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山风拂过染血的衣袂,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投向太虚山巅那终年不散的云雾。
“论剑……”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即将开始。”
之后一瞬间身体重新换成了识之律者顶号,而识之律者在意识空间里面大喊。
“老古董你刚才帅炸了!”
识之律者摇头晃脑的,而符华却是一屁股坐到了太师椅上,还是那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宛如一位不染红尘的仙人,和刚才那个一拳将人爆头的家伙截然不同。
但是她的嘴角却是微微翘起。
识之律者接管身体的瞬间,那股属于“赤鸢仙人”的沉凝与悲悯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张扬的鲜活。
她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却不再是符华那种内敛的劲力,而是带着几分属于律者的、毫不掩饰的桀骜。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血迹的指节,非但没有丝毫嫌恶,反而像是欣赏什么艺术品般,用舌尖轻轻舔去了一点血珠,眼底满是餍足的笑意。
“啧,老古董,你这手劲儿真的是这么没轻没重。”她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却又满是得意,“不过嘛……干得漂亮!那老头子刚才那种态度,换作我估计场面会更血腥点吧?”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依旧面色煞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修士们。
方才符华留下的那股属于岁月的寂寥与威压尚未完全消散,此刻又被她这份毫不掩饰的张扬与戏谑冲撞,形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氛围。
那些老一代的强者们更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们看不透眼前这个女子——方才那一拳是“仙”的悲悯与决绝,此刻这副模样又是“魔”的肆意与张扬,仿佛她体内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看什么看?”识之律者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得像是在逗弄一群受惊的雀鸟,“这个老东西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你们要是觉得不服,大可以上来试试 不过嘛……”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属于符华的、深不见底的寂寥,又很快被属于律者的张扬覆盖,“我可不像刚才那么‘温柔’,下一拳,碎的可就不只是脑袋了。”
台下依旧死寂,没有人敢接话。那些年轻修士们更是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这个喜怒无常的“怪物”盯上。
识之律者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份沉默有些无趣,她转过身,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你们都愣住干嘛?玩植物大战僵尸吗?继续过来登记吧!”
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都来赶紧上前登记信息,开玩笑自己可不想挨刚才那一下。
而突然空间被一个手掌撕开,辛墨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一瞬间所有排队的人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这个出场方式演都不演了,着连撕裂虚空都来了。
确定是可以把自己当陀螺抽的人,不敢惹不敢惹。
“小识,这里的食堂在哪?家里没菜了。”
辛墨身上还系着粉色的围裙,她原本想要给琪亚娜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但是发现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之后一问才知道。
家里根本没有人会做饭,希娜和小悦平时都是那种自己给的黑卡点外卖的,而识之律者却是思考了一下。
看向了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
“喂!那个谁来着?”
被点名的工作人员受宠若惊,连忙上前说道。
“仙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对!小陈,你带着老墨去一趟食堂,要什么你就点出来给他。”
小陈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当然记得自己叫陈三,可这位“仙人”连名字都懒得记,只凭着一时兴起随口叫了个“小陈”。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膝盖,声音发颤却竭力保持平稳。
“这位仙人,您……您叫我小陈就好,食堂……食堂就在论剑台西侧三百步,小的这就带路。”
辛墨闻言,粉色的围裙在虚空裂缝的余波中轻轻晃了晃,她像是没看见小陈的惶恐,也没在意周围那些修士们依旧紧绷的神经,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自家佣人。
“嗯,走吧!记得挑新鲜的,好的。”
“还有我不兴这一套,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逼你下跪。”
小陈如蒙大赦,连忙侧身引路,脚步却不敢迈得太快,生怕走急了惹得这位“仙人”不快。
他余光瞥见识之律者依旧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刚才撕开虚空、震慑全场的辛墨,不过是个来蹭饭的邻家姐姐。
“老古董,”识之律者忽然对着空气开口,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的修士们听清,“等一下要不要去蹭一趟老墨做的饭?他做到比你那春不老好吃多了。”
意识空间里,符华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和一点不服气,自己的春不老怎么了?
明明很好吃好不好?
识之律者也不恼,反而笑得更肆意了,她抬起手,指尖绕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依旧不敢抬头的修士们,语气轻佻。
“好了!都好好登记,不要搞事情,我先走一步了!”
之后她重新戴上那奸商小墨镜,大摇大摆的就离开了,手中的小扇子不断的摇晃着。
“该死……”
在队伍后排,代替师门报名的常峰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咬牙切齿,明明他还想说能不能仗着搬山老人好感,从搬山老人手里拿点好处,法宝什么的就不要想了,散修都穷这是常识,但是那些修炼心得什么的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而且那个男人,那个刚才撕裂虚空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