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江予枝昏昏欲睡之际,手里的电话忽然震了震。
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对话框里的消息。
【予枝,已经休息了吗?】
看到这条消息,江予枝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打字回复,【还没有呢,你下班啦?】
消息发送出去,她看了一下上方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江予枝吸了口气,【怎么又忙到这么晚啊?】
她哥也很忙,但是和周晋南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周晋南已经不能说是工作狂了,她感觉他已经和工作融为一体了,没准之后还会和工作结婚。
【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会比之前更忙碌一些。】
见状,江予枝啊了一声,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甚至不能随意聊天。
不过失落只占据了小小的一个角落,江予枝认真打字,让他注意休息。
消息还没发出去,周晋南突然问:【予枝,方便讲电话吗?】
江予枝愣住,【现在吗?】
【可以吗?】
江予枝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回了个可以。
不等她去找耳机,屏幕一闪,对方的电话已经迫不及待地闯进她的世界。
江予枝做贼心虚,怕被哥哥发现,手忙脚乱去抽屉里找到耳机,随即才按下接听。
“我刚刚去找耳机了。”
因为戴了耳机的缘故,电话里,女孩儿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连微弱的呼吸和吞咽都精准地传递过来。
周晋南微怔,随即换了只手拿手机。
落地窗前,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将手机放到耳边。
“怎么还没睡?”
“还不困呢。我今天中午睡了很久。”
江予枝抱着被子,把手机放到枕边,听到他的声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为什么要突然打电话呀?”
“你猜?”
“承认吧周晋南,你在想我。”
耳机里传来南男人带着气音的轻笑。
那道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有那么一瞬间,江予枝仿佛已经感觉到了他贴近的呼吸,滚烫的,像是烙铁。
意识出走,很快又被耳边真切的声音拉了回来,他笑着,语气却透着几分认真,“嗯,我承认。”
江予枝下意识追问:“承认什么?”
“承认……我在想你。”
耳边一阵酥麻,轰的一声脸颊爆红。
江予枝屏住呼吸把脸埋进被子里,良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周晋南身上的味道。
那瓶香水她用的很快,平时出门要用,晚上睡觉也要用。
知道这是他的私人定制款,市面上买不到后,她已经有些舍不得用了。
电话里,只剩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刚才还叽叽喳喳有心撩他的小朋友这会儿已经不敢出声了。
周晋南心底的郁结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快到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从老宅回来,他没有睡意,一个人在窗边坐了很久,突然,扶手上的手机滑落在地。
客厅内一片昏暗,男人独自坐在窗边早就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手机屏幕亮起,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
阴暗的角落被悄悄点亮,屏幕微弱的光亮定格在男人的脸上。
他维持着弯腰的动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最后捡起手机,点开了两人的对话框。
“予枝。”
周晋南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江予枝从被子里慢慢抬起头,盯着一旁还在通话中的手机看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一段时间,集团内事情比较多,我可能还是做不到在第一时间及时回应你。”
“没关系啊……我也没什么正事找你,就是每天发一些废话,你忙的话可以不用回复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顿了顿,又道:“看到你的消息我也会很放松。我想说的是,我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你的消息,但是我们可不可以每天保持一通以上的电话联系。”
“就像是现在这样,好吗?”
从这天开始,江予枝每天晚上都会和周晋南通电话,而且每次通话都会保持到天亮。
起初她还有点局促,还会担心没有话题聊,或者是自己会打扰对方休息。
后面慢慢就习惯了,她大多时候都是听着他的声音入睡的。
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也发现,听着他的声音入睡,她的睡眠质量也有所提升。
温柔的嗓音穿过电流声,像是小时候哥哥给她修好的那只破旧的收音机。那是爸爸留下来的老物件,也陪伴了她无数个夜晚。
耳边是他的声音,枕边是他的香气。
江予枝感觉自己像个痴汉。
有一天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听到周晋南好奇的问:“睡着了吗?怎么感觉呼吸有些重?”
她抱着被子,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脱口而出:“在闻你的味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响起时,好像更轻了,像是从梦境深处飘来的,循循善诱,问她为什么会闻到他的味道。
“被子上枕头上都是你的味道……不过今天有点淡了,香水用掉好多了,不舍得再用了。”
“为什么?”
“用光就没有了,你会送我第二瓶吗。”
“不会。”
轮到她来问为什么。
周晋南失笑,“因为这款已经停产了。”
“啊……”
“不过还有其他办法。人或许比香水更好闻。”
“等你把香水用完,可以试一试这个办法。”
——
一觉醒来,江予枝想到前一晚的对话,真的很想一头撞死在枕头上。
好在,周晋南没有再提过这件事,似乎也没有觉得她像个变态。
周晋南一忙就是三个月过去了。
圣诞节快到了。
电话里,周晋南问她圣诞节的安排。
“还不知道呢,可能和朋友出去玩吧。”
“想不想来港城玩,中环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维港当晚还会有烟花表演。”
江予枝并不心动,烟花和圣诞树她早就看腻了。
“你那天有时间吗?”
她很认真地说:“要是没有的话,我就不过去了。我对圣诞树和烟花都没有兴趣。”
闻言,电话那边的人顺势问:“这样吗,那对我呢?有没有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