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踩着棺材跃上去,抓住房梁,借助腰部的力量翻了上去。
一落到房梁上,无数的虫子就被惊扰,四散开。
卿卿下意识的抬手抱住脑袋。
黑瞎子正好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他真是不明白卿卿现在怎么这么莽撞了。
这么快就跑到了这建筑的深处。
黑瞎子身上的烟草味很熟悉,也淡了很多,这几天他倒是没碰过烟了。
只是在这腐臭味的加持下,烟草味都好闻了起来。
黑瞎子按住了卿卿的后脑勺,“别看。”
“怎么了?”卿卿倒没有怀疑黑瞎子什么。
“很恶心,虫子都啃烂了。”黑瞎子说道。
卿卿顿时就没什么兴趣了,老实的不过去,“你看看是谁,是不是尤里?”
黑瞎子缓缓放下手,走过去查看。
他看过照片,尤里的胸口有纹身,黑瞎子看见就确认这尸体就是尤里。
“是,看来我们来晚了。”
卿卿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有点问题,你看看是不是和齐家有点关系?”
黑瞎子环视一圈,这里四周有些奇怪,“这是在祭祀。”
房梁上挂着黑黑的东西,是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肝脏。
卿卿确认后觉得恶心,嫌恶不已,从房梁上下来。
“它是不是动了?”卿卿目光锁定在棺材上。
黑瞎子也从房梁上翻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所有的烟点上。
无论几次,到第十七支就一定会倒掉。
黑瞎子是不怕任何邪祟的,特别是在晚上。
天亮之前,他是无敌的。
这是黑瞎子的自信。
“先别动。”黑瞎子拦住卿卿想要探索的手。
卿卿顿住,“有问题?”
“老祖宗不让开棺,有大问题。”黑瞎子说道。
卿卿一愣,“奇门八算?”
黑瞎子点点头,好歹也是有点关系的,齐家的很多东西都是为了放弃和保命。
黑瞎子也从来不是一个莽撞的人。
“这件事情的程度是否我预估的不够?那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严重?”黑瞎子问完这个问题,棺材上的香烟全部倒了,滚落在地上,到墙角的踢线处。
黑瞎子愣了一下。
卿卿一挑眉,有些看不懂,她对于奇门八算只是略懂皮毛,这个是真皮毛,她没天赋。
她是一个讲究科学的,易心这种东西,卿卿把握不准。
“这件事我不熟,这里的祭祀得让解雨臣来。”黑瞎子说道。
卿卿没意见,她对于这些不太懂。
“你待在这里别乱走,我去找解雨臣。”黑瞎子说道。
卿卿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卿卿看着满天飞的,抬手抓住一只,是兰花螳螂,很漂亮。
卿卿吹响骨哨,柔和得声音很好的安抚这些兰花螳螂,它们又安静的落在了房梁上。
卿卿再次去看四周的环境,这个祭祀场景她也不太能看得懂,阵法什么的都是007给的现场的,她玄门的东西学的都不咋样。
卿卿又去看尤里的尸体,锁骨到胸前有纹身,是尤什卡·阿夫多季,一段俄文。
在汪清的记忆里,虽然尤里很叛逆,但是他不是那种可以狠辣的献祭全族的人。
他只是将自己的生命看成是古神的代行者,是献祭生命承载古神部分意志行走在人间的载体。
卿卿又想到了那个白化病的别里亚克。
尤里是自杀的,冰锥刺入喉咙,从后面的脑干刺了出去。
这个角度大概率是自杀,尤里再次献祭了自己。
可如果,是献祭全族,就可以让神明降临呢?
尤里会答应吗?
卿卿无法确定,因为尤里确实被古神,苯教,深深地吸引。
卿卿看着面前的古棺,抚摸上面的花纹,这是明朝时期的,应该是某个邪教。
黑瞎子随手将郑银景扔在地上,他害怕的蜷缩起来。
“他怎么了?”卿卿问道。
“不知道,在半路看见的,应该是被什么控制了,就一起带过来了。”黑瞎子解释道。
卿卿转眼又不在意了,看向解雨臣,“这个布局看不懂,但肯定是献祭,这里的纸条上都是俄文,写的都是阿夫多季家那些死了的人的名字。”
卿卿和黑瞎子都防备着棺材里面的东西,他们都没有开棺的打算。
解雨臣则是打起手电筒看向四周。
很快,解雨臣就看见了墙壁上的划痕,看起来是有人用刀狂乱的用力划上去的。
是一个巨大的俄文。
“腥臭。”卿卿面色不太好看。
这个古神的名字,有点熟悉啊。
“瞎。”
黑瞎子只是看着卿卿。
卿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上面有钉子,这里应该挂着中文的令牌,但是被人拿走了。”卿卿转回正题。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微微低垂,为什么不说呢?
“去尤里的生活区看看。”解雨臣说道。
“好。”黑瞎子应了声。
转身扛起郑景银,三人头也不回的走出这个房间。
其实他们也可以离开,但很显然,卿卿想要弄清事情的真相,他之前和尤里有过交易,只是可惜她来晚了一些。
顺着东正教的瓷像继续往里走,走廊两边都是房间,偶尔会出现庭园,庭园又会进入到房间的区域。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灯光,所有的房间灯都是亮着的。
“看来已经有人在等着我们了。”卿卿嗤笑一声说道。
“看来你认识他。”解雨臣说道。
“别里亚克,心思不纯的疯子。”卿卿对于别里亚克了解很少。
尤里现在的结局离不开别里亚克的引导,不管是去西藏追寻古神的踪迹献祭,还是现在被诱哄自杀。
推开尽头的门,一股剧烈的臭味扑鼻而来,里面灯火通明,是一个巨大的和式房间,但都是欧洲的家具。
里面全是书架,上面一堆一堆的书,房间的最中间有一个很大的长条餐桌,上面有一条巨大的海域。
卿卿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名字真没叫错啊,又腥又臭。”
“苯教,呵……”
卿卿低声骂了一句什么,解雨臣和黑瞎子都没有听清楚,两人都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