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尾村的村长是个年纪很大的雄性蛇人,据瑟罗克长老说,他已经一百五十多岁了,对于寿命大多在二百年的蛇人来说,他算是相当长寿的了。
老蛇人虽身为村长,但是穿的并不是很好,破旧粗糙的麻布袍,到处漏洞,和其他人穿的衣服明显不同,姑且能称作为衣服。
他叫沙赛.马里斯,村里人都亲切地叫他沙赛爷爷,他是蛇人中经历最多,最智慧,最仁善和能做出决策之人。
他在得知艾什帮助了蛇人们,蛇人们免于被继续伤害,还有可能被蜥蜴人抓走后,他向艾什提出了盛情邀请一起共享晚餐的提议。
不过艾什婉拒了,倒不是说艾什心地善良,单纯是整个卷尾村没什么东西艾什喜欢吃的,烤蝎子蜈蚣和蜥蜴?算了吧,整个村子少数几只沙鸡和沙漠羊也瘦的如同峡谷缝隙。
更何况,艾什愈发讨厌晚宴一类的事,她觉得麻烦,只是和沙赛村长说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就好,也不需要住在村民的家中,也不用沙赛村长安排空房子。
艾什并不是很想过多和这些蛇人们有太多的交集,然而沙赛村长坚持要宴请艾什,即使艾什不吃食物,不喝酒水,也要举行晚宴,来欢迎艾什。
实在是对于这位老者没办法的艾什,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她对鳞片都脱落大多的沙赛村长提出了建议,晚宴,艾什就不参加了,也不需要蛇人们的感谢。
她只需要一些......村民们晾晒的野果干和馕饼就好,顺便问一些事情。
沙赛村长自然很积极于回答艾什的问题,但他还是没有听艾什的建议,依然叫村民们准备食物,在村中心点燃篝火,于黑夜来临时,村民们聚集在篝火旁,摇摆身姿,跳起了蛇人妖娆的舞蹈,唱起沙哑的歌声。
看他们的样子,晚宴不光是感谢和欢迎艾什,蛇人们在庆幸自己活了下来,悲惨命运没有降临到他们头上,顺便庆祝一下。
艾什也就懒得多说什么了,她和沙赛村长和村中的两个长老,坐在铺着地毯的沙地之上,长老们为艾什倒出浑浊的椰果酒,艾什同样不喜欢,拒绝了。
“抱歉,沙赛村长,长老们,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认为我该做的事,我也不喜欢喝酒,我更急切于抵达我旅程的目的地,相较享受来说,我更倾向于问你们我感兴趣的问题。”
“安拉至上,能帮助到弗洛斯特小姐,是我们的荣幸,感谢的言辞,已经无法表情您对村民们所做的一切,愿神们庇佑您。”
苍老又沙哑的嗓音弄得艾什喉咙痒痒的,她看着于篝火旁载歌载舞,庆祝的蛇人们,等着端来更多粗劣食物和酒水的蛇人村民离开,才小声地对沙赛村长说:
“我要去南方,沙赛村长,你有听说过,南方有圣所吗?”
说着,艾什对漂浮的束灵之书勾手,展开心往地图,又摘下右腰后的魂雾灯,放亮它的光芒,使得蓝色的光芒能够把书页照亮。
沙赛村长很有礼貌地没有询问关于束灵之书的事,而是叫眼神较好的瑟罗克长老去看心往地图,对照地图后,讲述艾什手指第五个圣人圣所的位置。
瑟罗克长老只是看了眼地图,他的蛇瞳和艾什一样收缩,坚硬了面部的肌肤,说话的声音就带着略微的颤抖,不可置信地抬头去看艾什。
“村长,弗洛斯特小姐要去的地方.....是......是断腰谷......”
听到 瑟罗克长老这么说,另一个蛇人长老明显身子往后靠去,像是被这个地名吓到,沙赛村长沉默片刻,他缓慢点头,尝试着询问艾什。
“如果你不介意,弗洛斯特小姐,我能不能问你,你要去断腰谷做什么?”
