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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穿越成傻柱智斗四合院众禽兽 > 第271章 各自的征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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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通过后的第二天,秦淮茹就开始跑面馆的事。她的心像着了火,烧得慌,又像鼓满了风的帆,急着要远航。

她的计划很大胆:把自家临街的那间屋子——原本堆杂物的小厢房——改造出来,开一个“老北京风味面馆”。不只卖包子馒头,还要卖炸酱面、打卤面、炒肝、卤煮、豆汁焦圈,做真正的、地道的京味小吃。

但梦想需要钱。她算了又算:改造屋子、买桌椅灶具、办各种执照、进第一批原料……最少需要两千块钱。她手里只有五百块积蓄,那是她摆摊两年,一分一毛攒下来的血汗钱,还差一千五。

秦淮茹决定贷款。

这在1982年的四九城,是个极其大胆的决定。虽然国家政策已经开始松动,银行有了“个体工商户生产经营贷款”,但手续繁琐,门槛不低。更重要的是——周围人的眼光。一个寡妇,拖着三个孩子,要去贷款做生意?闲话能淹死人。

但秦淮茹顾不上了。她想改变,想给孩子们更好的生活,想像何雨柱那样,堂堂正正地站着挣钱。

六月八日一大早,秦淮茹换上最体面的衣服——一件半新的蓝布衫,黑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揣着那份写了好几夜的《面馆经营计划书》和《贷款申请书》,去了街道信用社。

信用社在街道办事处隔壁,两间门面,绿色的木头门,玻璃窗上贴着红字“发展经济,保障供给”。推门进去,一股墨水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柜台后面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信贷员,梳着齐耳短发,戴着套袖,正在打算盘。

“同志,我想办贷款。”秦淮茹走到柜台前,声音有些发紧。

女信贷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办什么贷款?”

“个体工商户贷款。”秦淮茹递上计划书和申请书,“我想开个面馆。”

女信贷员姓周,接过材料翻了翻,眉头微皱:“开面馆?有经验吗?”

“我在轧钢厂食堂帮过厨,现在在胡同口摆摊卖包子,生意还行。”秦淮茹赶紧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个体营业执照、三个月的流水账本、街道开的证明信,“您看,这是我摊子三个月的账,每个月净赚八十到一百块。”

账本是她自己做的,牛皮纸封面,里面用钢笔记得清清楚楚:某月某日,买面多少斤,多少钱;卖包子多少个,收多少钱;煤钱、调料钱、摊位费……一笔笔,一行行,虽然字迹不算漂亮,但工整清晰。

周信贷员仔细看了账本,又看了看营业执照,脸色缓和了些:“账记得挺清楚。但秦师傅,贷款需要抵押物,你有吗?”

秦淮茹心里一沉:“抵押……抵押什么?”

“房子、存款、贵重物品都行。”

“我家的房子是公房,不是我的。存款……就五百块,都准备投进去。贵重物品……”秦淮茹苦笑,“家里最贵的就是一台收音机,还是旧的。”

周信贷员为难地摇头:“秦师傅,不是我不帮你,是规定如此。没有抵押物,万一……我是说万一经营不善,还不上贷款,我这责任担不起。你理解一下。”

秦淮茹的心直往下掉。她来之前想过难,但没想到第一步就卡死了。没有抵押,一切免谈。

“周姐,真的没办法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保证能还上!我每天能干十六个钟头,我不怕苦……”

“光不怕苦不行啊。”周信贷员叹气,“秦师傅,你的情况我理解,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但规定就是规定,我不能违规操作。要不……你找找人担保?找个有正式工作、有偿还能力的担保人,也可以。”

担保人?秦淮茹脑子里飞快地转。找谁?易中海一大爷?年纪大了,不好意思麻烦。院里其他人?交情没到那份上。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何雨柱。

可她开不了这个口。何雨柱帮她够多了,预付款、指导手艺、精神支持……再让人家担保贷款?万一真还不上,不是把人家拖下水吗?

