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麻烦你先带着孩子们离开吧。”
耀哉声音还是如往常般平静。
“我和明，有些家常话想要聊一聊。”
只是...
天音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
两人之间的气氛，哪里像是要聊什么家常话。
再者说。
如果只是聊聊家常，又何必要瞒着她呢。
但天音什么都没有过问。
她明白，一定是不破明这段时间发现了什么端倪。
而作为和耀哉朝夕相处的伴侣，天音又怎么能没有所察觉。
只是她不愿意去质问。
或者说，即使她开口，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所以...
“是，耀哉大人。”
她只是同样如往常那样平静的回应。
这位产敷屋家的家主夫人
轻轻牵起两个孩子纤细的手，一步步退出了房间。
只是离开时望向不破明的眼神。
分明带着几分祈求和郑重。
作为一个妻子，她有太多的话不能说。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也有太多的事情，是她无力去决定和改变的。
所以...
拜托你了，明。
耀哉他现在，一定走在十分孤独的道路上。
起码，不要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些。
只一瞬的眼神交流。
天音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们...先行告退了。”
房门轻轻合上的一瞬。
不破明缓缓收回视线，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复杂。
他感受到了。
从天音那里传达来的东西。
也就是说，那些源于他直觉的怀疑，很可能...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到我跟前坐着吧。”
耀哉轻声开口。
“嗯。”
不破明沉声应和着。
简短的交流过后，空气再度陷入沉寂。
“...这些日子，和花铁火小姐，相处得还好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不破明盘着腿，轻挠了两下头发。
“嘛，我和她挺好的。”
“话说，你和天音姐知道也就算了...”
不破明显得十分不满地，大声抱怨着。
“怎么连蝴蝶她都知道了！”
“喂，她那个八卦的性格，根本保守不住吧！”
“哼哼...抱歉抱歉。”
耀哉克制地轻声笑着。
“我忘记了那天，正好是香奈惠给我做检查，所以让她给听到了。
真的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你们两人，总有一天是要结婚生子的嘛。
到时候，总不能还瞒着我和鬼杀队的大家吧。”
“说的好像也是...
不对，你这明明是在狡辩好吧！”
不破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而耀哉啧笑着摆摆手。
“哼...哈哈，真是的，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嘛，不过没有糊弄过去，确实有点可惜呢。”
“你果然是在故意的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好像，今天就真的只是兄弟之间，在聊着家常而已。
但是有些事，哪怕刻意不提起。
也已经是逃避不开的了。
“......”，不破明沉默着，不再讲话。
耀哉也跟着渐渐沉寂了下来。
这一次。
是不破明率先开口。
“...锻刀村会被袭击的事情，耀哉大哥知道的对吧？”
“......”，产屋敷耀哉没有说话。
依旧是那副如同树木一样宁静的样子。
但是沉默。
往往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
“哈啊......耀哉大哥，是不想和我说吗？也没关系的...”
不破明双手撑着地面，向后仰头坐着。
也是。
就连天音姐都不知道的事情。
耀哉大哥怎么这么轻易地，就和他坦白呢。
“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是...‘知道’，没错吧？”
闻言。
耀哉那双空洞的眼眸微微颤动。
“看样子是没错了。”
现在的不破明突然不知道。
自己接下来，应该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不破明只能让声音保持平静。
“就算你不回答我，心脏、血液、还有斗气的变化。
它们是不会骗我的......你知道的吧？
刚才，血液的流速加快了啊。”
“......”
耀哉依旧不发一言，安静地坐在那里。
但是不破明能清晰地看见，那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这就是【至高的奥义】。
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用在...耀哉的身上。
他真的不想这么做的。
但是到了现在的地步，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调换辖区，是你知道村子会被袭击对吧。
斗气变化了，还有心跳...
看来这次的回答，也是‘知道’。”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房间里。
寂静到几乎只能听到不破明一个人的声音。
“在那天，让村长老头从总部返回，也是你刻意的？
心跳、血液......
还有瞳孔收缩。看来是这样没错了。”
“无一郎那天，拿到刀后没有离开，被村长留下，这个....这个就算了。”
其实不破明很想问一问。
明明提前知道会有袭击，为什么能让无一郎留下？
另一边，却要调换辖区。
让他留在村子附近，却让甘露寺离开。
可惜，即使是他用出通透世界。
也没办法在对方不开口的情况下，确定这么复杂的问题。
他能够十分确定的。
也就只有“知道”，或者“不知道”。
“你知道会来袭击村子的，是两只上弦吗？
...知道。”
“是出于某种原因，甘露寺不能一起留下吗？”
“和无一郎有关....不对？”
随着不破明提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麻木
房间里的气氛，也因为耀哉的沉默，变得越来越凝重。
空气好似随时都能够滴下水来。
“我...搞不明白，我知道，你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的耀哉。
不破明甚至生不出怒气，大声质问的怒气。
“但是为什么不能和我，和鬼杀队的大家说一说？
难道我们就....
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直到此时，表面一直沉静的耀哉，才终于有所动容。
他嘴唇微微颤动了两下。
“明......抱歉。”
因为他能让不破明知道，只有刚才的那些。
这一次。
轮到了不破明的沉默。
两人彼此都知道，不破明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回答。
良久。
不破明摸着脑袋，干笑两声。
“哈哈，这话不是应该我说才对，刚才居然那么失礼。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明！”
耀哉向前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人已经走了，你...】
“没关系，这样...也好，如果明知道...”
是一定不会允许，他按照现在的计划去做的。
那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未来了。
“所以，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