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丰收目瞪口呆地听完了整个过程:“娘,你是说二哥现在成了县里的杂货铺的管事,那以后我们买东西岂不是可以给最低价?”
这一点田大妮是没有想过的,听到这里,她眼睛也亮了:“对呀,这样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们曾经是家人嘛。”
刘根生满脸羡慕,他二弟竟然成了县里杂货铺的掌柜:“他识字吗?就成了掌柜。”
刘大山也看出了刘根生眼里的羡慕,他转头提醒道:“他确实在杂货铺当掌柜,但他那是为了还钱,就算他在杂货铺干到死他手里也没有钱。”
听到这里,刘根生和刘丰收也都安心了。
刘丰收嘲讽道:“这不是跟卖身为奴一样了吗?”
刘根生也附和道:“别人卖身为奴,起码每个月还有月银。”
冯秀几次路过刘根生身边,都明里暗里的给刘根生抛着媚眼,刘根生都没有回应她,让她有些恼火。
肯定是刘根生在外面有狐狸精了。
刘根生也看见了,但他不想理会,他都没有那玩意了,能躲则躲吧。
对方一个女人,总不会强行跟他怎么样。
只要他不愿意,说几句难听的话,羞辱一下对方,对方便会知难而退的。
就这样到了晚上,刘秉文跟进了二人的房间。
“爹娘,三叔回来了,我没有房间住了。”
冯秀还想跟刘根生好好温存一番,便对着刘秉文不耐烦道:“你住你二叔的房间去,反正那房子空着,他也不会再回来。”
“我不要!”刘秉文皱眉道:“那房子太破了。”
冯秀还想发作,刘根生便发话道:“行了,搭一个小床在我们房间先住着吧,反正我就回来这几天凑合一下。”
冯秀想说不要,可是她不敢,只得同意了。
搭了一张床在他们房间,刘秉文便住了下来。
冯秀欲言又止地看着刘根生,刘根生快速地偏过了头:“睡觉吧,孩子还在屋里了。”
这借口他觉得真他娘的好用。
接下来的几天里,刘根生都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和冯秀亲密接触。
一个男人在外面待了那么久,回家后不想搂着老婆睡觉,那绝对是外面有人了。冯秀越想越气。
找田大妮闹了一通,也没闹出个结果来,又被田大妮给训了,依旧是那一套:“你男人以后是要当官的,哪个当官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冯秀爆发了:“娘,你什么意思?你每天拉着我在厨房里面干活计,是想让我变老了、变粗糙了。”
“将我磋磨死了,重新给相公娶一房正室吗?就我这个样子,就算活到相公当官的那一天,我能出去见人吗?”
田大妮被吼也怒道:“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凭什么你要搞特殊?”
冯秀怒道:“我以后是官夫人,我要出门见人的,我是相公的门面。”
“你官夫人?”田大妮笑道:“就算以后你当官夫人,那也是我儿子的功劳,我可是官家老夫人。”
冯秀吵不过更气了,她现在每天对着灶台,以后哪里比得上那些狐狸精?她也怕,等她相公当了官之后就把她给休了。
她狠狠地瞪了田大妮一眼。
田大妮也不在乎,继续招呼着冯秀在厨房忙活。
冯秀只得生着闷气。这一次她一定要跟她相公一起回到镇上去,她才不要在这里伺候这个老太婆呢。
另一边的刘根生和刘大山也避开了所有人,躲在后山商量事情。
刘大山憋了很久才开口道:“你三弟的钱不肯交给我和你娘帮着保管,他说要攒钱娶隔壁村的姑娘。”
“可是爹。”刘根生皱眉道:“我读书也是为了家里未来能改换门庭,三弟那边你们怎么就不好好说说他呢?”
“你娘护着你三弟,我也不好说什么。”刘大山也有些无奈,他总不能强行让刘丰收将钱交出来吧?田大妮护着刘丰收,他也不好用威胁的。
“那爹的意思是让我以后就不用读书了吗?回来跟你们一起种地?”刘根生更加的不悦了,他才不要回家种地呢。
刘大山听到这里,也皱了眉:“等开年后你三弟去了镇上,爹和你娘在你三弟屋子里面好好找一找。”
“能找到钱了,就紧着你先用。找不到那就没办法了,你先抄书,你三弟那边我们只能慢慢劝说。”
刘大山说完,想到冯秀这几次闹着说刘根生外面有狐狸精的事,便嘱咐道:
“冯氏那边你好好的安抚一下。两口子之间什么事都好商量,你也不想冯氏到时候闹得你名声尽毁吧?”
刘根生点头:“好,爹,我知道了。冯氏那边我会好好劝一劝的。”
他也很懊恼,老二怎么就被过继出去了呢?但是没有过继出去,也拿不回钱了,现在也只能靠老三。
“三弟那边我也会好好说说他的。”
两人在山里磨蹭了这一会,刘大山已经觉得有些冷了,不想继续聊下去,他搓了搓手道:“走吧,下山回去吧。”
刘根生没再说话,跟在刘大山身后下了山。
过年期间,青木依旧守在杂货铺里。
店中的几款玻璃制品已经卖出去了,相当于对外青木欠下的钱已经还清了。
他给林石头和马熊放了假,让他们回刘家村过年。
店里只有他一个人。
就在他抱着陶罐喝着热奶茶的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对方在店里转了几圈,选了一块猪肉。
到了青木面前,他看了青木半晌,这才开口道:“你不是他。”
青木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淡淡的点头,没有说话。
对方继续问道:“他去哪了?”
青木道:“他死了?”
对方走到门口,狠狠砸了一下墙,又走回来,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死了太便宜他了。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算个什么男人?”
青木拿起桌上的银子,打开小钱柜,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用找零头了。”
“我没打算找零头。”青木的声音依旧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