正犹豫间,信用社的门被推开了。何雨柱走了进来,额头上还有汗,像是匆匆赶来的。

“周姐,忙着呢?”他显然认识周信贷员。

“何主任?你怎么来了?”周信贷员有些意外。

“我听说秦师傅来办贷款,过来看看。”何雨柱走到柜台前,对秦淮茹点点头,然后转向周信贷员,“周姐,秦师傅的情况您了解。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现在想正经干点事,开个面馆,这是好事。咱们应该支持。”

周信贷员摊手:“柱子,我理解,我也支持。可规定摆在这儿,没抵押不能放款。要不你给担保?”

何雨柱毫不犹豫:“行,我担保。”

秦淮茹急了:“何主任,这不行!不能连累您!万一……”

“没有万一。”何雨柱打断她,眼神坚定,“秦师傅,我相信你能干成。你账本我看了,摆摊三个月,每月稳定赚八九十,这说明你有经营能力。开面馆虽然投入大,但只要位置好、味道好、卫生好,肯定能行。”

他又转向周信贷员:“周姐,我在轧钢厂承包食堂,每月有固定收入,还有承包分成。我的情况您了解,够担保资格吧?”

周信贷员看着何雨柱,又看看秦淮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行,有你何雨柱担保,我可以批。但利息不能低,年息百分之八,期限一年,到期必须还清本息。”

百分之八!这在当时算是高息了。但秦淮茹哪顾得上这些,只要能贷到款,什么都行。

“可以!可以!”她连连点头。

接下来是繁琐的手续:填表、写担保书、按手印、开证明……忙了一上午。当秦淮茹颤抖着手,从周信贷员手里接过那一千五百块钱贷款时——十元一张的“大团结”,厚厚一叠,用牛皮纸信封装着——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她这辈子经手过的最大一笔钱。沉甸甸的,像捧着一座山。

走出信用社,六月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眼。秦淮茹抱着那个信封,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小心翼翼,又满心激动。

“何主任,谢谢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

“别说谢。”何雨柱摆摆手,神情认真,“秦师傅,这钱不是白给你的,是要还的,连本带利。你好好干,把面馆开起来,红红火火地经营,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我一定!”秦淮茹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就是累死,也要把面馆干好,绝不能辜负您的信任!”

有了钱,秦淮茹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疯狂地运转。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请人。

她没找专业的装修队——太贵。她找了胡同里的老瓦匠赵师傅,六十多了,手艺好,价钱公道。赵师傅带着两个徒弟,看了屋子,报了价:连工带料,八百块。

“秦师傅,你这屋得大动。”赵师傅叼着烟袋,指着墙面,“这墙不行,得铲了重抹。地面砖都碎了,得换。窗户太小,得扩大,不然屋里黑。后头得接出个厨房,不然油烟往屋里灌。”

秦淮茹咬咬牙:“行,赵师傅,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信您。”

第二天,工程就开始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哗啦啦的铲墙声,从早响到晚。秦淮茹家那个小院,变成了工地。砖头、沙子、水泥堆了一地,人走路都得踮着脚。

贾张氏一开始很不满。她搬个小板凳坐在堂屋门口,看着工人进进出出,脸拉得老长。

“折腾什么?好好的屋子,非要拆了弄!败家!”她嘟嘟囔囔,“一个女人家,不安安分分,非要学男人做生意,能成吗?别把棺材本都赔进去!”

秦淮茹只当没听见。她忙着给工人递水、买烟、打下手。小当和槐花放学回来,也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帮忙。搬砖头递瓦片,打扫垃圾,两个半大姑娘,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

“妈,我不疼!”小当把手藏在背后,笑得灿烂,“等面馆开起来,我下课就来帮忙,我能端盘子!”

“妈,我数学好,我帮你算账!”槐花也抢着说。

秦淮茹看着两个女儿,心里又酸又暖。这就是她的动力,她的全部。

更让她意外的是贾张氏。老太太嘟囔了几天,看儿媳妇和孙女忙得脚不沾地,竟然慢慢不说什么了。有天中午,她居然蒸了一锅馒头,煮了一锅白菜粉条,招呼工人:“都歇歇,吃饭了!”

