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亮死了?
那可是自己的儿子啊!
赵铁也疯了。
他是真疯了,抓起了一把尖刀,对着林丹峰就扑了过去,狠狠地劈向了他的脑袋。
林丹峰侧身躲了一下,尖刀擦着他耳朵劈在了门框上,生生地镶嵌在了木头中。
可是,薛盘带来的人可不是废物。
至少是有几个人,同时扑了上来,一把把刀捅向了赵铁。
赵铁根本就不在乎。
刀,拔不出来了。
但是,他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林丹峰的脖颈。
噗噗!
几把刀捅进了赵铁的后腰。
赵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冒出来的刀尖,血顺着刀槽往外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没有倒下去,而是狠狠一口咬住了林丹峰的脖颈。
啊……
林丹峰疼得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刀,一刀。
这些人不断地劈砍着赵铁。
赵铁猛地将林丹峰给推到了一边去,愣是将他的耳朵给生生地咬了下来。
他终于撑不住了。
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靠在了门框上,身体慢慢往下滑。他的眼睛没有闭,就那么睁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薛盘和林丹峰,就像是盯进了骨头里。
林丹峰手捂着耳朵,对着赵铁又踢又踹的,怒道:“我的耳朵,你快把我的耳朵吐出来。”
赵铁用力地咀嚼着,竟然将耳朵给生生地吞了下去。
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了下来。
赵铁仰天大笑道:“你们都给我等着,东北王一定会给我和我儿子报仇的。”
完了。
耳朵没了,想要再接都接不上了。
林丹峰拔出了刀子,对着赵铁就一刀一刀地劈了下去:“老子废了你……”
噗噗!
血水迸溅得四处都是。
赵铁嘴里的血沫子一个劲儿往外涌,喉咙里呼噜呼噜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抓赵亮,终于是垂了下来,一动不动了。
林丹峰狠狠地一脚,将赵铁给踹翻在地上,嘶吼道:“薛盘,咱们绝对不能放过李青生,他在省城,是逃不掉的。”
“对。”薛盘狞笑道:“现在全城都已经戒严了,他逃不出去的,咱们走。”
“走。”
一行人悻悻地跳上车,消失在了风雪中。
雪落了。
人也落了。
一道身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他就是战狼,李青生特意让他留下来的,亲眼目睹了赵铁是怎么惨死的。
当时,他恨不得跳下来,将薛盘等人的脑袋都挨个削下来。
但他趴在那儿,一动不能动。
因为……
他知道自己要是下去了,那赵铁就白死了。他得把这儿发生的一切,一个字不落地告诉李青生。他得让李青生知道,赵铁到死都没出卖他们。
薛盘?
绝对不能放过他。
战狼将赵铁和赵亮的尸体,从房间中拽出来,丢到了雪地中,用雪给掩埋了。
天寒地冻。
至少,他们的尸体冻硬了,不至于会腐烂掉。
等他们解决了薛家和林家,就过来将他们给厚葬了。
战狼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向着南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敢打车。
现在各个街道口都是林家的眼线,甚至是连出租公司都发出了公告。
任何一人发现了外地游客,都要马上跟林家人汇报消息。
一切,等到了教堂再说。
战狼戴着棉帽子,把身上的棉衣裹了裹,冒着大雪往前走。
一旦有任何可疑的情况,他就躲藏起来。
整整走了四十来分钟。
他的两条腿已经冻得跟木头桩子一样不听使唤了,咬着牙搓了一会儿腿,等血液活泛了,才猫着腰钻进一条小巷子,确认后头没有人跟着,才一路小跑着往基督教堂的方向赶去。
当他走进教堂的时候……
灰狼和土狼就从黑暗中闪了出来,兴奋道:“战狼,你回来了。”
“是。”
“赵铁和赵亮……他们怎么样了?”
“咱们进去说。”
“好。”
灰狼和土狼在前面带路,战狼紧紧地跟着他,来到了教堂的后院儿。
李青生靠在墙上打盹,于曼丽坐在旁边擦着刀,王胜利和王冲、血狼等人倒在毯子上睡觉。只有陈瞎子,盘腿坐在角落,掐指算着什么东西,嘴里念念有词的。
战狼走了进来,满身的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衣服上结着一层冰壳,看着狼狈不堪。
李青生猛地睁开眼,问道:“战狼,怎么样了?”
“死了,全都死了。”
战狼把刚才在修车铺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更是将相机递了上去。
屏幕上……
赵亮歪在地上,赵铁靠在墙上,耷拉着脑袋,浑身上下满是鲜血。
李青生的脸瞬间白了。
于曼丽手里的刀差点儿掉在地上,凑过来看了一眼,就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房间中,瞬间陷入了一片沉寂。
战狼咬着牙,眼睛都红了。
李青生冷声道:“赵亮该死,但是赵叔不该死,这笔账,我记薛家人的头上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
“睡觉,一切等张英男的消息。”
“是。”
所有人都倒在了地毯上,盖着被子。
灯亮着。
火炉中更是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空气中传来了一股沉闷的气息,每个人都憋了一口气。
太窝囊了。
他们竟然跟丧家之犬一样,仓皇地逃窜,还害死了赵铁和赵亮。
关键是……
他们现在对薛家的信息,几乎是什么都不知道,想要下手都不行。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
李青生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给张莽发去了一条短信:赵铁死了,赵亮死了,我们逃到了基督教堂。
好一会儿。
张莽发来了一条信息: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过去再说。
李青生:干爹,你让张英男尽快把薛家人的消息传给我。
张莽:我知道了,他们死定了。
那可是跟自己出生入死过的老兄弟,要不是他让李青生等人躲藏到那儿去,赵铁和赵亮兴许就没什么事儿了,是他害了他们啊!
这是一笔血债,必须得用血来偿还,谁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