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HP】TillDeath > 第8章 仇恨笼罩下的温柔(上)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章 仇恨笼罩下的温柔(上)

【1996年12月25日 晴。

和往常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艾薇娜看起来心情似乎有点不好。

是因为我父母不同意吗?

也许吧,不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她!她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玛丽帕慈坐在书桌旁写日记,月光与烛光交织着落在她身上,将她生动的眉眼衬得格外生动、幸福。

她向来喜欢写日记,总想象着老了以后,和爱人、朋友坐在花园里,看孩子们和小动物在草地上肆意翻滚玩闹,而这些日记,能帮她们把年轻时的记忆一一捡回来。

“咔哒。”

楼下传来大门开合的轻响,玛丽帕慈立刻知道是艾薇娜回来了。

她合上日记本,脚步轻快地“哒哒哒”跑下楼,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我今天试着做了中国的饺子,听说他们新年都会吃这个,闻着可香了~对了,你今天出去……”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没注意到艾薇娜脸上越来越重的不舍。

艾薇娜听着她的声音,心里像被揪着疼,可她必须去英国手刃仇人,只是这话该怎么说出口,才能少伤她一点呢?

“玛丽……”艾薇娜终于打断了她。

“怎么了?”玛丽帕慈立刻停下话头,眼里满是耐心,丝毫没在意被打断。

“我……我要去英国。”话落的瞬间,艾薇娜感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却又沉甸甸的。

玛丽帕慈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一点点褪去。她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声音轻得像羽毛:“那里现在很危险。”

“我知道。”艾薇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玛丽帕慈突然抬头,眼里只有担忧,没有半分不赞同。

艾薇娜愣住了,她以为玛丽会拒绝,会拦着她,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反应。

“你以为我会不同意?”玛丽帕慈轻轻摇头,语气软下来:“我知道你心里的仇恨,也知道你认定的事不会改,所以我不拦你。只是……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她的眼神带着近乎哀求的期待,可艾薇娜怎么能让她卷入危险里。

“不行!”拒绝的话脱口而出,语气决绝得让她自己都心头一紧。

意识到语气太硬,她放缓声音,伸手轻轻握住玛丽帕慈的手:“我答应过叔叔阿姨,要护着你不受伤。等我回来,好吗?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以勒罗伊之名起誓。”

玛丽帕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也知道自己魔力不强,去了只会添麻烦,便没再坚持,只是轻声问:“什么时候走?”

“……今晚。”

“……好。”玛丽帕慈飞快地擦了擦眼角的湿意,重新扬起笑脸,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先去尝饺子吧,今天可是圣诞节,别弄得这么伤感,多扫兴致呀。”

艾薇娜看着她强撑的笑意,心里又酸又疼——她也是女生,怎么会不懂这份舍不得。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玛丽帕慈,声音带着哽咽:“别哭,你一哭,我就真的憋不住了……”

玛丽帕慈回抱住她,脸颊贴在艾薇娜的肩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她的衣襟。

晚餐时,再好的饺子吃在嘴里也味同嚼蜡。

玛丽帕慈没敢提那个藏在心里的消息,她怕那会成为艾薇娜的负担,怕她在危险里分神。

两人都没多说告别的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谁都怕再多说一句,眼泪就会忍不住掉下来。

直至艾薇娜离开,玛丽帕慈才敢哭出声来。

————————

这件事,玛丽帕慈一辈子都在后悔——后悔那个晚上没多跟艾薇娜说几句话,后悔没再紧紧抱她一次,更后悔……没陪她一起死在英国的战场上。

可她从没后悔过当初没拦着艾薇娜。

灭族之仇,重逾千斤,她怎么能用“爱”去捆住艾薇娜的脚步?那不是守护,是自私。

如今再想起那个圣诞夜,玛丽帕慈心里的悲伤几乎不见踪迹,暖意取代了它——那段回忆里有她的爱人,有热腾腾的饺子,有相拥时的温度,那本就是藏在岁月里的幸福。

她站在旅馆大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旧照片,艾薇娜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连带着那些关于‘孩子’的回忆,也一并涌了上来。

世人总说两个女生无法拥有后代,可她是玛丽帕慈!

她精通魔药与魔法生物结构,还偷偷自学了麻瓜的生物学,一路考下哈佛生物学学士、麻省理工生物工程学硕士,最后又回到哈佛拿下基因工程学博士学位。

整整十几年,她泡在实验室里,一次次调试魔药、修改基因序列,终于找到让两个卵细胞结合并成功着床的方法。

所有实验体自始至终只有她自己——她始终觉得人体实验有悖人伦,除非代价由自己承担。

每天都能收到艾薇娜的平安信,她渐渐地放心下来,开始满心期待着孩子降临的时候,英国魔法部的猫头鹰送来了艾薇娜的讣告。

原来,艾薇娜早在一个月前的一次行动中,死在了她的仇人手中。

周围人都在为艾薇娜伤心,连当初反对她们在一起的劳伦斯夫妇,也红着眼眶心疼她。

老两口知道她做的实验,也知道她怀了孕,却还是劝她:“把孩子流掉吧,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却摇了摇头,声音轻却坚定:“这是我和她最后的联系了。”

可命运偏要再给她一击——短短两天后,那个前几日检查还生龙活虎的孩子,竟用脐带缠住了自己的脖颈,断绝了生机。

玛丽帕慈无比肯定,那是孩子自己的选择,因为从实验开始后,她一直都是格外的小心,除了必要的检查,碰都不敢碰,怎么会出意外?

最重要的是,明明两天前她收到讣告,当场哭晕被送进医院时,医生给她做过检查,那时孩子还好好的,丝毫没有脐带绕颈的迹象的!

孩子没了,玛丽帕慈彻底陷进了抑郁,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珈兰倪莯出世。

菲莉帕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硬生生把她拽到罗齐尔庄园,推到婴儿床前:“你看看她,看看这孩子。”

她低头的瞬间,就被婴儿床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攥住了心——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纯粹,瞬间驱散了她心里积压的阴霾。

从那天起,玛丽帕慈彻底变了。

曾经爱说爱笑、连走路都带着轻快劲儿的跳脱模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温柔,说话时语调轻缓,连动作都透着恬淡的气息——那模样,像极了艾薇娜,像极了那个永远沉稳、总能给她依靠的爱人。

她把对艾薇娜的思念揉进自己的身体,带着她的那份,一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