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府郊外的一处荒废的别墅。
一双梅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端详着烧瓶中翻涌的血色溶液。
“还是不对,果然还是要...嗯!?”
原本平静的双眼,骤然一缩。
【火之神神乐·不知火·舞...】
“嘭!!”
一声清脆的炸响过后,碎裂的烧瓶砸落在地。
蓝色的溶液从男人的掌心滚落。
“妓夫太郎...”
无惨一字一顿地说着,低哑的声音如同冬夜那样森寒。
来自上弦陆兄妹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斑纹...那个斑纹的样子!
“该死!”
满桌的瓶瓶罐罐,被无惨泄愤式地扫落在地。
站在一地狼藉之中。
无惨扶着桌案,粗重的喘息着。
充血的眼球骤然向着身后望去,那里除了墙什么也没有...
“哈啊...”
森白的手指死死地扣在桌边。
直到那实木的桌面被无惨生生地抓下来一捧碎屑。
他这才慢慢松开手。
但是那种寒芒在背的感觉,依然没有消散。
那把看不见的刀锋,似乎随时都会落在他的脖颈上,夺走他的性命...
无惨强压下情绪,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整洁的手帕被他紧攥着,用力地擦过手指间的每一个缝隙。
“鸣女...召集其他上弦,到无限城来。”
暗沉的血红,在洁白的其上绽放出枯败的花朵。
沾染了污浊的手帕,被惨白的手随意丢下...
清澈的水里,血色在其中晕染开来。
一双纤细的手,将手帕从盛着温水的木盆中捞起。
这里是产敷屋的宅邸。
“耀哉大人...”
天音担忧地看着丈夫,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我...没事,只是有些激动...”
轻轻抚上妻子的手背,耀哉静静地闭上眼睛。
上弦陆伏诛的消息传来。
他这副虚弱的身体,似乎又能再坚持一些时日了。
接连失去两名上弦月,短时间便发生了这样剧烈的变化。
【那个渴望永恒不变的男人,想必开始着急了...】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也该做准备了。’
心思从一旁抽离,耀哉被天音扶着慢慢躺下。
“天音...有件事要拜托你。”
“耀哉大人,尽管吩咐。”
“尽快联系锻刀村那边,请铁地河原村长...务必前来相会。”
“是。”,天音连忙点头应下。
耀哉又凭着记忆望向窗口,惣左介见状主动开口:
“耀哉大人,在下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
“嗯,一些有区的安排要变动,还有珠世小姐那边......”
在将关键的事情都细细地安排之后。
“天音,事不宜迟...现在就去信吧。”
将左右之人,尽数屏退之后
浓郁的疲惫之色,渐渐涌上耀哉的眉头,细细看去。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沉重。
一声温柔的询问自耳畔传来。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要这样做了?】
“在你我相见之前,有些事情不是就已经改变了吗?”
产敷屋耀哉淡淡地回应着。
花街一战的结果,便是最好的印证。
【就连你也改变了很多呢,是因为那个孩子吗?】
“或许是这样吧...”
对于声音的询问,耀哉不置可否。
但更多的,则是为了他眼中闪过的那个光明未来。
“即使注定存在牺牲,也不应...由他们来承担。”
......
“啊,后藤先生,今天的...难道说是蜂蜜蛋糕吗?”
炭治郎的鼻尖耸动,香甜的气息涌来。
“你的鼻子还真是灵啊...”
后藤感叹一声,将手里的餐点放在一边。
如今距离的花街事件结束,已经过去了三周左右。
后藤的死鱼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炭治郎。
一丝惊讶从中闪过。
“你今天看起来精神多了呢,恢复得可真快...”
“是,我也感觉自己,很快就可以归队了。”
炭治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亏了蝶屋的大家,还有...后藤先生,真是麻烦您了。”
“没什么麻烦的,倒不如说是我的荣幸。”,后藤一脸诚恳地开口。
小小的年纪,就已经作为剑士战斗在第一线。
还协助音柱大人,击败了上弦的恶鬼。
后藤在心里由衷地尊敬着这些孩子们。
除了某个完全无法沟通的家伙...
“哇哈哈!炭八郎!本大爷完成任务回来了!!”
“伊之助,欢迎回来。”
唯二没有身中血毒的伊之助,是几人之中恢复最快的。
善逸都还养了一段时间的腿伤。
而伊之助,回来睡了一大觉,没几天过去就投入到任务中去了。
“俺在你躺着的这些日子,可是又变强了不少呢!!哈哈哈!!”
“喂!这里是病房,给我安静一点啊!”
只是伊之助根本不听后藤的教训。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伊之助果然很厉害呢。”
“你也不要这么宠他啊...”
看着炭治郎脸上宠溺的笑容,后藤无语地扶着额头。
窗外,一只鎹鸦扑腾着翅膀飞来。
“噶!炭治郎,有你的信,寄给你的信!”
“给我的信?是鲤夏小姐的回信嘛...”
炭治郎喃喃自语着,从鎹鸦那里接过信纸。
“鲤夏...”,后藤沉吟一会儿,脑海中灵光闪过。
“是那位前任的花魁小姐啊!那天还真是多亏了她呢。”
他现在还对那位端庄的女士印象深刻。
“要不是她组织游女们帮忙灭火,我们还要忙活很久呢。
虽然整条花街,还是被完全烧毁了...唉!”
“我倒觉得...”
想起自己在花街的那些见闻,炭治郎的眼眸微敛。
“...对于花街的大家,这也许是一件好事吧。”
那些不愿意再继续磋磨下去的人,想必都已经跟着鲤夏小姐离开了吧。
【比起竹内先生...我想,大家可能更需要我吧。】
对于鲤夏的选择,炭治郎给不出什么建议。
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
“不知道,鲤夏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快点打开看看不就行了!”
“你这头野猪认识字嘛?”
“哈啊,你什么意思...”
伊之助正要把后藤的头套薅下来时。
却见一旁的炭治郎,在展开信件之后,就愣在了那里,笑容逐渐变得勉强。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凑了过去。
【好狠!我 %¥不可饶恕!诅咒你!这没有刀给你,还有那个混蛋小子!!我要用尽一生,来诅咒你们两个家伙&...%¥】
炭治郎颤抖着收起,这张怨念几乎要透出纸面的信。
??(?′w`?)??
...是钢铁冢先生的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