵通,”季怿反问:“殷南是被老爷子叫回家了吗?”

殷炳华仰头一叹,转移话题:“殷南一个人在外闯荡十多年,吃了不少苦,人眼见的成长了,长成了一个合格的军人。如今,他年纪不小了,去年主动递申请回来,我心里是很欣慰的。我老了,在城防军总司令这个位子上也坐不了几年,迟早是要传给他的,而他现在也有能力统领一个军团……”

话到这里,季怿抿着嘴,沉默了。

他明白了殷炳华的意思。

殷炳华看着他问:“军队最看重的就是荣誉和纪律!季家小子,你知道流言蜚语的杀伤力吗?它能轻而易举摧毁一个人!尤其是是铮铮铁骨的军人!”

季怿攥紧拳头。

果然,是因为他和殷南的事。

殷炳华继续施压:“殷南的前途,我不信你看不见,他的成长和荣誉都是用血换来的,不像你,一生下来就姓季!不管你做错任何事,给别人制造多大的麻烦,都有人保你,给你擦屁股!你可以无所顾忌肆意妄为,可是他能吗?军人军人,军字排在前面,然后才是人。难道你要为了一己之私,阻碍他的前途,玷污他的荣誉吗?你真的爱他,就不要害他!”

季怿胸腔一窒,像是突然压进一座山。

殷炳华威严注视季怿,等他的决定。

季怿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掌心一片鲜红。

良久,他认真看着殷炳华说:“如果我一个人来扛所有的流言蜚语呢?老爷子,如果我主动牺牲的话,你会同意我们吗?”

殷炳华意识到他话里的含义,惊愕瞪眼。

季怿下了车后,没回酒店,而是转身去了医院。

房车仍停在医院后方的长期车位上。

陈峰在车身上拉了好几条绳子,每天洗无数尿片,洗完就晾在绳子上,直接把房车变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又洗完一批出来晾,过程中,陈峰余光蓦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是季老板,刚要抬手打声招呼,结果对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墙角线。

陈峰拿着空盆,念念叨叨的回房车。

“我刚才好像看见季老板了,他进了医院,连一个招呼都没过来跟我们打。”

柳青雅刚喂完孩子睡了,江瑜刷着新腕表,看军区的实时新闻,头也不抬的搭话:“那应该是有急事吧。”

陈峰放下盆抱怨:“有急事他还走那么慢?”

江瑜:“……”

……

笃笃笃……

空气中响着木鱼敲击的声音。

殷炳华的元帅府是一座真正的寺庙,自然有僧侣早晚念经,焚香礼佛。

殷南一个人来到寺庙佛堂中,这间佛堂里只供奉了一个人的莲位——那袈耶。

他以前不喜欢来这里,今天纯属鬼使神差。

殷南只在灵牌前站了片刻,就要离去。

也就在这时候,一股邪风拂来,堂中蜡烛频频摇晃,摆在供台上的灵牌颤了颤,忽然倒了,掉落下来。

咔嚓——!

灵牌与底座分开,一块手指大小的微型卷轴模样的金属物从夹层中滚落而出。

殷南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走回来,把东西捡起。

“这是什么?”

他试着拉开卷轴,居然一下子就打开了,中间跳出一块光屏,自动扫描面部解锁,接着光屏上弹出满屏App。

殷南以前做过情报工作,很了解各种先进仪器,稍微鼓捣下就明白了,手上这东西是一件和腕表功能类似的通讯工具。

只是这件工具看起来先进无比,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从那袈耶的灵牌里掉出来,难道是他的?”

“这东西应该叫手机……”

“可那个时代的科技,不都泯灭了吗?”

“一百多年了,居然还有电,真神奇。”

殷南随便在光频上面滑了滑,翻到通讯录。

探查一个人秘密最快的办法,就是翻看聊天记录。

记录里都是些陌生的名字。

殷南随便点进几个看了看,全是安排任务的指示,简洁练达,看得出那袈耶是一个非常雷厉风行的人。

他继续往下翻,忽然手指一滑,点进一个几人的小任务群,群里的聊天记录是空白,但是群成员的名字直接让他瞪大了眼!

“陈峰,季怿,江瑜,柳青雅,那袈耶,薛深……”

“???”

揉了揉眼睛,殷南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可脑中问号却更多了。

他们五个怎么和那袈耶加了一个群?

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中间隔了一百多年,他们怎么会产生交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只是重名?

可五个人都重名……这种概率也……

为了找答案,殷南手指忐忑点开相册。

相册中只有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的侧脸。

他坐在车窗边似在发呆,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他的眼底空无一物,整个看起来像是失了魂一样。

照片还照出了他脑后独特的彩虹小辫子,束发的是一根旧的起毛的红头绳。

“季怿……”

殷南脑中一轰,手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