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枝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梦里，她所在的世界只是一本小说，她的哥哥江景致会因为与其他人争夺女主而走向死亡。
江予枝严重怀疑是因为自己上周和沈纵一起看了恐怖电影，然后留下的后遗症。
起初她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脑袋里突然多了一道声音，特别是在她和哥哥接触的时候——
“哥哥，那我下周家长会你还能赶上吗？”
江景致要出差，江予枝有些失落，不知道家长会那天江景致会不会赶回来。
因为上一次家长会，江景致就错过了。
江景致说了什么，江予枝没有听清，因为脑袋里有道声音在骂她笨。
【他如果赶回来参加你的家长会，还怎么和女主见面！】
“……”江予枝怔怔地望着地板，下意识问了句你是谁。
正在系领带的男人动作一僵，低眸朝沙发上的身影看过去，“什么？”
对上江景致疑惑的眼神，江予枝呼吸一窒，“……啊？”
“小枝刚刚在问我？”
“……”江予枝神情恍惚，然后摇摇头，“没、没有，我说电视呢。”
她指了指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影片。
江景致若有所思。
顿了顿，他又重复：“哥哥这次一定会早点回来，一定能赶上你的家长会。”
说着，他揉了揉她的头，笑着道：“好了，小枝不生气了，哥哥这次说到做到。”
江予枝努力忽略掉脑袋里的那道声音，然后目送江景致上车。
江景致不在的这几天，这道声音没有再出现过，江予枝终于睡了个好觉。
直到家长会的前一晚——
她没有打通江景致的电话，只能发消息询问他还会不会回来，消息石沉大海。
【他不会回来了，他和女主遇到抢劫了，现在正在警局。】
江予枝瞪大眼睛。
起初她没相信，可是深夜哥哥突然回了她的消息，说自己可能赶不回来了。
江予枝那会儿还没有睡着，连忙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那边，江景致说自己工作上遇到了一点棘手的事。
江予枝听到了那边的背景音有女人的声音，对方似乎在和其他人交谈。
江予枝敏锐的从对方的谈话里抓住一些重要的信息，她握紧手机，在江景致挂电话前，追问：“哥哥，你在警局吗？你有没有受伤？”
江景致意识到她可能听到了什么，于是走远了一些，轻声安抚着她：“哥哥没事，真的。只是在路上碰到了抢劫犯，丢了一点东西而已，人没事。”
这一刻，江予枝十分确定，脑袋里那道声音不是幻觉。
电话挂断，江予枝一夜都没有睡着。
次日早上，她昏昏沉沉地出门。
沈纵早早地等在门口。
“早……”
话音未落，对面的身影被门槛绊了一跤，沈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说了多少次了，走路要看路。幸好这只是在家里，要是在马路上……”
“哎呀好了。”江予枝脑袋嗡嗡作响。
沈纵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紧张的问：“是不是生病了？”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
江予枝拍掉他的手，弯腰钻上沈家的车。沈纵跟着上去，小心翼翼的询问：“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生理期提前了……”
江予枝一哽，抬眸瞥了他一眼，“你不要问了，我就是没睡好。”
“都怪你，非要带我去看什么电影。”
沈纵连忙安抚着她，“那都是假的，我不是帮你挡住了吗？”
江予枝抿唇。见状，沈纵话锋一转，“我没想到是个恐怖片，对不起。”
“你吃早饭了吗？”
“要不要再喝点奶？我今天给你带了可可奶，还温着的。”
见她没有反驳，沈纵连忙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江予枝有气无力的喝了两口，然后突然像是惊醒了一般，猛地吐出吸管，直起身。
“粽粽！”
“嗯？”沈纵应了声，抬起另一只手帮她擦掉唇边的奶渍。
“哎呀你别动。”
江予枝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刚想说什么就瞥到了前排的司机。
沈纵心领神会，升起挡板，然后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
江予枝招招手，让他凑近一点。
沈纵上前。
江予枝还是不满意两人之间的距离，头一歪凑到他耳边，“你说人的脑袋里要是突然多了另一道声音，是怎么回事？”
耳边的呼吸太近了，温热的气息混着牛奶的醇香慢慢扑过来，沈纵身子一僵，隔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那不就是精神分裂？第二人格？”
“……”江予枝愣住，“真的？”
沈纵以为她是还在纠结恐怖片的事，回忆了一下剧情，点头道：“电影里不就是这样的吗？”
后来的一路上，江予枝都没有在说话。
沈纵敏锐的察觉到她还有话没有说完，可旁敲侧击了几次，她都没有开口。
江予枝不是不想理会他，是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这件事。
她害怕沈纵会把她当成精神病抓起来。
一连几天，江予枝都心不在焉的，甚至晚上放学都没有跟沈纵一起回家。
沈纵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想找到她问清楚。
门铃响起的时候，江予枝正躲在书房里用电脑搜索外星人，还有小说世界。
江景致还没有回国，阿姨还没有下班，看到是沈纵就直接打开了门。
“小姐在书房写作业呢。”
沈纵颔首，轻车熟路的上楼。
敲门声响起，江予枝被吓了一跳，失手打翻了水杯。
听到动静，沈纵一把推开门。
江予枝手忙脚乱的关掉电脑，转头看到沈纵，她又吓了一跳，“你、你怎么来了？”
“别动。”沈纵上前把地上的碎片用脚踢开，抬眸对上她惊慌失措的眼神。
江予枝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沈纵抿了抿唇，把东西放在桌上。
隔着袋子，江予枝都闻到了香味，她眼前一亮，但下一秒又暗了下去。
“我吃过饭了。”
“宵夜。”沈纵语气淡淡的。
江予枝哦了声，“谢谢。”
不等她回过神，沈纵上前一步，靠在书桌上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枝枝。”
“啊？”
“我最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还是因为那个电影吗？”
“除了这个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让你不开心……”
“或者你可以告诉我吗？我一定会改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