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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长街,白幡如林。

杨康亲手为杨铁心捧土掩棺。

一捧土,两捧土,三捧土……他没有用铁锹,就那么一捧一捧地捧,泥土沾满了龙袍,他浑然不觉。

穆念慈站在一旁,泪流满面,“爹爹,女儿不孝,都没来得及送你最后一程。”

她从小被杨铁心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如果不是杨铁心,她只怕早已经死于非命了。

杨过也跪在杨铁心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爷爷,孙儿不孝,没能见您最后一面。”

杨芙也跪了下来,哭了。

……

丧事毕,杨康在济南旧宅多留了三日。

这三日,他没有处理朝政,没有召见大臣,只是陪着包惜弱,在济南城里走走。

他们去了大明湖,去了趵突泉,去了千佛山。

包惜弱指着湖边的垂柳说:“你爹最喜欢这棵柳树,春天的时候,他天天来看它发芽。”

他们去了城隍庙,包惜弱说道:

“你爹每天下午都来这儿听书,最喜欢听《说岳全传》。听到岳飞被害那一段,每次都气得拍桌子。”

他们去了菜市场,包惜弱说道:“你爹在这儿买了几年的菜,跟卖菜的老王头成了朋友。老王头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是个倔老头,买菜从不还价。”

杨康一路听着,一言不发。

一日后。

杨康宣布启程回京。

包惜弱随行。

她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济南城的方向,然后放下帘子,闭上眼睛,“走吧。”

杨康策马走在车旁,没有回头。

二月廿三,御驾还京。

北京城张灯结彩,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

杨康没有坐御辇,而是骑马走在最前面。

他一身玄色常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包惜弱的车驾紧随其后。

入宫后,杨康第一件事,便是册封包惜弱为太后。

册封大典在奉天殿举行,简朴而不失隆重。

包惜弱身着太后朝服,端坐凤座之上,神色平静如水。

包惜弱看着面前的儿子,这个威震天下、一统寰宇的万古一帝。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中都赵王府中。

那个小小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跑向她,嘴里喊着“娘、娘”。

如今,杨康长大了,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更是整个世界的领导。

洪武十六年三月初三,上巳节。

杨康在御花园设宴,款待太后包惜弱。

席间,他亲自为母亲斟酒,亲自为她布菜。

“娘,尝尝这个。这是济南府的厨子做的,您应该吃得惯。”

包惜弱尝了一口,点头道:“嗯,是济南的味道。”

杨康微微一笑,“您喜欢就好。”

宴罢,他陪包惜弱在御花园中散步。

春日的御花园,百花盛开,莺啼燕语。

包惜弱看着满园春色,忽然说道:“康儿,你爹最喜欢花了。在济南的时候,他在院子里种了好多花。春天桃花开,夏天栀子花开,秋天菊花,冬天梅花。他说,一年四季都有花看,日子才有盼头。”

杨康没有说话,只是扶着母亲的手臂,慢慢走着。

“康儿,”包惜弱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儿子的脸,“你跟你爹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样。”

杨康一怔。

“你爹年轻的时候,也是这双眼睛,看什么都认真,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当年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

杨康微微一笑,“那他追你拿了多少聘礼?”

“还聘礼?”包惜弱摇头道:“你爹穷的叮当响,还天天酗酒,还是我们家倒贴的嫁妆。”

杨康哑然失笑。

还好杨铁心生了个好时代,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这么穷的话,娶个媳妇都费劲。

什么见面礼、定亲费、彩礼、五金、钻戒、婚房首付、婚房装修、家具家电、代步车等等,没有个几十几百万个w,很难拿下来。

自此,包惜弱便住在北京皇宫中。

杨康为母亲修了一座慈宁宫,规制比照太后,却不过分奢华。

宫里种满了花,桃花、栀子、菊花、梅花,四季不败。

包惜弱每日在慈宁宫中礼佛、养花、读书。

杨康每隔三日便去请安,陪她说说话,吃顿饭。

有时候带着杨过、杨芙去,有时候带着黄蓉、穆念慈去。

她也渐渐习惯了北京的生活。

……

洪武十六年三月廿三,春分已过,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这一日早朝,杨康正与群臣商议江南水利之事,黄蓉忽然从侧殿走出,面色有些古怪。

她走到杨康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杨康先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出惊喜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连龙椅都晃了一晃,奏折散落一地,他却浑然不觉,“真的?蓉儿!”

黄蓉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是真的,杨哥哥。”

殿中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丞相耶律楚材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可是有什么喜事?”

杨康哈哈大笑,一把拉住黄蓉的手,走到御阶之前,朗声道:“朕的皇后又有喜了!”

殿中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耶律楚材第一个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天佑大明,天佑陛下!”

群臣纷纷跪倒,山呼海啸般的祝贺声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杨康笑得合不拢嘴,说道:“好好好!传旨,今日大赦天下!减免江南赋税一年!宫中上下,赏三个月俸银!”

群臣再次跪拜,欢呼声此起彼伏。

消息传开,整个北京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大喜事。

茶馆里说书的先生连夜编了新段子,什么“紫气东来兆祥瑞,凤鸣岐山喜临门”。

酒楼里挂起了红灯笼,摆了流水席,说是要替皇后娘娘庆贺。

就连街边卖糖葫芦的老头子,也笑眯眯地多给了孩子们一颗山楂。

乾清宫中,杨康扶着黄蓉坐下,“蓉儿,你慢点。要不要喝口水?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黄蓉白了杨康一眼:“杨哥哥,我才刚有孕,又不是要生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杨康嘿嘿笑道:“我这不是高兴嘛。来来来,我给你把把脉。”

他伸出三指,搭在黄蓉腕上,凝神细听。

片刻后,他眉开眼笑:“好!脉象有力,沉稳圆润,是喜脉!而且……”

他忽然一怔,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黄蓉吓了一跳:“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杨康又听了一会儿,激动道:“有两个!是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