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拿着开了免提的手机。
看向一旁的杨冠铭。
两人对视一眼。
脸上都挂着笑。
“虎中。”
“剩下的那三个县区。”
“你再亲自给他们的主要负责人打个电话。”
“就一句话。”
“十二点是最后期限。”
“十二点一过。”
“如果行动小组办公室。”
“还没有看到他们各自的材料。”
“那就请他们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亲自到高书记办公室去。”
“当面向他解释原因。”
“告诉他们。”
“他们任何的口头解释。”
“都将会作为第一份材料。”
“记入他们个人的专项审查档案。”
电话那头的陈虎中立刻应道。
“好的,市长!”
“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
王洋将手机随手放在一边。
刚才的通话内容。
一旁的杨冠铭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王洋。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
“平山、安阳、长丰……”
“这三个地方。”
“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平山县的县委书记。”
“是原来市住建局的局长调下去的。”
“跟三号那边走得很近。”
“安阳县,是京阳的农业大县。”
“情况复杂,山头林立。”
“至于长丰区……”
杨冠铭顿了顿。
“那是吴正国起家的地方。”
“虽然现在吴正国已经倒了。”
“但他毕竟在那里经营了好几年。”
“树大根深。”
“这三个地方。”
“同时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上拖延。”
“恐怕不是巧合。”
“当然不是巧合。”
王洋笑了笑。
重新看向窗外。
“这是在试探我们。”
“有没有让他们低头的本事。”
他转过头。
看着杨冠铭。
“暴风雨来临之前。”
“总有些不知死活的麻雀。”
“想迎着风口飞得更高。”
“他们以为自己是鹰。”
“却不知道。”
“风停了。”
“摔死的也是他们。”
杨冠铭看着王洋。
看着他脸上那抹笑意。
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他知道。
这三个不长眼的家伙。
算是彻底撞在枪口上了。
……
车子一路疾驰。
最终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门口停下。
周学军的家。
就在三号楼四单元。
王洋和杨冠铭刚下车。
就看到楼下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
是市公安局局长孔云杰。
他一看到王洋的车。
便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王市长,杨书记。”
孔云杰的脸色有些难看。
杨冠铭点了点头。
“什么情况?”
孔云杰看了一眼楼上。
“家属情绪还是很激动。”
“特别是他那个在经侦队的儿子。”
“刚才还跟我们的人吵了一架。”
“现在把自己和家属都锁在屋里。”
“谁也不见。”
“我让社区和他们支队的领导。”
“在楼上守着了。”
王洋闻言。
迈步就朝着单元门走去。
“走吧,上去看看。”
杨冠铭和孔云杰对视一眼。
也立刻跟了上去。
......
楼道里很安静。
三步并作两步。
很快就到了四楼。
周学军家门口的防盗门紧紧关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和几名社区工作人员。
还有市局经侦支队的支队长付海洋。
正焦急地守在门口。
看到王洋他们上来。
几人都是一愣。
随即,付海洋连忙上前。
“王市长,杨书记,孔局。”
王洋冲他点了点头。
“情况怎么样?”
“敲了好几遍门。”
“就是不开。”
“说不给说法谁也不见。”
王洋嗯了一声。
视线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再敲。”
付海洋愣了一下。
随即连忙上前。
抬手敲了敲门。
“周晨,开开门。”
“周晨,你先把门打开。”
“市里的领导来看望你们了。”
“你快把门打开。”
......
里面。
没有任何回应。
付海洋又敲了几下。
声音更大了些。
“周晨!你别犯糊涂!”
“快开门!”
里面依旧死寂一片。
杨冠铭冲孔云杰使了个眼色。
孔云杰心领神会。
上前一步。
抬手重重地拍在门上。
“周晨!”
“我是孔云杰!”
“开门!”
这次。
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
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一个穿着警服。
但领口敞开的年轻人。
红着眼睛站在门口。
他就是周学军的儿子,周晨。
他的视线。
越过所有人。
在王洋和杨冠铭的脸上。
来回扫视。
那双眼睛里。
充满了血丝。
和毫不掩饰的恨意。
......
“王市长?杨书记?”
“你们来干什么?”
“来看我们家笑话吗?”
他堵在门口。
胸口剧烈起伏。
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周晨同志。”
“请你冷静一点。”
杨冠铭上前一步。
“冷静?”
周晨嗤笑一声。
“我爸被你们给逼死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爸要是被别人给逼死了。”
“你能冷静吗?啊?!”
他越说越激动。
声音也越来越大。
“周晨,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一旁的付海洋。
立刻就要上前捂他的嘴。
就在这时。
周晨身后的屋子里。
一个中年妇女哭着走了出来。
正是周学军的妻子。
她看到王洋和杨冠铭。
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一下子就扑了过来。
......
“王市长啊......”
“我们家老周......”
“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了......”
“你们要这么逼死他啊!”
孔云杰眼疾手快。
一把拦住了她。
挡在了王洋和杨冠铭的面前。
这时。
屋里的那些亲属。
也都从屋内出来。
指着王洋和杨冠铭。
七嘴八舌地控诉着。
“我哥身体好好的。”
“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就是你们这些上面的人。”
“只知道压榨。”
“才把我哥给逼死的。”
“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面对着千夫所指。
王洋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
直到那些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他才重新将视线。
落在了周晨和他母亲的脸上。
“对于周学军同志的离世。”
“我们都感到非常痛心。”
“我们今天过来。”
“也是代表市委市政府。”
“代表领导小组。”
“来向你们,表示最沉痛的哀悼。”
周晨怒视着王洋。
“我们不需要......”
“听我把话说完!”
王洋看着周晨。
打断了他的话。
“关于你父亲的死因。”
“市局法医已经给出了专业的鉴定报告。”
“这一点。”
“我相信作为警察的你。”
“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