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的橘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连续几天的阴雨天气,空气就像春天一样,湿漉漉的令人浑身不舒服。
街边的绿化树,叶子早就落光了。偶尔一家阳台上盛开的鲜艳花朵,似乎在告诉人们,春天即将到来。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都要显得寒冷许多。
橘城,这个夏天如火炉,冬天像冰窟的城市。因为明显的四季变化而赢得无数人的喜欢。
丁寒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把蒋西军顺利借调到了舒书记办公室工作。
舒书记办公室有了蒋西军在,丁寒就可以放心大胆介入清查裸官的工作当中去了。
丁寒去燕京,第一站就是去燕京组织部门。
府南这次全省清查干部家属子女移民问题,已经引起了燕京的注意和重视。他刚好借着这个契机,把府南的工作目标和用意向燕京组织部门汇报。
去燕京,当然免不了要惊动驻京办主任孟秋雨。
丁寒一走出航站楼,一眼便看到了含笑而立在等着自己的孟秋雨。
“辛苦辛苦。”孟秋雨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一双手紧紧握着丁寒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道:“老弟,你终于来了。”
丁寒出发前,把自己来燕京的事通报给了孟秋雨。
他没想到孟秋雨会亲自来机场迎接自己。
坐进驻京办迎接他的车里,孟秋雨抱怨道:“燕京这鬼天气,我们南方人生活在这里就是受罪啊。”
丁寒笑笑道:“我觉得还不错啊。燕京至少比我们府南干燥多了。”
孟秋雨笑道:“是啊,确实是干燥。干燥得有时候连屎都拉不出来。反正,我不喜欢这地方。”
车上了回城的机场高速。
高速路上,来往车辆如过江之鲫,川流不息。
丁寒看着车窗外感叹道:“到底是燕京,车都比我们府南多很多。”
孟秋雨开玩笑道:“乡巴佬了不是?要是燕京连这点繁华都没有,还配叫燕京吗?”
他话锋一转问道:“丁老弟,这次来燕京,有何公干?”
丁寒道:“公干是自然的。只不过我是代人公干。”
孟秋雨狐疑地问道:“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丁寒于是将省里正在清查裸官的事告诉了他。他苦笑着道:“现在,清查工作进入了深水区。我是来燕京求支持的。”
孟秋雨沉吟一会说道:“这个事,我想应该要与燕京组织部联系。”
丁寒笑笑道:“你说对了。我这次就的来登燕京组织部门的大门的。”
“有预约吗?”孟秋雨提醒他道:“燕京可不比我们地方,没有预约,可能连大门都进不去啊。”
丁寒闻言,心里一跳,“哎呀,我还真没预约。”
孟秋雨搓着双手道:“这可有点麻烦。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孟秋雨从少阳市长的任上,直接转任府南融城工委书记、主任。原本以为他下一步就该进入府南省委常委班子。却没料到半路上一纸调令,让他远离了府南,来了燕京担任一个没有太多影响力的驻京办主任。
很难有人说得清,孟秋雨这一路走来,到底是升了,还是降了。
孟秋雨是临时取代盛怀山成为驻京办主任的。据说,这是舒书记亲自指定的。
驻京办主任的调换,基本可以看出来舒书记在府南全省人事上的布局意图。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到了驻京办。
孟秋雨早就让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丁寒一到,便被他热情邀请入席。
按照惯例,地方干部进京公干,都会把落脚点选在各地的驻京办。
所有驻京办,都会事先准备好住宿和吃饭的地方。毕竟这样一来,确实可以省掉一笔不菲的开支。
当然,也有领导进京不住驻京办的。比如府南的盛军秘书长,从来不在驻京办留宿过夜,也不在驻京办吃一顿饭。
桌子上的饭菜,看起来都热腾腾的。在这个寒冷的季节,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就是人生最极致的享受。
府南省驻京办在所有的省市区驻京办当中,算不得最好的一个驻京办。当然,也不是最差的驻京办。
当年,府南斥资在燕京修建的这栋大楼,如今慢慢呈现出来它的重要性了。
孟秋雨笑呵呵地说道:“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后,去泡个脚。天气冷,泡脚的作用很大。”
丁寒道:“孟主任,这是你的地盘。我都听你的。”
“好啊。”孟秋雨笑眯眯道:“老弟,你这个想法是对的。一切我来安排。包括明天去燕京组织部。”
丁寒一点也不担心进不去燕京组织部,也不担心见不到人。
他还留有一手,印堂副部长在他临行前给过他一个燕京组织部熟人的电话。凭着这个电话,他的燕京之行应该会很顺利。
他相信,有孟秋雨在,这些都不是事。
这次来燕京,印堂副部长还特意安排了两个组织部的人与他随行。印部长明确交待了他们,一切听从丁副秘书长的指挥。
“不过,脚就不泡了。”丁寒婉拒道:“孟主任,我还有个人要见。”
“不耽误不耽误。是见朋友?”孟秋雨好奇地问道:“要不,请他过来,大家互相认识?”
丁寒笑笑道:“算了。不方便。”
他当然不会把自己要见乔麦的事告诉给他。
来燕京之前,他就想好了,来了燕京,一定要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爱人乔麦。
但是,他没把自己来燕京的消息告诉她。他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没吃几口,孟秋雨突然说道:“两天前,赵高来过我这里。他还问起了你。”
“是吗?”丁寒吃惊道:“他来驻京办干嘛?”
孟秋雨把声音压得极低说道:“听说,赵老的身体出现了大问题。”
“赵老身体出问题,他来驻京办干嘛?”丁寒警觉地问他。
“具体有什么目的,我不是太清楚。丁老弟,你是知道的,这个赵高,对我印象可不好。当年我少阳市起诉他,让他丢了面子。我觉得他一直怀恨在心啊。”
丁寒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记得这还是我给你出的主意。”
“是啊是啊。”孟秋雨怅然说道:“不过,从此我就得罪了赵高。”
孟秋雨把声音压得低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只听到迷迷糊糊的什么器官移植的话。
“不过,他对我们提了一个要求。要求我们驻京办出面,从府南请一个叫窦豆的人来京。”
“窦豆?”丁寒几乎惊叫出声。
“你认识?”孟秋雨狐疑地看着丁寒,“你认识她?”
丁寒摇摇头道:“不认识。不过,我有点奇怪啊,他为什么要找这个叫窦豆的人?她与你们驻京办有何关系?”
“确实是没有关系。”孟秋雨苦笑着道:“不过,我还是会配合他找人。”
“你不问问原因?”丁寒试探地问他。
“你觉得,能问出来一个答案?”孟秋雨道:“我要不是看在赵老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他。”
丁寒道:“确实是。”
孟秋雨嘿嘿笑道:“人,我是肯定找不着的。不过,听说八仙会的人在找。以他们的能力,找一个人应该很容易做到。”
丁寒脱口而出道:“你知道他们找这个人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