虽然还是板着脸,但秦淮茹知道,婆婆心里松动了。

六月十五日,装修进入尾声。屋子焕然一新:雪白的墙面,光亮的水磨石地面,明亮的玻璃窗,后头接出来的小厨房砌着崭新的灶台,还装了排风扇。

这天下午,何雨柱带着食堂的马华来了。

“秦师傅,我带马华来看看,厨房怎么布置更合理。”何雨柱说。

马华现在是食堂的顶梁柱,手艺得了何雨柱真传。他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提了不少专业意见:“灶台这边得加个架子,放调料顺手。”“水池得两个,一个洗菜,一个洗碗,不能混。”“储物架得分层,粮食、干货、调料分开,防潮防虫。”

秦淮茹拿着小本子,一一记下。马华又钻进厨房,亲手示范:“秦师傅,炸酱面的酱得这么炸——小火,油温不能高,慢慢炸,最少四十分钟,把肉里的油都逼出来,酱才香,不腻。”“打卤面的卤,勾芡有讲究,得分三次,一次比一次稠,这样卤才挂面,不泄。”

这些手艺,都是多年经验积累的,是吃饭的本事。马华毫无保留地教,秦淮茹如饥似渴地学。

“马师傅,太谢谢您了……”秦淮茹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别客气,秦师傅。”马华憨厚地笑,“我师傅说了,一个院的,互相帮衬。您把面馆开好了,也是咱们院的光彩。”

装修的同时,秦淮茹也在跑各种手续。工商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防火检查……她骑着那辆破自行车,跑遍了半个北京城。每个部门都有不同的要求,每个窗口都有不同的脸色。

她买了个小笔记本,把每个部门要的材料、流程、找谁、注意事项,都仔仔细细记下来。不懂就问,一次不行跑两次,脸皮磨厚了,嘴皮磨破了。

她发现自己变了。以前遇到事,总想依赖别人,总觉得自己不行。现在,她学会了靠自己。说话有底气了,办事有条理了,连走路腰板都挺直了。她不再是那个为了几斤粮票就能抹眼泪的秦淮茹了。

六月二十日,面馆终于全部完工。明亮的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里面摆了六张方桌,二十四把椅子,整整齐齐。墙上贴了价目表,毛笔字写得端正:炸酱面两毛五,打卤面两毛,炒肝一毛五,包子五分……后厨灶具锃亮,调料瓶罐排列有序。

门口挂上了招牌——“秦记老北京面馆”。招牌是何雨柱请人写的,红底金字,颜体字,敦厚大气。两边还贴了红对联:上联“生意兴隆通四海”,下联“财源茂盛达三江”,虽然俗气,但喜庆。

开业前一天晚上,秦淮茹一个人在面馆里忙到深夜。她一遍遍地擦桌子,检查灶具,清点碗筷。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咚跳个不停。兴奋,紧张,害怕,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贾张氏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鸡蛋面,上面还卧着个荷包蛋。

“吃点东西,别累坏了。”老太太把碗放在桌上,声音硬邦邦的。

秦淮茹接过面,鼻子一酸:“妈,谢谢您……”

“谢什么。”贾张氏别扭地转过头,看着崭新的面馆,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淮茹,你变了。变得……像你刚嫁进贾家那会儿了,有精神头,有盼头。”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滴进面碗里。

“妈,人总要往前看。”她哽咽着说。

“往前看……往前看好。”贾张氏喃喃着,转身走了,背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又像是轻松了十岁。

这时,何雨柱和冉秋叶来了,还带着儿子何晓。冉秋叶手里提着一对红灯笼,何晓举着个小风车。

“秦师傅,明天开业,我们来给你打打气。”冉秋叶笑着说,把灯笼挂在了门口。

何晓跑到秦淮茹面前,举起风车:“秦阿姨,送给你!开业大吉!呼——!”他鼓起腮帮子吹了口气,风车哗啦啦转起来。

秦淮茹接过风车,眼泪又涌出来:“谢谢,谢谢你们……”

何雨柱说:“秦师傅,明天我让食堂中午早点休息,工人们都来给你捧场。马华也来,头半天他坐镇后厨,帮你稳着。你别紧张,照常发挥就行。”

“这……这太麻烦您了,耽误食堂生意……”

“不耽误。”何雨柱摆手,“咱们是一个院的,又是一个合作社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开好了,对咱们整个院都是好事。”

秦淮茹擦干眼泪,用力点头。她有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