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分头行动了。
西尔维娅拿着生命卡去找小迦,而波鲁萨利诺这位可悲的社畜,一听说天龙人醒了,就得过去应付一下。
至于带夫人一起去?
他可不敢,要是那位天龙人找事的话,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呢~
她拿着生命卡一路走,然后走到一家很显眼的咖啡馆。
......丝毫不意外呢~
吱~
门被轻轻推开,西尔维娅闪了进来。
一个大青鲨人鱼抽着一个烟斗坐在柜台后,见她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朝店里一个角落随意指了指。
西尔维娅顺着方向瞧过去,嘿,小迦正翘着两只鸟爪,四仰八叉地瘫在一张宽大的沙发上。
旁边围着好几位漂亮的人鱼姑娘,还有个草青色头发的小人鱼也挤在那儿。
嗯,正你一口我一口地喂它吃东西,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所以忙到连电话也忘了打吗?
小迦正美滋滋地咽下一口酒,忽然浑身一凉,羽毛都炸了起来。
砰!
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迅速在它脑袋顶上鼓了起来。
“嘎!嘎嘎!”
小迦猛地直起身,谁?!谁敢打本大爷!!
可下一秒,它浑身一僵。
那股熟悉的杀气,已经把它整个罩住了。
一个恶魔般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 “你、是、谁、大、爷?嗯?”
小迦鹰头狂冒冷汗,立刻切换成怂模式,翅膀一摊,表示您请上座。
还不忘狗腿地用翅膀把桌上那盘点心拱到西尔维娅面前。
您请用,西尔维娅大人!
“这还差不多......”
西尔维娅拈了块点心丢进嘴里,看着对面缩成一团的小迦,还有缩成另一团的人鱼......
不是,她干什么了?这几个怕什么呀?
人鱼们:刚才这位眼冒红光、浑身散发黑气的样子......超可怕的啊!!
“请不要介意,西尔维娅中将。”
大青鲨人鱼过来坐在西尔维娅对面,让那几个人鱼离开,一口烟吐出,“因为她们,还没见识过您的英姿呢~”
“......夏莉,你很闲啊?”
西尔维娅眯起眼,手伸过去在夏莉的头上上揉了一把,“哎呀呀,长大了嘛~”
夏莉嫌弃地偏头躲开她的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你,我心里总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
她的预感一直是非常准的。
之前那次就是如此,西尔维娅虽然没坏心,可确实有一大批鱼人丢了性命......
这次又会是谁?
“哦?那要做个预言吗?”
夏莉没有回复,西尔维娅也不勉强,点了一个三明治吃完,拎起小迦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那个草绿色头发的小人鱼就追了出来,眼巴巴地仰头问: “小迦大人......要走了吗?那、那嘉兰以后……要怎么嫁给小迦大人呀?”
西尔维娅:“......”
她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还没自己大腿高的小人鱼,又转过头,盯住那个懵懵的巨鹰。
“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给、我、重、复、一、遍?!”
话音刚落,她已经抡起拳头,揪着小迦就要往下捶。
好啊,亲手养大的好大儿,居然是这种禽兽不如的玩意儿?!
连这么丁点大的小孩都不放过?!
你虽然是只鹰,但真不能作禽兽啊!!
“哎?!别、别打小迦大人呀!”
嘉兰急得想往前冲,却被小迦一翅膀拨到了旁边。
是的,它已经反击西尔维娅大魔王了。
一人一鹰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羽毛嗖嗖乱飞。
几个回合下来,小迦终究还是被西尔维娅彻底按倒,毫无还手之力。
小迦悲愤怒吼:“嘎!!!嘎嘎——!!”
老子,根本什么也没做啊!!
西尔维娅鲨鱼齿怒吼:“什么都没干?!那人家小姑娘凭什么想要嫁给你?!凭你是个饭桶吗!”
一旁的嘉兰嚎哭着怒吼:“因为,小迦大人救过我啊!!”
“......”
等嘉兰语无伦次的地把话说完,西尔维娅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小姑娘就是艾尔的孩子。
之前小迦送艾尔回鱼人岛,正巧撞见有人在夏莉的咖啡馆里闹事,嘉兰被人掐着脖子拎起来,就要往地上摔。
小迦当时就冲了过去,干脆利落地把闹事的家伙给揍趴了。
打那儿起,它就成了嘉兰眼里的大英雄。
解释明白后,小迦立马又抖起来了。
它把脖子昂得高高的,全身羽毛炸开,像一颗蓬松的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在西尔维娅面前晃来晃去。
西尔维娅呢?
一路只能陪着笑、顺着毛哄,小心翼翼地把这位大爷请回了军舰。
没办法,谁让自己理亏呢!
等到一人一鹰离开后,夏莉把手按在了桌上的水晶球上。
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和多年前那次的预言很像。
变化不大的那位中将站在一片血泊之中,四周横七竖八倒着不少鱼人。
只是这回......似乎更糟了,好几个龙宫城的士兵,也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画面中的西尔维娅忽然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了过来。
即便只是脑海中的画面,夏莉仍感到一股寒意窜遍全身,控制不住地尖叫一声,整个人软倒在地。
“到底......会发生什么?”
她想起多年前的阿龙,挣扎着站起来,“鱼人岛要出乱子......我得去见海神陛下!”
.........
这里是鱼人岛的医院。
一间高档病房外,一队龙宫城的士兵正守在门口。
病房里,那位重伤未愈的天龙人,穆斯加鲁德倒是难得安分地躺在病床上。
波鲁萨利诺早上过来照了个面,就在病房内的沙发上坐下了,从兜里摸出个指甲钳,开始“咯嘣咯嘣”地剪起指甲来。
还让人给他泡一壶茶。
士兵有点为难地摸摸后脑勺:“那个......黄猿大将,这儿是鱼人岛,茶......可能找不到太好的。”
“哦~”
波鲁萨利诺眨眨眼,“那真遗憾呢~那就换成咖啡好了哟~”
正当他悠闲地喝咖啡时,门口执勤的士兵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是来换班的弟兄们到了。
“霍迪队长。”
一个士兵率先打了招呼,“今天怎么是您亲自来换班?”
“辛苦了,”
霍迪·琼斯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表情,“巴斯队长临时有事,我就替他跑一趟。”
他在外人面前,向来很会维持这副沉稳的模样,心里却恼火得很。
那两个蠢货,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到头来还得让他亲自出马。
就在这时,穆斯加鲁德那嚣张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喂,黄猿,你在这里,为什么还要让那些腥臭的鱼人过来!还有我们什么时候返回玛丽乔亚!”
“唔~”
波鲁萨利诺头都没抬,手里的指甲钳“咯嘣”又响了一声, “穆斯加鲁德圣,您这身体还没养好呢~医生说了,得静养一阵捏~”
门外,几个鱼人士兵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被当面骂“腥臭”,任谁都憋着火。
霍迪·琼斯眼神闪了闪,忽然像是闲聊似的,压低声音,但那音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说起来,之前来的那位海军中将,该不会就是......当年从人贩子手里救下不少人鱼的那位吧?”
“是啊,当初要不是西尔维娅中将,杀了那么多海贼和人贩,杀到后来都没人敢再来抓我们当奴隶了,鱼人岛哪能有现在这光景?”
“西尔维娅中将那可是咱们鱼人岛的朋友!”
“是啊,没看尼普顿陛下都亲自设宴招待她呢。”
“唉,同样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病房里那“咯嘣、咯嘣”剪指甲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穆斯加鲁德正铁青着脸,怒气冲冲地瞪着黄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