看出三个人不对劲,大有种讳莫如深的样子,艾什思索了下,决定编一个不算谎言的谎言。
“我是被某个大人物命令,去那里调查一些事,顺便取回大人物想要的东西,这个叫断腰谷的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
两个蛇人长老不语,显然是恐惧那里的情况,沙赛长老发出长叹,揣着手陷入思考,仿佛回忆深远的旧事,艾什也不着急,便合起束灵之书放飞它,抱着胳膊等沙赛长老回答。
不过等待的时间稍微长了些,蛇人村民们一首歌唱完,沙赛长老才带着歉意,隐隐地向艾什吐出一句话。
“那里,是被诅咒之地,是达塞兹拉尔蛇人国,最后悔在反击战争后......扩张,占领的一块土地......”
“为什么这么说?”艾什问。
“因为那里,只有绝望的灵魂和古老的诅咒......”
沙赛长老的眼神浑浊起来,他凝视着夜空,挥手示意长老们离开,长老们行半月礼后退,又阻止其他蛇人们打扰沙赛长老和艾什,沙赛长老才扭着老腰,直立身子,向村庄阴暗处的河边摊手。
“我们走走吧,弗洛斯特小姐,这会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艾什纳闷地挠挠头,地狱自己都去过,这世界上还有比地狱还叫人忌讳的地方吗?但既然沙赛长老要避开村民,想来一定又是什么黑暗事,她也站起来,随便看了下篝火那边。
蛇人村民们极力节省食物与酒水,就算是庆祝也不敢太放肆,大家跳舞的动作虽卖力,可艾什看得出来,这些欢庆大难不死的人们,贫苦如影随形。
而且艾什没看到之前的那小小的一只拉米亚女孩嘶嘶,在河边的时候,艾什得知了她的名字,还来不及多问,就被瑟罗克长老叫走,沙赛村长要见艾什,两人没能多聊。
嘶嘶和这里的蛇人们格格不入,她的存在显得很突兀,不过艾什没有多在意,提着魂雾灯挂在右腰后,背着手跟随沙赛村长来到河边。
老人盘起蛇尾卧于河边的细沙处,摊手示意艾什也坐下,随后他揉搓着手上的鳞片,思绪变得遥远,在地下河水的流动轻响,萤火虫飘荡在半空的静谧内,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人们都说,达塞兹拉尔蛇人国如今的颓势,和断腰谷那片诅咒之地有关系,我们为了生存,扩张,占领,修建城市和村庄,本以为能给我们带来繁荣,可到现在,只有无尽地悲痛哀伤......”
这确实是一个漫长的故事,是所有蛇人们都不愿回想的伤心地,沙赛长老悠悠讲述起断腰谷的由来,那是360年前的一个错误的决定。
沙赛长老并非是北方人,准确的说,整个达塞兹拉尔蛇人国东北方的子民们,最早都不是本国的北方人,全部都是来自于更加遥远的南方。
沙赛长老的祖父便是数不清的达塞兹拉尔蛇人国南方人中的一个,那时的达塞兹拉尔蛇人国和现在一样,拼了命地派出子民去探索、扩展、占领土地。
那时刚刚和塔格恩.沙蜥王国开战的达塞兹拉尔蛇人国,还算上是国力较强,国家宝库钱财充裕,商业路线遍布金沙阔海西部和南部,军队人数众多,有着不少的工匠和学者为国家效力。
人民们不说过得太富裕,起码不会像现在一样,连吃牲畜的肉,都要在极其重大的节日才能考虑一下,整个达塞兹拉尔蛇人国都是在积极向上,对于东北方的蜥蜴人,更是不屑一顾。
蛇人和蜥蜴人对于土地上的看法是一致的,谁占据更大,更肥沃,水源更多的土地,谁就能赢得地区的强权,蜥蜴人们是率先向蛇人射出第一箭的,冲突,也就因此演化成了战争。
达塞兹拉尔蛇人国的军队向东北进发,随军的探险队、冒险队、商人、佣兵、神职们,以及大量的国民都在跟随军队一起出征。
因为那时达塞兹拉尔蛇人国鼓励人们跟随军队,帮助军队,并探索和开拓,沙赛长老的祖父就在那时紧随着军队,贩卖一些香料和布匹,并寻找着可以发展未来的土地。
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军队连连击败没有做太多准备,仓促准备战争的蜥蜴人,反攻蜥蜴人的国土,占领更大土地的同时,修建堡垒、城镇和村庄,稳步蚕食着蜥蜴人的国家。
