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谁能咽下这口气?
郝瘸子和乔六在龙江市都相当有势力,甚至是比十把尖刀的家族还更要厉害。只不过,彼此间井水不犯河水,谁也没有招惹谁。
可是现在……
乔六竟然把手伸到了西城,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郝瘸子坐在车里,眼神中满是凶狠之色。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亏都吃过,就是没吃过这种暗亏。对方明摆着是踩到他头上了,他要是不打过去,往后还怎么在龙江市立足?很快,他和马三元就召集了一百来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南城农贸市场。
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市内的那些小商小贩们就来农贸市场批发水产品和蔬菜了。所以,乔战东都要提前把所有的货物都准备好,等到时候直接交钱拉货就行了,不至于忙乱了。
现在都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但是,农贸市场内一样是灯火通明,不少工人在那儿忙碌着。
有的搬运货物,有的整理海鲜蔬菜……
乔战东在楼上的休息室中,倒在床上打盹儿。
轰!
突然,楼下传来了一声巨响,大门让一辆车子给撞碎了。
怎么回事儿?
农贸市场的那些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把目光望了过来。
然后……
他们就看到数也数不清的人,一个个攥着棍棒,如潮水般冲了过来。
一个人走了过去,喝道:“你们想要干什么?这可是乔六爷的场子……”
“滚开!”
“老子砸的就是乔六的场子。”
马三元上去就是一棒子,抽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血水,当即就流淌了下来。
那人闷哼了一声,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马三元怒道:“给我一起上!”
“冲啊!”
这些人喊叫着,瞬间全都冲进了农贸市场,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
一个个硕大的鱼缸被砸碎了,地面上全都是水和活蹦乱跳的鱼。
至于那些黄瓜、茄子、西红柿、白菜等等蔬菜,更是被摔在地上,散落得四处都是。
那些工人们根本就扛不住。
有的被打翻在地,有的跪在地上投降了,有的四处逃窜……
现场乱作一团。
郝瘸子站在那儿,嘴上叼着烟,没有任何停手的意思。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这都是乔六自找的。
乔战东在房间中,猛地惊醒了。
他翻身跳到了地上,想要出去看看。
可是……
他刚刚打开房门,一把刀就劈了上来。
乔战东往旁边一闪身,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胸口上。
那人仰面摔到了走廊中,还撞翻了两个人。
乔战东猛地关上门,给反锁上了。
他转身从桌子底下抽出来了一把长刀,站在了门边儿上。
嘭!嘭嘭!
对方连续几脚,将房门给踹碎了,伸手进来想要开锁。
乔战东上去就是一刀,将那一只手给斩掉了,鲜血当即就迸溅了出来。
啊……
走廊中,那人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乔战东对着踹碎的豁口,狠狠地往出捅刀子。
一下!
两下!
站在门边儿的几个人,全都中刀了。
乔战东打开房门,一脚将门给踹开了,就这么冲了出去。
走廊中还有好几个人,一起对着他扑了上来。
乔战东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劈了上去。
这人相当骁勇,丝毫不比齐奉先逊色,甚至更是勇猛。只不过齐奉先是东北王的人,而他是自己耍单帮的,所以在名气上来说肯定不如齐奉先。
乔战东一路冲杀过去。
刀起刀落,一个一个栽倒在了血泊中。
不过,更多人顺着楼梯冲了上来,至少是有十几个,带头的人正是马三元。
杀得了一个,能杀十个、二十个吗?
再这样打下去,怕是自己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乔战东当然不怕死,但是他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儿,怒道:“马三元,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带人来我们农贸市场闹事?”
“无冤无仇?”马三元狠狠地道:“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少在我这儿装糊涂。”
“我做过什么了?”
“你去跟阎王爷说吧,他会告诉你都做了什么。”
这事儿对于马三元来说是一种羞辱。
他怎么可能会往出说?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片刀,怒吼道:“给我劈了他!”
那十几个人一起冲了上来。
走廊狭窄,仅仅是有两米多宽,只看到一把把刀瞬间就到了近前。
乔战东根本就没法儿躲。
他退后了几步,一把抓起了地上的一个伤者,就像是丢沙包一样,狠狠地砸了过去。
顿时,冲在前面的人都被砸翻在地了。
趁着这个功夫……
乔战东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房间中,反手将房门给锁上了,更是将桌子给拽过来,死死地抵住了房门。
不行!
不能再在这儿耽搁下去了,否则他的小命儿很有可能就交代了。
乔战东跑到窗边,用刀把连续几下将窗户给砸碎了,冷风顿时呼呼地灌了进来。
嘭嘭!
外面的撞击声,一下比一下激烈,随时都可能撞破房门,冲进来。
不能再犹豫了。
乔战东翻窗户,跳了出去。
这可是二楼,刚好楼下就是一个雪堆,他直接扎了进去。
整个人砸进雪堆里头,噗的一声闷响,雪沫子溅得满天飞。
“这儿呢,乔战东在这儿呢!”
“给我杀了他!”
楼下有一些人看到他了,一边喊叫着一边蜂拥了上来。
乔战东直接翻滚到了地上,爬起来就跑。
可是,四面全都是人,根本就没法儿逃脱掉,他很快就陷入了重重包围中。
完了。
看来,今天是要死在这儿了。
突然……
从旁边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一辆虎头奔冲进了人群中,将那些人给撞得东倒西歪的。
车头猛地一摆,撞飞了好几个人,人群顿时散开了一个口子。
陈瞎子推开车门,喊道:“快上车!”
乔战东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滚带爬地上了车。
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
李青生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猛地一脚油门儿蹿了出去。