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工匠大兴土木,商人贸易往来,国民们带着对未来美好憧憬的家人,向东北,北方住下,并称赞国王陛下和官员们的明知,憧憬着美好未来。
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蜥蜴人的西南方,西方国土被占领大多,蜥蜴人们蛇人军队打的连连败退,蛇人大军从西方,东南开始弧形攻势,对蜥蜴人多个城市和未能撤退的军队展开包围。
直到包围圈彻底完成,几个蛇人军队从西南方向东北突进,插入包围圈中心,沿途占领城市村庄,歼灭蜥蜴人军队,并在蜥蜴人的土地和城市上建立蛇人的城市。
如果故事讲到这里,那这个故事是蛇人们英勇反击并取胜的光辉事迹,是伟大的胜利,然而最开始的顺利,不代表后续的故事尾声,依然顺利......
当达塞兹拉尔蛇人国的蛇人军队抵达......一处名为断腰谷的戈壁内凹峡谷后,事态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断腰谷内有一座废弃的蜥蜴人城市,城市的规模很大,位于南北贯通的戈壁内凹峡谷正中心,可奇怪的是,南北峡谷尽头的出入口,都被蜥蜴人建造了足有二十几米高的石头城墙。
城墙的城门被数不清的巨石封死了,蛇人的军队和国民们打通了南方城墙被堵塞的城门,进入城市后,发现整个城市就好像被遗弃了无数岁月一般,到处都是斑驳的风沙侵蚀痕迹。
不光是南北城墙被堵住,就连东西两侧几十米高的峭壁之上,也有几十上百的哨塔,围墙,他们沿着东西峭壁的边缘,向南北成线条扩散,和堵塞城门的城墙高低相连。
蛇人们很奇怪,这里完全可以成为一座堡垒城市,为什么蜥蜴人会放弃?
被连续胜利所激励的蛇人们没有想太多,军队驻扎进断腰谷,国民们在蜥蜴人废弃的城市上修补,建立房屋,将这里视为又一个占领后的新家园。
越来越多的人们进入断腰谷的城市以后,战事立刻发生了改变。
本孱弱不堪的蜥蜴人军队,突然变了样子,之前装备破烂盔甲和武器的蜥蜴人军队消失不见,那些少智和无智的蜥蜴人士兵更是完全看不到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建制完整,训练完善,盔甲、刀剑、器械和战兽等都极其精良的蜥蜴人军队,他们从蜥蜴人国土内部出发,不做进攻,只是沿着国家西方和东南方,展开了弧形的防线。
他们没有任何进攻的欲望,单纯对冲击他们防御的蛇人军队展开防守,甚至说反击都不反击。
达塞兹拉尔蛇人国的国王和官员们都觉得,蜥蜴人不打算继续战斗下去了,战争又打了数年,正常战争已经打了许久,是时候双方和谈了,该让士兵和国民们都歇一歇了。
当达塞兹拉尔蛇人国准备发起一轮使团和谈准备时,让整个达塞兹拉尔蛇人国几百年颓势的变动,出现了。
占领断腰谷城市的蛇人们逐渐发现不对劲,这里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都很......凉爽,驻扎在这里的士兵们每晚都会出现幻觉,看到由人类和异族组成的城市,在一瞬间都成为了白骨。
国民们夜间难以入眠,整个城市里的十几万人,都能听到人类和异族的空灵呓语,就好像在他们身边,就好像贴近了耳朵。
刚占领断腰谷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等住在城市里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情况也就愈发频繁,人们在恐惧,在被烦扰,在未知和不解中惶恐不安。
白骨的幻觉以士兵们为主开始扩散,直至住在断腰谷里的人都能看到,而梦也变得更真实和具体、详细。
那些梦魇之中,变成骨头的人类和异族在陷入癫狂,在疯狂自杀,攻击其他人,变成白骨的小孩子尖叫不已,幼儿和婴儿完全停止不了啼哭。
蛇人们不禁想起死亡沙海里的骨人,古老的传言说,他们曾是人类与异族,但是为什么在曾是蜥蜴人国土内会出现这样的可怖幻象?
人们无法忍受心灵与精神的折磨,逐渐开始离开,可战事在此时又一次发生改变,一向防守为主的蜥蜴人军队,突然展开了反击。
蜥蜴人的攻势猛烈,大量少智,无智的蜥蜴人士兵和战兽,就像杀不完的冰冷浪潮,他们冲击着蛇人军队,悍不畏死也毫不在意伤亡。
更糟糕的事,已经因幻象而陷入混乱的断腰谷内的城市,发生了新的突变,不少蛇人发疯,也开始和幻觉中的白骨们一样,袭击同族。
这就像是暴动,周围驻守的士兵们在尽可能维持治安,然而士兵们紧随其后也变得疯狂,他们把本该保护族人的刀剑,狂躁地砍向同族。
内部的混乱只是个开始,起初士兵们还能维持治安,城市的管理者和军队的将领在这场狂暴间隙,展开了会议和决定。
立刻物质城镇民们离开,这里绝对有奇怪的黑暗法术,或者说诅咒!城市被蜥蜴人抛弃是有原因的,不管具体原因是什么,再留在这里,只会造成更大的死伤与混乱。
是啊,这个决定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而失控也就在后续的第七天后,彻底爆发。
在撤出城市开始的第七天,于峭壁上驻守的蛇人士兵们确定,大多数蛇人城镇民已经离开了城市,但依然有些人在抢出城市里的艺术品,他们还没能离开。
第七天黑夜前,还有人从南部城门出来,到了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再没有人能够出现,城市里传出骇人的惨叫,野兽的咆哮。
军队询问了第七天逃出的城镇民,那些被吓坏了的人们说,城市的地下水道,宽阔的地下步道,以及蜥蜴人留下的墓地之中,爬出了僵尸和白骨,以及缠满了裹尸布的枯槁干尸,它们在攻击着所有的生者。
蛇人将领与军官,以及城市的城主没有忽视人们的话,他们已经发觉城市的不对劲,也就立刻因此派出了军队进入城市调查。
然而再没有人回来,滞留在城市里没能离开的人们,进入城市的军队,再次命令调查的队伍,无一例外。
更糟糕的消息是,越来越多的蜥蜴人的军队,正突破蛇人们的阵线,蛇人们的军队在艰难抵挡后,成功稳住了西侧的防线,而其他军队正在被迫向南向西撤退,
蛇人的军队撤退到南方的断腰谷附近,蜥蜴人的军队有意向的包围蛇人军队,逼迫蛇人军队向断腰谷附近靠拢,几万人的蛇人军队,十几万的蜥蜴人军队。
败局已定的同时,剧烈的可怕变化也像所有的意外一样,从断腰谷爆发。
难以计数的鬼魂、僵尸、骷髅人,就如同亡者的狂潮,向着四面八方淹没而来,不管是蛇人还是蜥蜴人,军人还是平民,所有在断腰谷附近的人们,都被这场风暴席卷,吞没。
被鬼魂杀死的人失去了灵魂,游荡几天后加入了鬼魂群体之中,被僵尸咬到,抓伤的人们,也感染了尸毒,在病变的痛苦中被转化成僵尸,骷髅人们大肆屠杀着所有的平民和动物。
瘟疫、疾病、尸毒以断腰谷的城市为中心,弥漫向更广阔的区域,彻底将蛇人们和蜥蜴人都吞噬。
这场混乱,在蛇人和蜥蜴人各自死了数万平民,几十万士兵之后才于一个多月后结束,因为断腰谷附近,已经没有活人了。
后来,蛇人军队反攻,维持住了防线,并把占领区扩充到和现在蛇人地图差不多大小,随着断腰谷的混乱偃旗息鼓,蛇人派出了探险队再次返回断腰谷调查,这时,蛇人们才知道.....
这是个陷阱,整场蜥蜴人发起战争,败退,丢失土地都是陷阱......
这个陷阱成功了,也失败了。
断腰谷的城市,曾是蜥蜴人发现的,这里在蜥蜴人扩张土地之前,就有一座地上和地下都很巨大的城市,蜥蜴人占领后,便开始移民,经营,繁衍生息。
但是蜥蜴人们的人数多了以后,蜥蜴人的国民遇到了和蛇人们一样的情况,诡异的幻觉和呓语,持续的梦魇,以及彻底的狂躁。
蜥蜴人们堵住南北城门,建立哨塔,就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亡灵和不死怪物再一次爆发,随后只留下了少数军队驻守,其余人全部狼狈地回到了东北国境内。
和蛇人开战,他们就是以杂乱的少智、无智蜥蜴人士兵作为诱饵,吸引蛇人军队深入,最后再利用断腰谷的怪物们,给蛇人们造成麻烦,消耗蛇人的军队,精力,资源,最后再进行反攻,一路推进到蛇人的国境里。
蜥蜴人们也没想到再一次爆发的狂潮,影响会如此之大,断腰谷蛇人和蜥蜴人的精锐军队被裹挟其中,全军覆没,两国都因此严重受到打击,后续接连的几次大战后,蜥蜴人被击退,蛇人们最终占据了蜥蜴人退去的土地。
断腰谷,也被蛇人们彻底遗弃,下令任何超过百人以上的国民队伍,不许进入断腰谷,也没有派出军队驻守,就是担心会又一次灾难发生。
那里成了真真正正的鬼城,早已被蛇人和蜥蜴人视为不祥的禁地,没人再去那里,只有外来的冒险者,探险者,还对那里感兴趣。
艾什听后觉得,那里大概率曾是骨人先祖的城市,但是为什么只有人们多了以后才会造成灾难发生?这是个很令艾什好奇的问题。
不过既然知道那边的情况,对艾什来说还是有好消息的,她谢过了沙赛村长,没有和他多说关于自己要做的事内容,双方简单的又聊了几句话,艾什继续拒绝了沙赛村长邀请她入住房屋的好意。
她和沙赛村长告别后,翻找出食物袋,拿出里面所剩不多的肉干,以红酒和馕饼作为晚餐,食物这点,艾什是不指望卷尾村的村民了,他们吃的东西太怪,艾什还不至于饿到吃这些的地步。
她还在想着沿途打猎,找些活物射死后烹饪吃掉,反正调味料还有很多,总比吃虫子强。
惬意地靠在冰凉的岩石上,听着哗哗作响的流水声,艾什觉得第五个圣人圣所估计会是个危险之地,那圣人残躯的位置,就在断腰谷中被遗弃的城市之中,还是正中心。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圣人残躯会在骨人先祖的城市里?
太多的疑问了,艾什没办法一一想清楚,只能咽下干硬的馕饼,喝口酒水,暂时享受能安全休息一夜的轻松感。
可窸窸窣窣地触碰草叶声,让艾什不禁叹口气,她动动耳朵,缩紧蛇瞳,懒得转头向附近的灌木丛,又灌了一口红酒,呼着气,用指甲去剔牙缝隙里面的肉干碎屑。
“出来吧,躲了那么久,村长年纪大了感觉不到你,我还没那么老,小屎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